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青岁月:嫁给农民成了留守知青,我非常喜欢现在的山村生活
我是1969年春天到日照县陈家沟大队插队落户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的,这一晃已经五十五年了。当时到陈家沟大队插队落户的六十多名济南知青,就我一人嫁给了农民,成了留守知青。回头想想我这几十年的生活经历,可说是经历了风雨也见到了彩虹,我这一辈子生活得平平淡淡,有苦也有乐,但我很知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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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9年春天,记得当时刚过完元宵节,我和同学们背起行囊,告别爹娘,乘坐汽车离开了济南,最终来到了日照县陈家沟大队,我们十名济南知青(五名男生五名女生)被分派在陈家沟六队,生产队的那两间仓库成了我们十名济南知青临时的家。
我们到陈家沟来插队,乡亲们都表示欢迎,六队的陈德旺队长安排他媳妇临时帮教我们学习做饭,附近居住的乡亲们也时常来帮忙,时常给我们送菜(萝卜和白菜)送咸菜,有一位年轻小伙子他家就住在队部大院的后面,他几乎是天天都来帮我们挑水,有时还到牛棚那边帮我们挑柴火。
过了一段时间,我们才知道那个小伙子叫陈兴利,当年十七岁,小学毕业,陈队长是他二叔。陈兴利长得挺结实,虽然话不多,但给人一种很喜庆的感觉,他看到我们知青,只是笑一笑,就算是打招呼了。
春耕春播生产开始以后,我们知青也和社员们一起参加生产劳动了。因为我们之前没有劳动经验,陈队长就给我们知青安排轻松一些的农活,社员们往山坡地挑粪,队长就让我们知青跟着社员用地排车(架子车)往稍微平坦一点的耕地拉粪。还嘱咐我们刚参加生产劳动不要着急,要慢慢学习慢慢适应。
第一天往地里拉粪,我们三名女知青和陈兴利拉一辆车,陈兴利驾辕,我们三名女知青拉车。在场院装车时有老社员和大娘婶子帮着装车,到了地里,我们就得自己卸车。陈兴利对我们三名女知青特别关照,卸车基本都是他一个人承包,拉着空车回场院的路上,我们就都坐在车上,陈兴利一路小跑就把我们拉回了场院。
一共拉了九天粪,我们三名女知青渐渐和陈兴利熟悉了,他虽然比我们大一岁,但我们都直呼他的名字,没人喊他哥。陈兴利也不计较这些,谁喊他的名字,他都笑着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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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的生产劳动中,陈兴利处处都帮助我们关爱我们,割麦子的时候,他割完自己的回头就来帮我割。往场院挑麦子时,他也是一路小跑,然后再回来替我挑。看陈兴利这么关照我,我发自内心地感激他。
记得是1971年2月份,刚过完元宵节,我们就从济南返回了陈家沟。当天傍晚,我们正要吃晚饭,陈兴利突然来到了我们知青点,他把我叫到院子里,小声对我说:“李吉梅,我听我二叔说咱陈家沟小学需要一名民办教师,你想不想去学校当老师?”“想啊!”我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
等我吃完晚饭,陈兴利带我去了陈队长家。陈队长听说我愿意去学校当民办教师,就笑着说:“李吉梅,那你明天就去学校找单校长吧,大队书记前儿个(前天)就跟我说了,让咱六队安排一名知青去学校当老师,你愿意去学校教书,我就不找别人了。”
在陈兴利的帮助下,我成了陈家沟小学的民办教师。民办教师虽然还是农民的身份,但不用下地干农活,风吹不着雨淋不着,能挣全年的工分,星期天还能歇一天。除此以外,每个月还有三块五毛钱的教师补助金。比起下地干农活的社员,民办教师可是一个不错的职业。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我发自内心地感激陈兴利和陈队长,也为自己能站在讲台上感到高兴和自豪。
我当上民办教师以后。陈兴利经常到学校来帮着修理门窗,修理课桌,还用木板为我做了一个粉笔盒和一根教鞭。学校的教室漏雨了,他也主动帮着修房顶。校长说陈兴利这个小伙子善良又勤快,我也觉得他是个热心人,勤劳又善良。
1973年冬季,我和三名女同学结伴回济南探亲过春节,陈兴利送给了我三十张高粱麦子面的煎饼,说让我带回济南给父母尝尝。他还借了队里的架子车,帮我们拉着行李,一直把我们送到公社汽车站。
