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上一世,因为我与嫡姐出生时天有异象,神迹临世,青玄宗在阿姐九岁那年派神使前来迎接,嫡姐占了先机,进入青玄宗。
青玄宗静心冷情,嫡姐修炼十年,天赋平平,怨气极大。
作为神女,下山赐福百姓。
逢君王出行,俊美无俦,怀中拥着的我锦衣绸缎,美艳无双。
她见我住玉台,饮琼浆,戏酒池,过得奢靡,自在。
与一身素缟的她,对比鲜明。
嫡姐乱了道心,日渐消瘦。嫉妒驱使下,她手持青虹剑,催动咒法,剑入体,疼痛剧烈撕扯之下,我们两双双昏死过去。
再睁眼。
回到了青玄宗派人来接的那日。
这一次。
虞烟退后半步。
“天生异象,当时与我一同出生的还有妹妹,妹妹出生时额头自带莲花印记,这名额,应当是妹妹的。”
笑死,阿姐这次奔赴的,才是万丈深渊。
……
我诧异抬头,浑身颤抖,不可置信,缓了半晌,胸口处的剧痛才慢慢淡去。
因我不答。
虞烟蹙眉看我。
“妹妹,我身为阿姐,不该占用你名额,青玄宗,来迎的本来就是你。”
她满脸愧疚。
若是我不知上世她真实嘴脸的话,还真会为其感动。
“妹妹,青玄宗是天下第一修仙大宗,能被青玄宗选上,是你的福气,也是我们大殷的幸事,你莫是不愿?”
虞烟急了。
说话不顾及。
幸亏大夫人在旁边扯了扯她衣袖,她才稍微收敛些许。
我面上装得期期艾艾。
“我……我想留在府里侍奉小娘,我小娘她……”
小娘是侍妾,在府里也不懂争宠, 向来没什么存在感,我在世间唯一的羁绊便是她。
虞烟不知道在大夫人和父亲耳边说了什么。
大夫人先是脸色大变,又安抚拍手,看向我。
“晚晚,你放心,母亲会替你照顾好你小娘的。”
“大夫人,可我这一走,可能就再也见不到我小娘了,我小娘身子不好,又是贱籍,住的地方也阴冷潮湿……”
我忍不住垂泪。
始终不发一言的父亲说了话。
“行了,哭哭啼啼的,哪里像我虞家的孩子,为父今日便命人归还你小娘的籍书,再给你小娘重新安置一间大宅子,这行吗?”
官家坐阵。
一切在我眼皮底下按部就班的进行。
“可以了吗?”
我倏然止住泪水。
“可以了。”
然后转身便走,毫不留恋。
天知道,这一天,我盼了多久!
“嘿——”
略带狭促却充满磁性的声音在我耳旁响起,我侧首,看清了来人。
她眉眼如桃花。
半张脸隐在玉色面具之下,虽不得见其真容,可从她那修长半眯的一双狐狸眼来看,此人,应该是生得极为不错的。
青玄宗来的人。
定然都是值得尊敬的。
我恭敬行礼。
“烦请仙人带路。”
见我如此,女子冰霜一般的眼神也发生了细微变化。
她放下环绕的双臂,将剑置于身侧,不再一副看戏的姿态,轻声道:“青玄宗,京墨,你当唤我一声大师姐才是。”
我诧异。
如今我连青玄宗的外门弟子都算不上,怎么就能让传闻中有着惊鸿仙子的京墨亲自来接?
她负手而立。
似乎看出了我的疑惑。
轻蹙眉头道:“日后,你便会明白了。”
2
虞烟对父亲所说的话我大概能猜得到。
父亲急于攀附权势,若是以后能有成为妃子的女儿,便可一跃成为皇亲国戚,此等荣光,可是虞家几辈子都没有过的。
上一世。
我不是不知道嫡姐占了我的机缘。
她眉心的莲花印记,便是照着我用朱砂点上的。
朱砂有毒,渗入嫡姐肌肤,那时大夫人联合江湖游医装作神医,说是我下毒害的嫡姐,为了赎罪,她需得每七日就要引用我心头血才能解毒。
那时我年幼。
月家便不是什么太过显赫的人家,我和小娘又在大夫人,嫡姐手下讨生活,她们说什么便是什么,我们没有反抗的余地。
神女受万人爱戴。
被选上。
幸甚莫焉!
