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电影手册》把它奉为年度第一！现在看来，不无道理！|上海国际电影节|凯莉|电影手册|第一头牛|西部片|领主

前言

在 2020 年初的柏林影展上，入围主竞赛单元的《第一头牛》虽然最终并未获奖，但不仅放映后受到许多影迷的关注、烂番茄上获得获得影评的一致好评肯定，在年末奖季的各大电影奖项公布后更是屡创佳绩。然而如此惊人的表现，也不禁让人怀疑这部以两个男人和一头牛作为主角的电影究竟有什么魅力，能把一部西部片提升到如此高的地位？

一般来说，我们对西部片的印象是多半停留在荒野沙漠里的牛仔枪手、赏金猎人这些关于警匪法治，或者是让全世界人们蜂拥而至的寻宝淘金热的故事。

但这次由善于捕捉人们日常生活的女导演凯莉·莱卡特所执导的《第一头牛》却不是如此，除了把故事放在西部拓荒时代奥勒冈的丰饶山林之外，也颠覆传统西部电影总是硬派且充满背叛杀戮的风格，以两位男性角色的友情为这段逃亡救赎旅程做出新的诠释。

《第一头牛》是一段悲伤却富有感情的故事。被同伴抛弃的厨师饼干与遭人追杀的华裔移民路金，两人为了在美国西部这片未经开发的蛮荒之地生存，便决定利用彼此分别会制作面包与善于经商的天赋，做起了贩卖油炸蛋糕的生意。

只不过在当地物资缺乏、还缺了一个关键味道的情况下，他们把脑筋动到当地领主所饲养的乳牛身上，在夜深人静时潜入后院，一人把风、一人挤奶，不仅以无法公诸于世的美味秘方获得民众青睐，也建立起两人共患难的情感关系。

只不过在这样的时代背景下想要成功没有想像的那么容易，即便他们只是想要凑齐足够金钱离开此地，前往其他已开发的地方展开新生活，但现实环境却也不断把两位投机取巧的主角推向危险的境地。

由于油炸蛋糕广受好评，连平时不逛市场的领主也登门造访品尝，虽然他并未尝出里头加有自家牛奶，但在给予饼干的手艺高度肯定后，也亲自邀请他来到家里为即将远道而来的客人制作在这蛮荒之地几乎不可能吃到的法式甜点。

这就是这部电影的迷人之处，尽管两人表面上并没有犯下太过明显的差错，但在整部片平淡的叙事节奏下，导演却也借由片中许多突如其来的意外，搭配角色的表情与对话，营造出许多让人不自觉感到紧张的危险氛围。

就如同原本以为挑嘴的上校会在品尝他们制作的蛋糕后察觉异样，但没想到真正让饼乾与路金露馅的，反而是乳牛每天半夜跟他们累绩的好感情，以及当天晚上挤奶过程中引发的骚动。

由于受到领主等人的连夜追赶，饼干与路金两人在展开逃亡的过程中走散，但或许是冥冥中的友情感应力量，几天后狼狈的他们又碰巧在原本居住的地方重新遇见彼此，带着这些日子存下来的资金朝理想前进。

虽然后方依然有一位当时因为被插队而没有吃到油炸蛋糕的猎人正伺机而动，但影片中这两个原本不同来历与身份背景，却同样被这个世界给遗弃的男人，因为遇见彼此而产生这段特别的情感，这样就已经足够了。

整体而言，导演凯莉·莱卡特继前作《米克的近路》探讨西部世界的女性地位后，这次《第一头牛》则转移到充满绿叶与虫鸣鸟叫的树林，并把故事聚焦于两位的非典型的西部片主角身上。

在生活化且有着许多人物言谈举止的故事中，透过两人这段动人的情感关系，在揭开西部拓荒时代的破碎美国梦，那种身处广大世界却找不到容身之处的孤独与残酷的同时，也展现出导演一贯的温柔笔触，给予所有努力奋斗的人们最温暖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