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术家介绍
姚砚泽 山西临汾人。先后毕业于山西师范大学美术学院、广西艺术学院中国画学院,获硕士研究生学位。现为山西省书画院专职画家。中国美术家协会会员,山西师范大学外聘硕士导师,《中国书画》杂志书画院特聘画家,山西中国画学会理事。
作品赏析
不假丹青写真意
——《关于“我们”》引发的观我与思考
1、 目光中的“现实”
我看到,一条条晃动的亮光,在托举着大地。
半圆形的井口前,我蹲在那里,在强烈的穿堂风中瑟瑟发抖,等待着那深远处即将出现的亮光。再次裹紧身上的衣衫,任凭风盘旋着身体,把头发吹的凌乱。
头顶上的转轮开始转动了,一根粗壮的钢绳缠绕在硕大的转盘上,从深远处的那个点通上来,在转轮上绕了个圈,继续伸向远处,所有的东西都汇聚成了一个点,模糊的在远处晃动,那是另一个世界。转轮继续发着吱吱的生了锈的声音,数十万条生命在这根绳索上面被运转着,它已然不是一根普通的绳索了,生长出了灵与肉,沉重的有了生命的迹象。渐渐地有了亮光,一个点,数个点,一群点,靠的更近了。亮光中有了影,影蜷缩在绳索吊着的猴车上,双手抱杆,带着帽子的头深深的埋在身体里,浑然成一块碳。倦困的目光在看到井上人的那一刻,露出了善良的笑容,定睛一看,那眼珠里泛出得红色和牙齿耀眼的亮白可就是那灵魂的颜色?不曾想干枯了的泪腺仍然会在瞬间被震颤感动。
《冥冥》(之一)50cmX100cm
是这团团的黑显得伟岸,还是他们的身姿本就伟岸,这黑团团生命的美胜过了世间一切的妩媚。在几百米深的地下,他们轮番的行走在工作面上,这一群默默无闻的开采光明的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力量如同熊熊烈火般在燃烧。在我们的交谈中,对于工作,他们不值一提的轻微略过,平凡中再也不能的平凡生活,平淡的变成口中的“习惯了”。潮湿暗黑的工作环境中,有的人很久见不到温暖的阳光,有的人很久见不到自己的家人,与他们相伴更多的是兄弟,还有那些冰冷的大型机器。这份职业的特殊性让他们对生命有更深刻的感悟,对幸福有更准确的理解,默默地接受与付出,生命和活着的意义在这个群体深刻的简单又诚实。
行走在矿区的路上,让我们画过的矿工兄弟和我们热情的打着招呼,愣一下神,那副干净的面容和齐整的衣装竟然辨不出来是谁。微笑浮动在唇上,不是亲眼见过,谁又能理解那狭小世界里沉重的责任和力量仅仅建立在那微弱的满足之上。
《冥冥》(之二)50cmX100cm
二、在经典中追问自己
艺术创作是一定的物质文化生活和作者自身状况在社会自然中的真实反映,是一个人在生理素质的基础上,经过长期社会实践而形成相对稳定的、本质的心理特点和修养品质的总和,由于这众多因素,决定了艺术作品是一个包含着丰富内容的有机形象的整体。
题材在艺术表现中具有着特殊的意义,特定的精神素质,就会关注到特定的题材。作者由主题对象激发出更为宽阔的思想感情,调动出更为深刻的精神气质,反作用中,也必须要承认个体的审美层次和人格品质对内容起着决定性的作用,一种强烈的自我意志必定要在作品中通过主题发挥出他的力量来。 矿工,这个特殊的群体是由农民转变的另一种身份,他们身上仍然具备着农民的朴素与隐忍,一种悲壮的力量在他们身上外溢着。在与自然做斗争的过程中,他们的身姿、面容和眼神透露出来的是与常人相异的特质,这种特异性更容易激发我对存在的深刻思考以及对生命的终极关怀。
《冥冥》(之三)50cmX100cm