前世,据说嫡姐进入青玄宗之后,青玄宗曾经砸下了一整个宗门的仙草灵药去滋养她的仙根,收效甚微。
她只需秉承道心,不沾情爱,便可受尽敬仰。
可惜了。
一朝下山,她见到了浮世繁华,道心不稳,对情爱生了幻想,一心想摒弃神女身份,与裴延游戏人间。
最后哪怕是耗尽毕生修为,也要逆转时间,与我换命。
恋爱脑,那是没有好下场的!
再者,宠妃姬妾有什么好羡慕的,背后所受的屈辱只能咬牙吞下,我要做,便要做世人所仰仗的神!
男人,虞烟想要便拿去,只是她不知道,清风朗月,看似只钟情一人的帝王裴延,私下,是多么病态可怖的一个存在。
我跟着大师姐京墨来到青玄宗,才发现这里站满了形形色色的“神女”。
她们都有一个共同点。
便是额心有着妖冶红莲的印记。
“几位都是天降神迹时诞生的,为防作假,先过了这洗髓池,若印记不散,便是真正的神女转世。”
我们分批次的进入洗髓池,前面的女孩额头印记悄然消失,青玄宗的众位长老扼腕叹息,浑浊眸中溢出紧张不甘。
他们寻了神女九年。
一波又一波的女娃被送来,又被送走,魔物每二十年就有一次异动,到时只有身负神女血脉之人才能镇压。
要修炼术法,至少十年才能大成。
他们已经……快没有时间了。
我被安排在最后一波的末尾处。
瘦弱矮小。
风一吹就倒。
据说上一世的神女可是轰动三界的战神,神兽相伴,剑灵环绕,一剑,破九州!封魔神!安天下!
而我。
实在与之大大不符。
所以在我踏过洗髓池时,已然有数位长老起身,朝着宗门师尊拱手便要离去,幸而下一瞬,我安然无恙的踏过了洗髓池。
眉间红莲不仅没有消散,反而妖艳如火,大放异彩。
神女所留下的御灵兽也在这一刻苏醒,大殿之上,那柄沉睡的残剑猛然震动,凤凰元灵破茧而出,展翅盘旋,凤鸣龙吟,响彻山门。
七彩流光。
万鸟朝拜。
祥云浮现。
连着青玄宗那位年迈的师尊,所有人顿时站起,黑眸激动,颤抖虔诚的盯着这一切。
“赤霄剑灵,白泽神兽,认主了……”
“是神女,是九天三界的神女……回来了!”
3
我略显茫然。
眼前这一切,都不在我的预知内,于喧闹之中,我竟听到一声轻哼,不屑,嘲弄,夹杂浓浓敌意。
山灵毓秀,身 处灵力最充沛的境界,我的五官感触都变得灵敏起来。
寻着视线看去。
是一生得极为好看的美人儿。
她眉如黛,眼如墨,秾纤得衷,修短合度,远而望之,皎若太阳升朝霞。
见我望她,她表情未加收敛,眼神中的恨意几乎快要燃透,我不知道她为何对我那般大的敌意,可我能感觉得到,她不是坏人。
后来听门中人说。
那是青玄宗的大师姐京墨。
京墨。
人如其名,不仅名字好听,就连人也极为正直。
她人好,却不喜我,我奋力修炼,进步神速,青玄宗上下门人待我如珍似宝,唯有她跟防贼似的防着我。
再后来的夜里。
我去寻她。
那时我的通灵术已经修得炉火纯青了,我听到她在假山之后压低声音怒吼:“怎么和前世不一样?”
我闯入阵地的时候,她赫然转身,见到被我撞破,她咬牙切齿,依旧对我漠视至极。
我不懂。
她为何那般不喜我。
“大师姐,不知虞晚何处招惹了师姐?”
京墨不理我,推开我便要走。
我施法困住了她。
京墨愕然。
“你现在就已然领悟了【万丈光牢】灵术了?”
