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作为毛主席的“管家”，吴连登一直都是精打细算，尽管如此毛主席的生活还是入不敷出。

一、毛主席亲自点名当“管家”

1964年10月1日，国庆节。吴连登作为服务员正在天安门城楼上工作。毛主席的护士长走到他身边，对他说：“小吴，毛主席叫你。”吴连登的心里咯噔一下，他没想到毛主席要见他，他记得第一次见毛主席的情景。

1958年吴连登小学还没有毕业就考入了江苏省盐城地委招待所，成为了一名服务员。他干起活来很勤快，一趟能拿10个暖水瓶，一手提4个，两个胳膊还能各夹一个。

人民大会堂建成以后，在全国范围内挑选服务员，吴连登很幸运地被选中，他被分配到了大会堂餐厅。吴连登干活一直都很认真、勤奋，1961年他从人民大会堂的千名服务员中脱颖而出，被选拔进了中南海。

图 | 中南海

吴连登将行李放在中南海派来接他们的平板三轮车上，然后跟着三轮车走进了中南海。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毛主席。吴连登紧张极了，他给毛主席端茶的手抖得厉害，走到毛主席面前时，茶水已经被洒掉了一半。

毛主席看出了他的紧张，问道：“你是新来的吧，叫什么名字？”“我叫吴连登。”吴连登回答。

“你是哪里人？”毛主席接着问。

“我是江苏盐城来的。”

“噢，咸城来的。”毛主席说。“不对，是盐城。”吴连登纠正道。

毛主席笑了笑：“唉，那不就是咸城吗？”听到毛主席说话如此幽默，吴连登的紧张缓解了不少。

第一次见面的场景历历在目，吴连登在跟着护士长去见毛主席的路上，既紧张又兴奋。他们来到天安门大厅，吴连登看到毛主席坐在沙发上吸烟。

图 | 正在吸烟的毛主席

“报告主席，这就是吴连登同志。”护士长吴旭君说。毛主席看着吴连登，放下手里的烟说：“我们见过，你就是那个盐城人嘛。”

吴连登站得笔直，大声说道：“我叫吴连登。”毛主席点点头：“我请你到我们家里来帮忙行不行啊？”

吴连登急忙说：“我怕做不好工作，请毛主席多批评。”毛主席说：“我那里要说事情多，有时真多，但有时，也没有多少事情。”吴连登向毛主席保证：“毛主席，我一定好好工作。”

于是吴连登就去到了毛主席家里工作。初到毛主席家，吴连登的主要工作内容是管理仓库、打扫卫生、整理书籍等事务。

毛主席的仓库给吴连登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说是仓库，其实就是一间15平方米不到的房子。里面放着几个木制的柜子，除了江青几件像样的衣服，其余的都是毛主席换下来的破旧的衣服。此外还摆放了毛岸英的一些遗物。没有金银首饰，也没有外国人送给毛主席的礼物。

仓库里还有一些破布、毛线、旧毛巾一类的物品，吴连登问其他同志，这是干什么用的？同志告诉他，这些都有用，可以用来补衣服。听完同志的回答，吴连登又环视了一圈仓库，心里很不是滋味。

二、入不敷出，难倒“管家”

吴连登在毛主席家工作一年以后，工作内容变为了管理毛主席的工资、伙食以及江青的工资和毛主席几个孩子们的家务杂事。

图 | 毛主席和吴连登

毛主席家的帐不难算，他每月404元的工资，交党费10元，房租、水电费80多元，吃饭需要花费100多元，再加上李敏、李讷、江青的姐姐的生活费每人15元，后增长到30元。每笔账目都很清晰，也没有什么额外的收入。

国外的元首政要和一些友人经常会送来一些珍品和食物，这些礼品毛主席一样也不会留。贵重的礼品一律归公，专门陈列起来，那些没办法保存起来的土特产，如果是水果就送给幼儿园，如果是茶叶，就送给身边的工作组人员。

