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社会打不过别人了,有招。

就是对自己发狠。

拿酒瓶砸自己头,或者用刀切自己指。

民间人士无师自通,也会。

娘们非法运营三轮,城市管理上了,她可以脱了自己上衣就地地打滚……她知道这样无敌。一是管理者不好上手,二是社会舆论同情。

像不像泼皮牛二

还有一种行为,不分男女老幼,通用。

就是下跪。

我不是给你蹭车了么?

你的车不是豪么——当然,不豪我也可用这招。

因为对我来讲,五毛是也钱,也是从身上割下的肉。

所以我给你下跪了,剩下就看你了。

甚至男人求女人和解,也用这招。

你说这是流氓招术也好,道德绑架招术也罢。

我可提前告您了。

但凡对自己狠,并且折节了,以后反弹到你身上,只会比这更狠。

只是我没想到,外卖小哥也用这招,而且还掀起了声势浩大的舆论——严格来讲也不叫舆论,是行业动静吧。

8月12日,网传杭州外卖员与保安冲突。

我们有群员,把它叫外卖员起义。

笑死我了。

我说保安也是无产阶级。

难道这是无产阶级大内讧?

只不过,由于特殊的技术联动,导致外买分队,比保安分队,可以迅速集结而已。

他们可以在一分钟内,做到全国全行业联接。

保安不行,保安只有区块链——就是你们小区的保安链接。

有人谣传外卖员是女人。

把主体设置为被欺辱的女人,更有利于传播。

国人在这方面太会。

古代打仗,还把女人孩子老人押到最前面。

刘邦那样的,为了创业,老婆孩子爹,都可卖。

都是流氓招术。

杭州公安西湖分局动作神速,8月13日凌晨就发布了警情通报:

第一,不是女的,不是女的,不是女的。

第二,是外卖小哥将栏杆踩歪,被园区保安拦下,因担心影响其他订单派送自己下跪。

就这么简单。

包括我群里,还有人讨论,外卖小哥不易。

这说的,保安大爷就易?

说吧,是准备比谁收入更低,还是比谁年纪更大?

何况真正的不易的是董宇辉,红了一年半载,才挣了六个亿,心疼得丈母娘,泪流得更尿失禁似的。

有道理讲道理,没道理,胡煽什么情。

你踩坏人家东西,就是与保安协议,我相信你有智慧与诚意,可以三五分钟谈妥。

不就是赔钱,或者押证件?

不耽误你送下一个订单。

甚至,你完全可以把剩余业务,通过你们的先进链接技术,让同伴代送。

不由分说就跪下是几个意思?

是想一分不赔?

还是想道德绑架?

还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你这一跪,等于给了保安五百克黄金,他还得倒找你二百五十克的黄金钱?

美团派遣专员来了,代他向物业支付了围栏维修费用。

你说,不就是维修费用?

下跪值几毛?

保安为了让你赔钱,也给你下跪乎?

这样你俩都长跪不起,五百克五百克的黄金,你俩互相让乎?

都是底层生,相煎何太急。

什么保安为难外卖小哥。

你这不是为难保安大爷么?

保安不得听物业的?

物业不得听业委会与业主大会的?

外卖小哥不能进小区,那是物业、业委会,最终还是业主大会的事。

业主大会,可以跟美国总统大选一样,设置两档:一档是不准外卖小哥进小区档,简称不进档;一档是准许外卖小哥进小区档,简称能进档。

可以定个规则。三分之二多数决。

当然,如果打个平手。决不出来。

可以在买房,或者设计小区的时候,就分成南朝与北朝,或者东区与西区,这样呢,小区两个大门,一个门是不进档,一个门是能进档。大家井水不犯河水的。

现在把外卖配送进小区,也叫最后一公里。

我觉得,离外卖进口也还有一寸距离哩。

万一业主有需求,希望外卖小哥喂自己吃饭呢?

当下中国最大的矛盾,就是人民群众日益丰富的需求,与供应链链接不上的问题。

有群友说,外卖小哥也是被逼的。

这说的,好像人家保安大爷就不是被逼的。

你上班是不是被逼?

什么时候,讲规则,都成了奢侈的事?

暴走团,一旦人多,不但可以欺凌一般行人,连机动车都恐让三分。

骑行团,霸居机动道,出点事故,也摁着司机脑袋叫人家给他们下跪。

现在又人人声讨保安。

保安咋了?

你给小区栏杆碰坏了,保安不保安,大手一挥:你快跑,我掩护?

一个理想的社会,各司其职。

保安按自己职责来,你外卖小哥也按自己职责来。别说你是外卖小哥,就是哭爹的送殡的过来了,弄坏小区栏杆,你不想着如何赔付,而是想着如何逃脱,那说明你离一个合格公民,差得老远。

结果就这就能引起行业骚动。

小视频传播的一些内容,悚人。

这个社会太容易传播了。

这个社会的传播也太容易拿捏普通人的情绪了。

不是外卖员困在系统中。

而是所有人困在系统中。

它的特点是:后真相,易煽动。

说白了,傻子太多,骗子明显不够用。

一个网红塌房了,千万个网红站起来。

一个傻子醒悟了,千万个傻子补过来。

我为什么眼含泪水,是因为上网时间太长,憋尿太充盈,我需要你们编些故事,弄点愤怒,把我这尿失禁——不,泪失禁,彻底冲刷一下。让我的愤怒与眼泪,来得更痛快一些吧!

你可长点心吧,海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