我乖巧点头。
她满脸疑惑。
嘟囔道:“不对,她前世明明废柴得要紧,这一世怎么?”
见我一直盯着她看,她板起脸道:“你不喜宗门,不爱世人,凉薄冷血,不堪为神女。”
“可我喜欢大师姐。”
我轻声回。
神色认真,我喜欢大师姐,她面上装得厉害,可比其我家中的那位嫡姐却是天差地别,私下里,她为我做的事比那些长老只多不少。
她表情更是错愕,继而满脸通红,连着指尖都染上了绯色。
“说出这话!羞死人!”
我在青玄宗修炼的第五个年头。
残剑被修复,剑灵重新获得生机,白泽神兽的灵识也清醒大半,这在前世是从来没有发生过的。
至于我为什么知道?是大师姐告诉我的。
那晚夜黑风高。
后山寒泉云烟,水雾弥漫。
我寻着气息褪去所有衣物,没入寒泉,大师姐经常在此修炼,那次,在她动怒要罚我之时,我白皙双手紧握住了大师姐的十指。
“大师姐,闭眼。”
我双瞳变了色。
一金一银。
瞳术可通灵,大师姐可透过我的双眸,看到曾经发生在我身上的一切,包括……深藏在记忆里的前世。
整整三个时辰,瞳色褪却,大师姐看我的眼神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京墨大师姐告诉了我她所知道的一切。
她说当年选拔出神女的时候她也在,那时她也将占了我身份的嫡姐当成了三界的希望,谁知我之后修炼的天赋极平,甚至连外门弟子都比不上。
她为了激发虞烟体内的“神女之力”,便不远千里,远赴山海,花费近十年的时间,为虞烟寻得开启灵智的梼杌元珠。
梼杌,上古凶兽。
大师姐几乎用尽全身修为才将其斩杀,后来她将梼杌元珠带回,却得知我留恋人间,不管魔域封印松动,魔神降临,屠杀整个宗门,天下动荡。
而她用尽全力一击,也伤不了魔神分毫。
反而被凌辱折磨得奄奄一息,残留最后一口气时。
她借助着梼杌元珠的力量才能将她送回十年前。
可我与大师姐才相处了月余,她便要出宗门云游,我知道,她这是下定决心,又要为我去寻那梼杌了。
我阻挡不了大师姐。
便拿出了我早早准备好的剑穗赠予她,剑穗上有宝石,我施法在上面烙上了自己的精神力。
“晚晚,等我回来,看师姐为你杀下这一局!”
师姐这一去,便是多年。
我天赋极佳。
又有无数灵宝傍身,早就开了灵智,我在青玄宗五年,便已经学会了宗门所有术法。
第六年。
妖界求救,时有魔祟横行。
师尊便一脸自豪的让我入妖界历练。
彼时。
我一身白衣。
能穿上最干净的衣服,手持赤霄剑,白泽化为了雪貂躺在我怀中,或站在我肩上。
妖王见我年幼,对我多加不信任,私下,我听到不少妖界之人议论我青玄宗是特意派了一个外门弟子来羞辱他们。
我不辩驳。
之后三年。
我一人一剑一兽。
于颠簸山海之中镇海魔,诛邪佞,为青玄宗挣足了名头。
再也没人说我愧对“神女”称号。
我也曾顺手救下过一如同千年狐狸所化成的玉面公子,他与我谈风月,诉衷情,赏星月。
清风朗月,他含情脉脉,对我起誓,说此生定不负我。
我一脚便将他踹入了茫茫无际的大海。
好家伙。
我救他性命,他却妄图乱我道心。
什么情爱?
那都是骗人的鬼玩意儿!