当土特产的量大时，他就会让工作人员拿到中南海食堂卖掉。有一次有一位海外侨胞为了感激毛主席给他送来了31.5公斤的燕窝。毛主席要求把这些燕窝全部送到人民大会堂来招待外国人。

秘书徐亚夫建议毛主席留一些在家里，毛主席却摆手说道：“不用留，一点都不用留，全部送去招待外国友人，也可为国家节省点开支。”于是这31.5公斤燕窝就一克不少地送到了人民大会堂。

这些礼品中有两件毛主席留下了，而且还伴随着他走完了生命最后的旅程。

图 | 西哈努克亲王

一件是西哈努克亲王送给毛主席的一只公文包。1967年在北京勤政殿毛主席接见了柬埔寨国家元首西哈努克亲王。西哈努克亲王看到毛主席的秘书手中拎着一个毛皮已经脱落的公文包。

这只公文包是毛主席在刚解放时买的，已经用了十几年。西哈努克亲王对毛主席说：“主席阁下，你的公文包太旧了，该换一换了。”

毛主席笑着说：“是有点旧了，但还可以用。”西哈努克亲王十分尊重毛主席，他知道毛主席一向节俭，于是便指着随从手里的公文包说：“毛主席，如果不嫌弃的话，我将要我正在使用的公文包送给您。”

图 | 正在看报的毛主席

毛主席对西哈努克亲王也十分友好，他思考了一下，高兴地说：“好呀。”于是西哈努克亲王取出了包内的文件，又仔细打量了一番公文包，亲手把它交给了毛主席。

西哈努克亲王的这只公文包皮质很好，内部也设有很多分层，毛主席用起来十分方便。这只公文包毛主席一直用到临终前都没有换过。

还有一件是宋庆龄送给毛主席的一对鸭绒枕头，在新中国成立之初，毛主席收到了这对鸭绒枕头，1964年，吴连登来到毛主席身边，见到的就是这对鸭绒枕头。尽管枕头已经很旧了，毛主席还是没有将它们换掉，他对吴连登说：“民主人士宋庆龄先生送的，不能更换，破了可以补一补。”

图 | 宋庆龄

吴连登知道这是毛主席视为珍宝的物品，就小心翼翼地将它保护起来。

虽然毛主席的生活很节俭，但每到了月底还是会入不敷出。除去日常开支和家人的生活费，毛主席在招待民主人士、故友、家乡亲戚时还需要付饭费、车费、住宿费、医药费等等。

这样下来毛主席的工资就已经所剩无几了。但还有两项开支是吴连登必须考虑在内的，那就是吸烟和喝茶。

毛主席从十八岁起就开始吸烟了，有着很长的烟龄。他吸烟很频繁，有时一天要吸两到三包熊猫牌香烟，每月的烟钱至少需要几十元。后来警卫员担心他的身体，就专门找了一些质量好、油烟少的雪茄烟。

图 | 吴连登

改进后的雪茄烟价格当然是要贵一点，毛主席问过雪茄的价钱以后，嘱咐不能让烟厂吃亏，卖多少钱就付多少钱。因此毛主席每月的烟钱就有将近100元。

后来由于过量地吸烟，毛主席开始感到身体不适，他总是咳嗽，一咳就停不下来。医生怕吸烟影响到毛主席的健康，于是就建议他少抽烟或者把烟戒掉。

图 | 白求恩

这已经不是毛主席第一次被劝告戒烟了。在战争年代，白求恩医生检查出毛主席得了肝病，就向他提出把烟戒掉的建议。毛主席尝试了一段时间，但那时毛主席工作繁忙，有许多事情需要决策，在思考的时候，毛主席离不开香烟。因此他没有成功戒烟。