回济南的途中,同学们都夸陈兴利淳朴善良,说他长相好人品也好,是个好青年。我虽然觉得她们仨是故意在我面前夸赞陈兴利,但我还真对陈兴利产生了好感和爱慕。
1974年初秋,接连几天都在下雨,我们知青点的房子漏雨了,学校的教室也漏雨了,我就喊来陈兴利和陈队长冒雨帮我们维修漏雨的房顶。因为房顶非常湿滑,陈兴利不小心从房顶上滑了下来,摔在院子里的泥水里半天不敢动弹,当时可把我吓坏了。我们要送他去公社卫生院检查一下,他说不碍事,躺一晚就好了,说啥也不去卫生院。
第二天吃过早饭,我来到学校,发现陈兴利和陈队长还有两名社员在维修学校的房顶,陈兴利还笑着和我打招呼。看陈兴利又爬上了房顶,我心里既紧张又高兴,紧张的是担心陈兴利在房顶上不安全,高兴的是他躺了一晚果真就没事了。
渐渐地,我喜欢上了勤劳善良的陈兴利,我的父母也没反对我和农村小伙子谈恋爱,只是提醒我说,婚姻大事非同儿戏,自己决定的事情就不要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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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1975年秋天,在陈家沟插队落户的同学们大多数都招工进城了,也有到公社供销社当售货员的,还有托关系回济南的。因为我是民办教师,又是全公社的模范教师,大队书记不想放我走,每次的招工名额都没有我的份。说句实话,因为我爱上了陈兴利,我也不想离开陈家沟,我觉得在学校当民办教师也不错,虽然比不上当工人的挣钱多,但比参加生产劳动的社员要好一些。
那年年末,我和陈兴利领取了结婚证,举办了简单的婚礼,我成了陈家沟大队第一个和农民结婚的济南知青。当时也有人劝我不要和农民结婚,城里的生活怎么也比农村好。当时我应该是被爱情冲昏了头脑,谁的话都没听进去。等同学们都招工进城了,都戴上了手表,我也开始后悔了。工人一个月的工资三十岁块,我一个月的教师补助金三块五,要想攒钱买一块上海牌手表,得等到猴年马月啊!
结婚后,陈兴利的劳动积极性更高了,我们偷偷养了猪,养了羊,陈兴利每年的红利(分红)都是最多的,到了1978年秋后,我也戴上了手表,是陈兴利自作主张给我买的手表,事先他都没跟我商量。
实行生产责任制以后,陈兴利率先做起了小买卖,积攒了一点钱,他就第一个考了驾照,到砖瓦厂当了司机。1980年招工到县运输公司当了驾驶员,也转成了非农业户口,成了正式工人。
1982年秋天,通过考试,我到县教师进修学校学习两年,毕业后转成了公办教师。1993年春天,陈兴利办理了停薪留职手续,贷款买了一辆货车,他成了我们乡第一个个体运输户。陈兴利一个月赚的钱,比我一年的工资还多。
过了两年苦日子,我们还上了贷款,生活水平也在逐步提高。陈兴利虽然不会把爱挂在嘴边,可他真心对我好,从不和我吵架,挣的钱都交给我保管,不抽烟也不喝酒,他是我们亲朋圈里出了名的五好男人。
1998年夏天,我女儿考上了山东大学,她成了我们村第一个本科大学生。孩子替我圆了大学梦,我心里比喝了蜜都甜。在山沟里的乡村学校当老师虽然很辛苦,但我一点都不觉得苦,丈夫有疼有爱,公婆胜过父母,孩子省心争气,我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目前,我和陈兴利还生活在陈家沟,有时也在济南或日照市里小住,但我们更喜欢小山村的宁静和烟火气,农家院里鸡鸣犬吠,小菜园里满目青翠,在空气清新的小山村安度晚年,我觉得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每逢瓜果飘香的季节,我的同学好友就会从喧嚣的城市来到陈家沟,大家都非常羡慕我和陈兴利的农家田园生活,他们每次来我家都不想回城,有时撵都撵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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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关我的知青往事和情感生活经历就跟大家分享到这,衷心祝愿当年一起下乡插队的朋友们都健康快乐!生活幸福!也衷心感谢当年给了我们关爱和帮助的乡亲们,祝福第二故乡的父老乡亲都平安健康!幸福吉祥!
作者:草根作家(讲述人:李吉梅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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