再者,都说这千年狐狸最擅魅惑,皮相绝佳,可我看着,他还没有我师姐一半的好看。
4
大殷有难。
祈求宗门,让神女下山赐福。
收到师尊这个消息的时候。
我正在妖界大杀四方,手上还握着热乎新出炉的梼杌元珠。
“大师姐,这一世,我来护着你。”
三年前送给大师姐的剑穗上的宝石覆着我的精神力,一旦沾染上大师姐的血迹便会将其激活,形成一道空间之门,我便可通过空间之门及时赶到。
师姐身体亏空。
上一世死守山门时便耗光了所有元力。
面对梼杌此等上古凶兽。
她必会九死一生。
师姐脾气执拗,我拦不住她,只能尽力保下她。
“晚晚,你现在……”
师姐朱唇轻启,我便疾手封住了她的穴道,在她疑惑的注视中,将梼杌元珠送入了她嘴中。
解了穴道。
我笑道:“大师姐,谢谢你,为我做的这一切。”
她又要说话。
我连道:“你比我更需要梼杌元珠。”
元珠固本培元,大师姐天赋也极佳,除开掌门和各位大长老,她便是整个青玄宗灵力最强者。
我如今的实力,就算没有梼杌元珠,顶多修炼吃力一点,可对于师姐来说,梼杌元珠的灵力,足以扭转她亏空的身体,助她突破大境。
飞升,也有一线生机。
京墨湿意盈眶,蓦的又红了脸。
羞愤之中,她提剑追我。
“三年前,你便已经算好了这一切了是不是!”
“师姐,我教你幻形吧。”
我抽空之中还捏了一个法诀告知师尊,应了大殷赐福。
“师尊,妖界邪佞已清除大半,不日我便赶回青玄宗,下山赴约。”
此次朝堂祈福。
整整提前了两年。
此中必有变故,而那变故,定然和虞烟有关。
而我此次下山,除了给百姓赐福之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探望小娘,以及……索债!
仙雾缭绕。
大殷国君举办了极大的盛会。
与之前一般。
鹿台。
酒池。
肉林。
琼楼。
……入目所及,尽是奢靡,较之前世,如今的宫殿更为奢靡,整个大殷,透着腐臭的死气沉沉之味。
他们焚香。
祭拜。
对着东方千叩万拜,我才踩着祥云缓然而至。
白衣胜雪。
面容清尘绝艳。
我身后还跟着化为雪貂的神兽白泽,降临之时,七彩流光倾泻而至。
再次来到此处宫殿,饶是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可在对上裴延的目光之时,我的双腿还是因为恐惧有些发软。
熟悉的肌肉记忆。
那一鞭一鞭打在身上造成的血痕。
脖颈之上的狗链。
襟前用匕首一笔一笔刻上的帝王名字。
鲜血如注。
我的尊严被一遍遍踩在脚下,可所幸,那些都过去了。
“恭迎神女!”
大殷帝王领着一干大臣下跪,他乃人皇,只用弯腰,不必屈膝,我一侧眸,便看到裴厌身后的女子用毒蝎一般的眼神死死的瞅着我。
见我看向她,又换上了炫耀得意的眼神。
虞烟。
好久不见。
所有人起身,裴延抬首看向我之时,在他的眼里,有着一抹惊艳闪过,那俊美皮囊之下压抑着的黑暗贪欲,又在逐渐吞噬着他所剩不多的人性。
可惜。
这一次。
孰是猎物?
早就有了定数。
祈福仪式顺利进行。
我为大殷百姓进行了赐福。
万民跪拜,受尽敬仰,福泽苍生。
礼毕。
因人皇相邀,我推却不掉,便只能在大殷皇宫住上一宿,清幽殿,就在皇帝寝殿之旁。
不多时。
一道人影便急急前来拜访。
肩头上的雪貂抬首,眉头轻蹙,双眸紧眯,赤霄剑也隐隐有着异动。
“无妨,只是饮了我几年心头血,气息有些相似罢了。”
这仇。
我自会报。
虞烟来到清幽殿,得了宫人禀报,待我同意之后才有资格进入殿中。
“妹妹现在架子真是大,姐姐想要见你一面,竟然还得这般费力。”
虞烟入了清幽殿。
便又摆出那副高高在上的嫡姐姿态,坐在主位,倨傲眼神扫过雪貂和赤霄剑之时猛然生变。
“你怎能驾驭得了这两孽畜。”
赤霄剑的剑灵懒懒立在桌边,听闻此话,下一瞬残剑便化作利刃,直接顶在了虞烟带着红圈的脖颈之上。
她还想行神女威风。
却已然忘记,这一世的她,只是普通人了。
5
我云淡风轻。
不与她争辩,这是师姐教我的,最厉害的反击便是不做反馈。
简而言之。
冷暴力。
虞烟果然暴跳如雷,她仪态尽失,身上华贵的绫罗绸缎也遮不住她手臂身上的青紫虐痕。
她想指着我骂。
却不知顾及什么,只得放下仪态,软了声音道:“好妹妹,求你,求你救我出火海。”
我颔首。
“这不都是姐姐求来的吗?”