纵观同题材的优秀的绘画作品,在自我独特的语言技法表象中都具有了鲜明的个人精神倾向性。例如周思聪先生的《矿工图》,在揭露日军侵华暴行的同时不断深化自己的思考,不局限于对矿工苦难和侵略暴行的具体表现,展开了人类共同面对的“战争与和平”、“人性与善恶”等问题的深层追问,从她笔端流露出来的是历史苦难的惊心动魄,在这部史诗般的浩浩悲歌中透露了浓烈的大爱和深沉的良知,具有很强的文化自觉性。又如李世南先生的《开采光明的人》,在特殊的文化思潮背景中,具有强烈的探索精神,作品将笔墨语言与现实生活进行联系,以大写意笔法绘制,用厚重且灵动的笔墨刻画出了矿工乐观的阳刚之气,人物眼神的细致刻画表现出了不同的神态变化,虽有疲惫之感,但依然充盈着英气和坚毅,是一群自豪光荣的劳动者形象。再如李晓林先生创作的《开采光明的人》,虽然是一幅色粉画,但画面中对矿工形象的塑造却渗透着深深的中国意向造型的审美韵味,脱离了西方绘画中的写实性,强调形象的写意性和画面的无限意境,作者通过神情的刻画精准的传达了对象复杂的内心世界,造型可敬可爱、朴实亲切,更加感人。除此之外,在这一题材的创作中,时代还给我们呈现出了众多深刻的艺术作品和艺术家独特的敏思构想。
《冥冥》(之四)50cmX100cm
面对众多经典作品和经验,我追问自己,在当下社会中,矿工这个群体已然发生了变化,机械化的生产装置也改变了他们的工作环境和生命状态,我要以何种语言形式和怎样的精神关照来表现当下的他们,这是一个要深思的问题。
三、面对本我、落足当下
人类处于自然之中,周身万物对人的影响是真实存在的,是一个整体的度世过程。自然之气存于天地之间,有气便有了生命,不同的地域会感受到不一样的气息,遵循自然和自我的真实,将形象塑造到鲜活的境界里,不是复制自然对象,而是对事物本质的剖析和主观精神品质的实现,有了“真实”的渗入,就会有“不同”的表露,乃至不同的艺术面貌。
《冥冥》(之五)50cmX100cm
艺术创作是一个不断挖掘发现自己的过程,与自己来对话,是一件有意思的事情,有怎样的生命状态、精神追求,都可以通过艺术作品来形象的呈现,达到某种对自我的审视。有一件奇妙的事情,我很难对某种风格的表现保持着一种稳定的标志性的进行,也很难形成对某一种样貌的独特衷爱,一种阶段式的“自我满足”造成了作品的多样性,这是一种性情的不定摇摆,还是一种观世的通达态度?我想这两种情况应该都有。在心灵和情致的驱动下,我沉醉于一种安静的、坦率的、只能听见自己声音的满足,在自我想象的空间意识中进行交流,无论是写实或是抽象、平面或是立体都从属于自我的视觉认知,哪怕结果在别人眼中是失望的,这过程也是一种本我的真挚。
《关于“我们”》(之一)120cmX240cm
站在中国传统哲学文化的母体语言上来看当下的世界,诸多问题、危机已经介入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环境、生存、人性、虚伪、暴力、难民、战争、金融等等,问题的针对性很强,在对现实状况的理解和对全球文化的判断中,本我意识在对问题肯定、否定的反复过程中指引着作者对真理和正义的前沿表露。中国人物画创作放在今天世界性的舞台已不仅仅是一种抚慰心灵的视觉艺术,更是一种精神文化的外延和社会责任的担当,产生了一种包含人类学和社会学的综合复杂的绘画系统。在当下的文化语境中要做出对当代人和当代问题的重点关注,来揭示社会的真实、人性的美丑,面对这新的问题和要求,一种忧患意识、文化判断和独特的本我解读方式牵制着我,让作品在对现实的思考中表达当下的人文情怀和社会价值。
《关于“我们”》(之二)120cmX240cm
好的作品一定是传统文化与现代意识结合的。现代社会的知识语境已经改变,作者的思维和审美也随时代发生了改变,中国当代人物画的创作表现不仅要以中国传统文化宏观的知识结构为核心,也要放眼全球去吸收纳入西方传统和现代文化之精髓,将传统转换、转化从而拓宽中国人物画对传统文化的继承和当下维度的发展。这具有太多可能性的结果需要我们拥有极大勇气去打破规矩,重新建构,最后呈现出饱含民族当代文化精神力度的作品才是具有时代意义的。
《关于“我们”》(之三)120cmX240cm
四、意向追诉的精神表达
