老了才懂得，老家来人了的意思

作者/孙树恒

一

兄弟说，老家来人了

在一亩湘田，与老家来的人，他曾经邻家的女孩

带着几代人，一切有关乡情，都融在了笑谈里

老家很远，只是在大地绵延的弧线

走出来的人，忘不了那袅袅炊烟，

老一辈的友情，在这一辈流传，都知道的

依然记得老一辈的酒壶，酒水从春天流淌到秋天

最后奔向雪山，

人间已是秋天，当然，每个人也是枯黄的一枝

邻家小妹，属于不显老的那一枝，

依旧拥有清澈的眼睛，以及不是磨叽，是磨、急的耐心

我们老了，后辈人依旧记得

像两小无猜那样，依旧慢慢地走着，想骂就骂

想打闹就打闹，从来不必从身体里掏出削铅笔的小刀，关于橡皮是柔软的故事。

二

兄弟是热心人，管了邻家姐姐的疾病，住院、做手术

迟迟不想去病床前探望，虽然是医生，却不敢面对亲人一样的病人

始终保持着半米以外的距离以及自己的表达方式

给自己制的药，像是一份祝福，抵达内心

可以如实地描述药的形状、色泽、适应症

却不愿描述病人的病情与阴影，可以从无数个角度切入

孩子们说，舅舅，你去看看我妈吧

他一定会从病床上跳下来的

我妈，她一个躺了几天的人

只有这样，从舅舅这里托底了，才能让那些暗淡的心情

终于在某一刻，可以被舅舅的光所照耀。

三

吃着湘菜，喝着酒

聊着，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喜欢这样的过程与方式

我看着老的，再看小的，小夫妻是那么相像，小连襟是那么相像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总是让我联想到美好的事物，最小的孩子，握着饮料瓶子

咿呀咿呀断断续续的，唯有可爱，有着潮起潮落时扬起的卖萌态

真好，足够漫长。都不自知地泄露出心中的喜悦

那个用父母的姓命名的女孩，正在用自己的努力证明

以至于，由让自己的名字方圆，成为圆方，

也值得拥有这样的名字，充满关于远方的想象

久不见，不如酒见，存有指间的温度

还有酒话里的真诚的情怀。

美好的酒水和微辣的菜，让兄弟的脚步总是那么轻盈

有风的时候，也悄悄轻盈

总是充满满满的慈悲。

（作者档案：孙树恒，笔名恒心永在，内蒙古奈曼旗人。中国金融作家协会会员，中国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作家协会会员，内蒙古诗词学会会员，西部散文家协会会员，内蒙古通俗文艺研究会副秘书长，内蒙古诗书画研究会高级研究员兼副秘书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