现在后悔了?
“裴郎……根本不是我所想象中的那样……”
虞烟忽然抓住了我。
急切道:“为什么?你告诉我?我上一世见到的他明明不是这样的,他对你那般好,你享尽了所有荣华富贵,他为什么待你如珍似宝,对我就如此……”
折辱两字,虞烟说不出口。
因为裴延怕我,他一边宠我,做足了痴情人设,也不过是想要借着我的血脉为他引来神女赐福。
在神女未来之前,我也曾被他百般侮辱,每夜承宠过后,换来更多的是屈辱。
他逼我脱了所有衣服。
在军中为士兵起舞,在酒池玉体横陈供大臣欣赏,我就是他的一件玩物,随时可玩,随时可弃。
以前我还傻,顾及与大夫人一同生存的小娘安危,只能隐忍。
后来。
小娘死在了一天夜里。
我知道那晚。
手持剪刀,在裴延与我交欢最甚的时候,抹黑直接剪了他的命根子。
“为什么?你上一世究竟用了什么方法,才使得裴郎只对你一人痴心,为什么?”
上一世。
身为神女的虞烟在裴延的小意温柔下蓄意勾引,褪下白裳,裴延不为所动,哪里是因为只钟情我一人,而是因为他……不能人道。
或者,还有更深一层的原因。
虞烟是失魂落魄的离开的。
她从我这里得到了答案。
答案是残酷的,抹杀了她心中仅存的最后一点希望。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都是骗人的。
对于虞烟这种恋爱脑,让她知道真相,远比杀了她要更痛苦。
而就算她愤怒的想要杀了我也无用,因为现在的我,都不用动手,轻轻一个眼神就能将她定在原地,近不了我身。
月明星稀。
外面箫声响起。
“狐媚之色。”
雪貂冷冷抬眸,我知道他说的是谁,却还是放下手中白玉盏,起身推窗查看,裴延搭好了戏台子,我不来看,岂不是辜负了他?
推窗刹那。
月光凉凉的洒在我身上。
我与对面宫殿楼阁之上的裴延四目相对。
他眸中盛满情意,我莞尔一笑,缓缓点头,随后关了窗,我到大殷皇宫的第一晚,裴延为我吹了一晚的箫。
真吵!
我闭了耳识,这才安心睡去。
翌日便有“谣言”在后宫盛传。
帝王为了心爱女子,一夜未眠,手执玉箫,为其吹箫抚琴。
之后几日,我在宫中行走无所拘束,来往的宫人嫔妃看我眼神都有些不一样,而我坦然面对,与裴延相处之时也表现懵懂,对他的示好佯装不懂。
几次被人刻意为难,都是裴延从天而降,救我于尴尬难为情之间。
终于在一个午后。
裴延拦住了我。
“襄王有心,奈何神女无意,神女不用躲着本皇,本皇虽然对神女一见倾心,却也不会强人所难。”
他装的深情,说得大义凛然。
我不好拂他意。
因为我还得靠他,引出大鱼。
我眼神闪躲。
似娇羞之态。
“陛下已有阿姐,我不该横刀夺爱。”
裴延喜上眉梢,没顾上我眼角处的算计与嫌恶。
他将我当成前世那不沾情爱,不懂世俗的虞烟,以为几次英雄救美,就能让我对他倾心不已?
