灭掉秦宗权是朱温人生中的又一次重大飞跃,至此他基本坐稳了东部第一军阀的位置。为此,他也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还差点提前应了老妈“死哪儿都行”的诅咒。

有一次战斗,朱温杀得太兴奋,非要过足瘾头,结果一不小心马失前蹄,被掀翻在地。敌军一见顿时来了精神:快抓金娃娃,逮住他足够潇洒一辈子。

一群人瞪着血红的双眼将朱温团团围住,那份不离不弃的爱让朱温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价值原来如此之高。

危急时刻,葛从周奋力杀出,像肉盾一样挡在朱温面前。葛从周原是黄巢手下的将校,在王满渡之战中投降了朱温,五年间并无太出色的表现,这会儿展现的机会终于来了。

葛从周手中的兵器上下飞舞,他的肩膀上、腿上都被箭矢射中,脸上、身上被戳得伤痕累累、鲜血如注,却始终不让敌兵靠近朱温一步。

怎奈敌兵越聚越多,葛从周渐渐力不从心了,连站立都困难了。恰在此时,部将张延寿率领一彪人马冲杀进来救了他们二人。

朱温摸摸自己的脑袋:好悬哟,不听老婆的话很危险。

这件事朱温最大的收获就是发掘了葛从周这块宝,从此以后,在朱温的提携下,葛从周如同开挂一般,成为朱梁阵营中最璀璨的明珠之一。

朱温有一个可怕的帝王病——猜忌,葛从周却从来没有遭遇这种烦恼,就连元勋功臣朱珍都没能躲过朱温的暗箭。

朱珍怎么了?他不是奉命突袭淄青,帮朱温搞来一万人、一千匹马,刚刚立下大功吗?老朱差点高兴过了头,变疯猪了吗?

这事儿就源于朱温的猜忌,正如张惠断言,跟老朱做朋友很危险。朱珍跟葛从周不一样,他早年就追随在侧,与老朱介于部下和朋友之间。在朱温眼中,朱珍垫垫脚后跟是可以往上爬一爬的人。

朱珍也犯了个错,他走哪儿都喜欢带着家人随军。将军出征,家人留在后方这是惯例,一则后方安全,二则你得给坐主留下人质嘛,要不然你失控了咋办?

朱温很不爽,这小子连人质都不给我留,想干嘛?李唐宾,你帮我留点神。

李唐宾是朱珍的搭档,不过两人性格相似,战功相当,谁也不鸟谁,都恨不能一眼瞪死对方,常常闹得不可开交。

龙纪元年(889年),朱温亲临攻打时溥的前线,朱珍听闻,立刻让人赶紧准备馆舍、马棚。却不料,李唐宾的部下消极怠工,引起了朱珍的不满,就要处罚他。

李唐宾却不干了:打狗还得看主人,你嘛意思?于是两人一点就着,吐沫星子满天飞。

朱珍怒而拔剑,李唐宾却挑衅地上前:有种你就砍我啊。

朱珍说,那我就满足你的要求,咔,给李唐宾来了个桃花盛开。然后,他让人给朱温送信:李唐宾谋反,被我宰了。

朱温震惊了:这真的要反啊!为了稳住朱珍,他下令将李唐宾的家属全都抓捕入狱,告诉朱珍:你做得对,李唐宾全家都被抓了,回头交给你处置。

朱珍很满意,也很缺心眼,他高高兴兴地前去迎接朱温,刚一见面就被砍了脑袋。

朱珍真的有谋反之心吗?要是有的话,干嘛毫无防备去见朱温,还不是朱温的猜忌害死了他嘛!到死朱珍都稀里糊涂,浑然不觉。

朱温的猜忌之心甚至都指向了亲儿子朱友裕。

朱友裕是他和张惠的嫡长子,也是个少年英雄,十岁出头就随军出征。朱瑾率军增援时溥时,朱友裕奉命打援,在单县一战击溃朱瑾三万大军,俘虏七十余将,朱瑾单骑逃回兖州。

朱友裕没有追击,而是率军奔赴徐州,按照谢瞳的作战方略,时溥是当时的核心目标,朱瑾不重要。

岂料朱温竟然起了疑心:这小子放着大鱼不抓想干嘛?这两年围在他身边的人越来越多了,是不是野心膨胀了?

于是,他给庞师古写了一封信:你去取代朱友裕,让他去许州。岂料,鬼使神差,这封信竟然落到了朱友裕的手里,小伙儿大惊:娘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