还有一次是在斯大林去世的时候，斯大林去世的原因和吸烟有关，毛主席得知此事以后，就开始戒烟，但维持了10个月以后，还是没能戒掉烟瘾。

这一次毛主席下了很大的决心，试着戒烟。烟瘾一上来，他就拿起茶几上的雪茄，闻一闻，再放下，后来又将烟灰缸、火柴都收起来。终于，经过一段时间的努力，在1975年，毛主席终于戒烟成功了。

喝茶是毛主席的另一大爱好，他起床之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喝茶，一边喝茶一边看报纸是他的习惯。毛主席的工作繁忙要处理很多事务，他又总是在夜间工作，喝茶可以帮助他提神醒脑。每个毛主席要喝掉1斤甚至是2斤茶叶，每个月的茶叶钱有30多元。

去外面开会时，毛主席都是自己带茶叶，茶叶的钱是从毛主席的工资里支出的。有一次去人民大会堂开会，工作人员忘记带茶叶，毛主席喝了好几杯茶。会后他让吴连登交给会务人员2角茶叶钱。

爱喝茶的毛主席一向不会浪费茶叶，在喝完茶以后还会将茶渣吃掉，他会先把茶叶放进嘴里慢慢嚼，等品尝出苦涩的味道再咽进肚子里。

图 | 正在工作的毛主席

江青的工资和账目也由吴连登管。江青的工资先是100多元，后来涨到了243元。所有的费用都是从工资中支出，没有任何额外的补贴。她单独有一个厨师，做的是符合自己口味的家常菜。

江青没有什么钱，也没有多少金银首饰，更没有什么特别好的衣服。她最大的支出就是购买摄影器材和冲洗胶卷。用过比较奢侈的东西是发胶，只有友谊商店可以买到。

江青经常会让吴连登去改一些衣服，没钱的时候她会把白色的衣服染成灰色，过段时间又染成黑色。

有一次，江青要做一件翻领小西服，吴连登从红都服装店请来师傅为她量体裁衣。衣服做好以后，江青穿上试了试，她很满意：“蛮合身，多少钱？”

图 | 毛主席和江青

“120元。”吴连登回答。“这么贵？他们坑我！”江青说道。

吴连登连忙解释：“人家哪会坑你？不会的。”江青却说：“这衣服我不要了。”

吴连登感到一些为难：“这是量你的身材做的，不要怎么办？”

“我一月工资才多少钱，要得起吗？反正我不要。”江青把西服甩到一旁。“你不要，我只好去找汪东兴同志了。”吴连登说。

于是吴连登找到汪东兴，“该从哪里开支呢？”汪东兴也因为这个问题苦思冥想。“红都服装店还等着我结账呢！”吴连登说。最后这笔钱从毛主席的稿费中报销了。

图 | 吴连登

毛主席的稿费不归吴连登保管，稿费是由中央特会室保管的。每到月底入不敷出时，吴连登就会给毛主席写报告，并且当面汇报收支情况，毛主席就会画圈批准，从他的稿费里提出钱来补贴家用。

三、关于毛主席的稿费

许多人对毛主席的稿费一直有着误解，更有人传出了“毛主席稿费上亿”的谣言。对此，吴连登经过仔细核实，打破了这一谣言。

毛主席的稿费是由一个叫郑长秋的同志保管的。他从1952年到1986年离休，一直都在中央办公厅专职负责毛主席和中共中央的特别财务。

到毛主席逝世，他的全部稿费共计124万元人民币，到1983年，郑长秋退休转交下任时，毛主席的稿费共计157万多元，原因是利息上调了，稿费比原来多出了33万元。

图 | 《毛泽东选集》

毛主席的稿费来源于“毛著”的出版发行，他的每一本著作都是他花费了很多心血完成的。按照国家有关稿酬规定拿稿费，是合情合理的。

毛主席对于稿费的使用是非常严格的，每次都是吴连登向他写出报告，经过他亲自批示以后，才能从中央特会室中取出稿费使用。

遇到毛主席家里钱不够用时，吴连登会这样写：“毛主席，需要从您的稿费中领取多少钱，作为家庭生活补贴，请予批示。”毛主席看过之后，会在上面批“同意。毛泽东！”