“我与你阿姐,不过迫于无奈,晚晚,你知道的,帝王家最是无情,朕的后宫,从来不由我做主。”
“不瞒晚晚所说,朕从小便会梦见一人,她于祥云中而来,一身白衣,不似凡人,直到见到晚晚那日我才知道,你便是朕一直要等的人。”
“若是能与晚晚厮守余生,朕愿许你,一生一世一双人。”
呕——
忍不住了。
想吐。
6
我与裴延虚与委蛇,赤霄看不惯。
他负着双手,脸上尽是怒色,与一脸冷漠的白泽形成了鲜明对比。
“神女何必因为一男子困在后宫争斗中,你想要他们付出代价,他们也不是什么好人,赤霄替你杀了便是。”
白泽难得的没有驳斥赤霄剑灵。
他沉默着,看向我。
“若裴延真的只是人界的寻常帝王,杀了,也便杀了。”
不管前世还是今生,对于裴延的怀疑就没有停过。
只是现在,更加确信了某一猜测。
白泽敛眸。
压下眼底的波涛汹涌。
他们追崇神女多年,与其一起征战无数,如今神女虽然转世,可在她偶尔情绪外露的时候,他们还是能将眼前女子与千百年前的女战神联系起来。
“这条路,会很难。”
难?
不算难。
白泽神君不知我前世所遭受的种种。
现如今。
我努力修炼,便是为了能有一番实力庇护我所在意的人,邪祟横行,魔障不消,手无缚鸡之力的魔界便成了人间炼狱。
他们为刀下肉,如蝼蚁命,身不由己,大殷皇朝奢靡无度,皇城之外呢?遍地白骨,易子而食,尸殍遍野。
郾城,青口,关山郡,弥河……早就已然沦陷。
皇城里的岁月静好,是无数百姓用生命换来的。
前世若不是为了保我小娘一命,我也不会出卖自己,搭上裴延,将自己置于万丈深渊,水深火热之中。
“放心,我心中自有定数。”
赤霄剑灵与白泽神君见我如此严肃神情。
他们相视一眼。
便也开始认真起来。
“此事,有变?”
见我颔首。
赤霄抱拳,白泽顿足,齐声道:“愿听神女一切调遣。”
我的确有事要让他们二人去办。
远赴山海。
赤霄剑虽是断剑,却也名震天下,一剑诛邪魔,清邪祟,饶是千百年前受了重创,也依然无其它剑灵可比。
白泽更不用说,它乃三界神兽,也是上古神兽中唯一经历天劫,雷道,成功飞升,能化为人形的神君。
若不是神女在其未飞升之前就与其缔结契约的话,飞升之后的白泽,不可能屈居在任何人之下。
他们对我忠心耿耿,与我心意相通,且又神力无边,出行诡秘,他们前去,是目前来说最好的选择。
“神女,那你呢?”
“我留下,稳住裴延。”
“万事小心。”
白泽和赤霄离开后几日。
裴延找到了我,见到我身侧再没有跟着雪貂和赤霄剑灵,他眼中划过一抹得逞。
“他们要回青玄宗,说我不堪为神女,裴延,我留下来,错了吗?”
我泫然欲泣。
上一世,虞烟并未唤醒白泽,倒是剑灵赤霄长伴其左右,只是后来赤霄痛心虞烟沉溺情爱,置苍生于不顾,愤然的封印自己神识,回了青玄宗。
而这一世。
异曲同工。
他立马揽过我肩道:“不,你留下来,是最好的选择!朕绝不负你!”
裴延待我的确极好。
我几乎是众星捧月一般的存在。
幸而。
他也一直未曾碰我,说是尊重我,想与我像寻常夫妻一般,将这最美好的夜晚留在我们新婚之夜。
呸,美好?折磨还差不多。
半年来。
裴延为我做尽了各种事。
为博我一笑。
甚至不惜豪掷千金修建摘星楼,说要我与日月同辉,伸手即可碰触苍穹,他说我犹如明月,清冷不可攀,如今上苍眷顾,使得他能拥住我。
我冷眼看着那越修越高的摘星楼。
看着那印在穹顶的诡异图案。
“晚晚可喜欢?”
我转过身。
眸底冷色全部褪去,转为温柔,眸中溢满感动。
“我便知道,我没有选错人,裴郎,我的神力越来越弱了,如今,除了你,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会一直待我这样好的,对不对?”
“当然!”
他喜不自胜。
拥住我时,眸底的阴沉压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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