世界上每一个人都有一个独特的位置,这正是每个个体的尊严所在,他可以被消除,但绝不能被代替。在“我”与“他”之间,从第一人称到第三人称之间疏远的距离必然的展开了一场奇妙的对话活动。“我”通过了自己在社会和自然中的个体属性建立在与“他”的境遇之上,形成了“你”,这由第一自然物到第二自然形象物的转变,是内在沟通的自然生成,这种横向的交融凝固静止下来,成为一种新的被呼唤出来的客观物象。在物象的内在结构中,“我”“你”“他”的一种交融关系被现实的广泛的彼此印证参照着,并且丰富和补充着彼此,人与人,人与自然结合成一个整体,最终成为了“我们”。
《关于“我们”》(之四)120cmX240cm
在创作中从宇宙万物的哲学解释入手进行构思。时序四季、生命芸芸,人与万物皆在宇宙的暗涌中相对于他物发生着永不停歇的变化,既是相对的,又是统一的。“宇”包含着空间的意思、“宙”具有着时间的含义,空间是某一时间内事物出现的状态,时间呈现的是这一事物在某一空间内的变化,这二者的对立构成了事物的统一,彼此相互联系。这种对“时”“空”的思想认识反映在艺术创作中便产生了情和景的交融,如同我们古代文人所提倡的“诗中有画,画中有诗”的思想追求,从时空理解的角度来看,把画作为空间的艺术,便是诗文运行中的瞬间定格;把诗作为时间的艺术,绘画体现时间的变化就有了诗。在作品的创作过程中,即便没有诗文,也试图在画面的形式构成中营造出一种现实与梦幻游离状态下的超越时空的诗意性,将人物与器械、背景放到空间与时间相互交融的统一整体中,传达一种共存关系和同时关系,彰显一种神秘的力量和静寂的运动。
《关于“我们”》(之五)120cmX240cm
作品中刻画了一个貌似真实的地下工作场景,但最终的感官效果却不是一个真实的工作空间,一个远距离的陌生世界比现实的精确更为真实。七个单幅人物组图顶天立地的构图避开了一般的叙事情节,即独立成幅又互为整体。将对象一一平铺开来,加强形象的雕塑感,以一种敬畏心的态度传达一种永恒性的精神性。将人物、工具与大型机械解构、重叠,冲破二维平面的限制,人物与自然紧密联系在一起,对象的高大稳定与精神的虚空迷幻既显现了目之所睹,又反映意之所游,吐胸中之造化。此时,人物对象似乎已经不再是主要题材了,他作为一个载体盛放的是本我的灵魂,一种凝固在画面中的“同存性”成了绘画本质的唯一题材,不再是矿工、不再是煤车、不再是采煤机、不再是亮光,而是人心跳动的本身。
《关于“我们”》(之六)120cmX240cm
内容题材带动情绪,情绪激发笔墨,笔墨又塑造形象,随之又调动内在潜质继而再作用于笔墨,就在这不断地循环中实现着真我意念的笔墨气韵。在当代人物画创作中笔墨作为一种文化状态呈现着一个艺术家的观世态度和个性特质,它的建立与自我的认知有着密切的联系,笔墨随不随时代无关紧要,重要的是当手中的笔舞动起来的时候有没有足够的学养修炼和动心的生活感悟。在《关于“我们”》的创作中,试图打破固有的惯性,感受着水墨碰撞中无穷的变化,并探索着水墨广泛的可能性和强劲的扩张力,这是整个创作过程中最深刻的奇妙的体会。将笔墨语言提炼纯化,我希望呈现一种“生的”“拙的”笔墨气息,一种苍劲的、凝重的、混沌的、神秘的带有地域特性和个人特质的笔墨气象。我将笔墨表现深化在“我们从哪里来,我们到哪里去”这一哲学命题的反思中,在一切物质的本体虚无主义中,这当代先进文明给人类激发出来的欲望、贪婪、妒恨又有多少存在的意义。
《关于“我们”》(之七)120cmX240cm
我在寻找区别于生活中一般意义的美的快感体验,营造出一种脱离生活情感束缚的理性的审美层次,希望观众在慢慢品读的过程中能在心理结构上发出一种共鸣,在“忏悔”的思想中和在肃穆的气氛感染下能联想到自然的力量、人类的渺小和多变的未来,这强大的召唤会往心头去渗入。
《星火颂》200cmX240cm
此作品请横向观看
《关于“我们”》240cmX850cm
北京墨真书画院于2013年在北京成立,2020年在天津成立分院,是一家专注于学术研究,组织开展大型书画展览、全国采风、公益事业以及国际交流活动的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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