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不能快一点,我很赶时间!”

黄包车上坐着的男人一脸不耐烦地催促,他一手按着放在膝盖上的大公文包,另一只戴手表的手,不停地抬起又落下。

看得出他是真的很赶时间,但拉车的车夫早就累得两腿发软,恨不得一头栽在地上。

车夫满头大汗,步伐踉跄,男人一脸的嫌弃,又是一连串的催促声。

车夫怕了,连忙把车放下,喘着粗气不住地作揖讨饶:“李先生,我再也不敢了!”

黄包车上坐的正是我党著名特工李克农,只听他冷笑一声,从黄包车上下来,也不付车费,提着公文包扬长而去。

车夫如同获得大赦般瘫软在地,犹如一条死狗。

作为特工的李克农,为何要为难一位黄包车夫呢?

01

1940年,时任桂林八路军办事处处长的李克农,敏感地觉察到办事处附近出现了很多生面孔。

他们有的装作行人,来来回回一直在门前徘徊,目光一直盯着办事处的出入人员。

更有几个地痞模样的人,大咧咧地坐在门口抽着烟,肆无忌惮地吐着烟圈。

如此明目张胆地监视,李克农顿时怒从心起,他马上打开大门,孤身一人走了出去。

他倒要看看,这帮人究竟想干什么?

门突然打开,那几个痞子吓得一个激灵,慌忙起身,不敢直视李克农的目光,最终仓皇而逃。

李克农知道这伙人是国民党派来监视办事处的特务,带着目的而来,绝不会善罢甘休。

果然,特务们有了下一步的行动。他们在办事处周围的电线杆上装置喇叭,企图用噪音骚扰里面的工作人员。

在这样的情形下,李克农要求办事处人员外出传递情报时,就算再紧急的任务,也要先甩开特务跟踪再去执行。

双方多次交锋后,狡猾的特务摸清了办事处人员的出行情况,之后,就如同见了血的蚂蟥般紧紧吸住不放。

形势如此严峻,但工作还是要进行下去。为了保障安全,办事处工作人员只能从邻近的万祥糟坊出入。

一些特征明显,好辨认的女同志,被安排在郊外的"四和别墅"暂避风头。

四和别墅里还养了一只受过训练的军犬,察觉有陌生人靠近时,会吠叫报警,可惹恼了这帮特务。

他们想用掺了剧毒的肉饼,来毒杀军犬,结果让特务们大失所望。

军犬宁可饿着,也不碰那几块香喷喷的毒肉。

得知此事的李克农哈哈大笑,说:“他们豢养的一群特务,斗不过我们养的一条军犬!”

我们在明,敌人在暗,更大的考验摆在李克农面前。

02

作为办事处的负责人,李克农是特务眼中的“大鱼”,盯着他的特务最多。

待在办事处门口的特务一直没有撤离,他们换了一个马甲,找来几辆黄包车,蹲守在门口扮车夫。

有着丰富斗争经验的李克农,在门口走一趟,就察觉到异常。

这些黄包车车夫体型瘦肤色白,非办事处人员来坐车,要价就很高。

很明显,这群人并不是真正的车夫。他们的注意力都放在办事处的外出人员,尤其当李克农出现时,表现得很是亢奋。

李克农将计就计,拎着一个大公文包从办事处走出。才出门口,一辆黄包车就迎了上来。

车夫满脸笑容地搭讪:“先生,坐我的车,我的车便宜!”

在车夫期盼的目光中,李克农坐上黄包车,随口说一个地址,便闭起眼睛养神。

眼看大鱼上钩,黄包车夫不敢怠慢,马上小跑起来,没过多久就累得气喘吁吁,偏偏李克农还故意绕了很多路。

特务再蠢,也知道自己的马甲掉了,受不了如此大的运动量,只能开口求饶。

经过李克农的此番整治,停在办事处门口的黄包车少了很多。

但李克农不敢有一刻松懈,虽然蒋介石此刻受国共和约制约,不敢在明面上采取暴力政策,但随着敌我矛盾的激化,形势会很难预料。

在国民党的打压下,办事处如何在桂林立足,怎么开展工作,采取什么措施来保证人员安全。

这些问题,都摆在他面前。

旧问题没有解决,新的危机又出现。据内幕消息获知,一名叫林蔚的特务,受蒋介石指派,正在密谋破坏八路军办事处。

得知这个消息,李克农决定提前采取行动,避免被动挨打。办事处的重要人员,被分批安排前往安全地点躲避。

特务的袭击行动开始了,他们冲进办事处,里面早就没有他们要抓的人和想要的东西,只能铩羽而归。

03

转眼到了1941年,蒋介石发动震惊全国的“皖南事变”,公然围剿新四军。

桂林处于国民党势力范围之内,李克农意识到,是时候撤出桂林。

1月20日,延安发出指示,撤销八路军桂林办事处。与此同时,军统头子戴笠下达命令:“不能放李克农走!”

桂林的军统特务和宪兵全部出动,在路上设下层层岗哨,誓要捉拿李克农。

1月22日,李克农包了一辆小汽车和一辆卡车,带着办事处剩余人员撤离。为了保障安全,计划从桂林借由重庆返回延安。

前半段路程走得颇顺利,快抵达重庆时,却遇到军统一位军官拦路。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如何巧妙周旋过去,成了最大的难题。

面对突发情况,李克农发挥出了他机智的应变能力。

恰逢在国共合作期间,八路军名义上隶属国民革命军序列,所以当时的李克农一行人都穿着国军军装。李克农军衔最高,是少将军衔。

高级别的军衔加上他从容不迫的气度,不怒自威的模样,让拦路的军官心头一颤。

尤其是看到李克农肩膀上“十八集团军”的肩章时,他立刻露出谄媚的笑脸。

此十八集团军,非彼第十八路军,前者是八路军的正式番号,后者是蒋介石的中央嫡系部队。

军官错误地认为李克农是中央集团军的少将,态度立马恭敬起来,还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李克农马上回了一个军礼,和军官打招呼说:“我等有要事赶往重庆,还望兄台给予方便!”

被嫡系部队的一位少将如此礼待,军官心中欢喜,不仅一路随行,还大开方便之门。

托这位军官的“洪福”,李克农一行畅通无阻。

可笑军统局局长戴笠,处心积虑想把李克农抓住。但他做梦也没想到,李克农在军统人员的帮助下,大摇大摆离开,让他的抓捕计划破产。

04

返回延安后,李克农继续工作在情报战线上,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中,贡献之大,不亚于一支军团。

周总理曾高度评价李克农说:“功劳比一个军还大!”

在那个纷乱的年代,李克农行走在最危险的地带,用他的机智多次化险为夷。是战斗在敌人心脏的传奇英雄。

作为一位出色的特工,为国家奉献一切的爱国者。李克农在看不见硝烟的战场上,为新中国的诞生立下汗马功劳。

在1955年授衔时,尽管没有带过一兵一卒,没有上战场杀敌,李克农却被授为上将头衔,这是党和国家对于他极大的肯定。

正是有了无数像李克农上将一样的英雄,我们才能生活在繁荣昌盛的中国,过上幸福安定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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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满凝

编辑:池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