毛主席的稿费大部分用在了当年资助过中国革命的党外人士上。他每年都会给章士钊2千元。

图 | 章士钊

1920年毛泽东为了解决湖南赴法勤工俭学学生的生活费、交通费，找到了章士钊。章士钊借给了他两万银元。毛主席一直都记着章士钊当年的慷慨解囊，新中国成立以后，毛主席每年都会从自己的稿费里拿出2000元“还债”，共计10年。10年后还要还利息。

毛主席曾对章士钊的女儿章含之说：“他给我们共产党的帮助哪里是我能用人民币偿还的呢？”

1964年毛主席七十一岁生日时，用自己的稿费宴请了当时的一些劳模，包括钱学森、王进喜、陈永贵等人，他们都为国家的建设做出了重大的贡献，毛主席在宴会上亲切地同他们交谈，鼓励他们要继续做为人民服务。

此外，远在湖南的毛家亲属来北京看望毛主席时，相关的食、住、行等费用都是从毛主席的稿费中支出的。

毛主席的堂弟毛泽连在大革命中为了躲避敌人的追捕，不小心被树枝弄伤了眼睛，再加上没钱治疗就落下了病根。1949年他找到毛主席，想要在北京找一个好的大夫好好看看他的眼睛。

毛主席嘱咐毛岸英和秘书带着毛泽连去北京协和医院检查眼睛，经过治疗，毛泽连的右眼视力恢复了很多。毛主席支出了自己的稿费承担了堂弟毛泽连在北京期间的全部费用。

图 | 杨老太太

除了接济亲属，毛主席的心中还惦记着烈士家属。当他得知已故前妻杨开慧的母亲杨老太太仍在世时，就提出赡养她。

毛主席早年的战友柳直荀曾领导过学生运动和农民运动，还参加了南昌起义，后来在革命中牺牲。从延安到进京以后，毛主席对柳直荀的遗孀李淑一无论是在工作、学习还是在生活上都给予了很大的帮助。

他曾几次推荐李淑一到北京文史馆工作，但由于文史馆的入职要求严格，李淑一一直没有被录取。毛主席就支出了自己的稿费，来帮助她。

图 | 毛主席和李讷

毛主席的稿费基本很少用在子女身上，1972年，毛主席的女儿李讷生下了儿子效芝。她十几元的工资根本支付不起孩子的奶粉钱和请保姆的钱。

无奈之下，她向吴连登求助。吴连登找到张耀祠，向他反映情况，张耀祠认为李讷的请求合情合理，就写了报告，请毛主席批准。

毛主席看完报告后，问张耀祠：“不要批了，你说该给多少钱？”张耀祠回答：“这回李讷开销不小了，给个几千块吧。”于是毛主席就从稿费中支出了8000元。

吴连登担心李讷将钱用完，再开口就难了，就以李讷的名义将5000元存进了银行，只交给了她3000元。李讷很感谢吴连登这样的做法。

之后毛主席又给了贺子珍、江青、李敏各8000元，作为生活补贴。

图 | 贺子珍

当时贺子珍住在301医院，她对于毛主席对她的关心非常感动，她对送钱的郑长秋说：“这钱就放在你那里，我需要开支的时候再取。”后来吴连登每周都会去一次301医院，总看不到贺子珍买东西。吴连登就主动给她买了半导体收音机、录音机和录音带。

贺子珍住院期间一共花费了4000元，当吴连登要将剩下的3000元送给她时，遭到了拒绝。贺子珍再三推辞，态度坚决。吴连登只好将这些钱又放回到毛主席的稿费中。

可见毛主席的稿费不仅没有上亿，还基本都没有用在自己身上。

吴连登作为毛主席的生活管理员，在毛主席身边工作了12年，将最真实的毛主席呈现在了大家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