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有“生在苏杭,死葬北邙”,尤其杭州亦有“人间天堂”之说,而“雷峰夕照”更是一处不可错过的景致;“雷峰”指的就是西湖边上的“雷峰塔”,关于此处还有一段盛极千年的美丽传说,想来也不必累述了。而就是这座千年佛塔,1924年的一声巨响后轰然倒塌,西湖水既没有就此干涸,废墟中也没有出现“白蛇”;但在数十年后竟出现了“地宫”,考古队还找到了一件国宝级文物,但专家却不能打开。
说起“雷峰塔”,民间传说,下面压着“水漫金山”的白娘子,还有一句“雷峰塔倒,西湖水干”的千年诅咒;但按照史料来看,此塔是千年前吴越王“钱弘俶”为迎佛宝而建。不管怎么说,“雷峰塔”都是一座历史悠久的砖制古建筑,历经千年岁月和无数战火洗礼,逐渐已现“老态”;尤其1924年前后,动荡不安的环境下,浙江一带又深受“蛇患”之苦,此时就有人说,“白娘子”历劫已满,江南蛇类皆汇集于此恭迎。言过三人之口就变了味道,这种说法越传越离奇,闹得西湖百姓惶惶不安;但此时毕竟“雷峰塔”还未倒塌,因此又出现了另一种说法,即“塔砖”可镇蛇邪。
一石激起千层浪,附近百姓纷纷抽取雷峰塔砖瓦,甚至有人不远千里来到西湖取“砖”,本就“老态龙钟”的砖塔,终于在1924年9月25日轰然倒塌;说来也怪,“雷峰塔倒”弘如惊雷,此后浙江大旱,西湖水位下降,有好事者便以此为据,说这一现象正合“雷峰塔倒,西湖水干”。当然,江南“蛇患”确有其事、浙江“大旱”也见于史料,但“蛇邪”、“西湖水干”之说却无科学依据;用专家的话来说,“江南蛇患”不止一次,“雷峰塔倒”皆因百姓取砖所致,至于“浙江大旱”不过是巧合罢了。
不管怎么说,“雷峰塔”都是我国民间的代表建筑,它的倒塌可谓“声振寰宇”,就连大文豪鲁迅先生也曾以此撰文;虽然“雷峰塔倒”是一件大事,但当时中西方文化、军事都在进行激烈碰撞,同时技术条件限制,考古发掘一直没有进行。直到2000年3月11日,来此勘测的考古队发现了疑似“地宫”如此,并决定在这一天正式开启,各大媒体也纷纷来到现场进行直播报道;“地宫”的入口出盖着一块重达1500斤左右的大石板,下面便是隐藏千年的一处狭小空间,而占了80%空间的竟是一座巨大铁函,它也是此次考古发掘中出现的第一件文物。
就见铁函置于地宫正中,周围的空隙堆满了鎏金铜佛像、银腰带、玉观音、玉童子、贴金木座、漆镯、铜镜、铜钱、丝织品、经卷等文物;由于铁函在地下曾浸泡水中多年,底部已严重腐蚀,为防止“脱底”,专家先用木料填充底部,之后再木料、铁函一起吊出。待吊出铁函后,专家这才发现下面还叠压有大量铜钱,并有玉钱、玉龟、料珠、玛瑙饰件、铜镜、银臂钏等物,这应该就是佛家“七宝”了;除此之外,再地宫内壁上还贴有佛像、毗沙门天王像、圆形镂孔银饰件等,至此“雷锋塔地宫”的发掘工作完成,下一步就是开启铁函,寻找千年前的“佛宝”。
说到这或许有朋友不耐烦了“一再提及‘佛宝’,专家怎么会知道铁函里藏有宝贝呢?”这里解释一下,在发掘之初,考古队曾在“雷峰塔”废墟中发现了一块“吴越王”亲笔题写的《华严经跋》碑刻,是;至于碑文内容,记载的是皇妃因难产而死,吴越王悲痛之余,欲迎请“佛宝”以寄托哀思,由此专门建了这座“雷峰塔”。那么“佛宝”究竟是什么呢?根据碑文所记,乃是“释迦摩尼真身舍利”中的一部分,即“佛螺髻发”,说白了就是佛祖生前头上的毛发;当然,毕竟时隔千年,历代战火洗礼后,这件佛家“宝物”究竟还在不在,这点就连专家也不敢肯定,因其开启铁函过程中,现场显得十分紧张。
公正的说,开启铁函比较顺利,一件银光闪闪的“舍利塔”夺目而出,现场发出了一片惊呼声;这里说明一下,之所以出现“惊呼声”,除了这件文物的华美之外,还有它历经千年依然光彩夺目。当然,毕竟历经千年岁月,又曾被地下水浸泡,说“崭新”有些夸张,但除了底部有斑斑水锈之外,其余部分却依然光亮如新,这就是今天的“鎏金银阿育王塔”了。由于是佛门“宝物”,又是一件极致华美的珍贵文物,因此这里仅以简单的言辞加以介绍;这座“阿育王塔”为银质,部分鎏金,皆以纯银捶揲而成,整体以铆焊套接。其通高为35.6厘米,最宽处12.6厘米,重1272克,大体分为基座、塔身(内藏金塔)、塔顶三部分构成;底座为方形基座,下有银版封护,每侧有5棵菩提树和4尊禅定佛像,表现的是释迦牟尼“树下成佛”的景象。
塔身呈倒梯形,四面的拱形龛内镂刻佛本生故事画面,每面一幅,萨埵太子舍身饲虎、尸毗王割肉贸鸽、快目王舍眼、月光王施首,四幅佛家经典的四角各立一只“大鹏金翅鸟”;这里稍加解释,“大鹏鸟”在梵语中称为“迦楼罗”,是佛家“天龙八部”护法之一。此外,在四角上还有16幅图画,描绘内容为释迦摩尼诞生、在家、出家、成道、传法的各阶段,从镂空雕刻窥视可见,塔身内还藏着一座“金棺”;再说“塔顶”,主要由塔杆、五重相轮和顶部的“摩尼宝珠”构成,整尊“鎏金银阿育王塔”雕镂生动逼真,工艺精湛,为研究“阿育王塔”的来源、题材等提供了新的资料。
或许有朋友会问“既然与佛祖有关,为什么不叫‘佛祖塔’,而叫‘阿育王塔’呢?”回答这个问题还要追溯到数千年前的古印度,“阿育王”曾是一位杀人如麻的君王,后看到战争惨状,忽幡然醒悟,至此皈依佛门,正是他制定的舍利塔的形制,因此后世称之为“阿育王塔”;但佛教传入中土后,逐渐与传统葬俗融合,传说“释迦摩尼”圆寂后,便是以“金棺银椁”成殓,由此“金棺银椁”就成了我国佛教中瘗埋舍利的最高规格,也只有“佛祖”能享有此规格。如今的这尊“鎏金银阿育王塔”,从镂刻部分向内窥探,仍能清楚的看到里面的“金棺”,再加外面的银质塔身,正合“金棺银椁”之意;也就是说,“金棺”内成殓的很可能就是传说中的“佛螺髻发”舍利,但考古专家却不能打开。
一则,站在文物保护的角度去看,如果金棺内真有“佛螺髻发”,说明这些人类毛发已历经数千年;如果贸然打开,很可能会出现瞬间“氧化”消失的风险,这显然不符合考古的根本目的。二则,站在“佛教”的角度去看,“释迦摩尼真身舍利”是佛祖遗留的“圣物”,在佛门中占据最崇高的地位;轻动或贸然打开无疑是对“佛祖”的大不敬,也会造成不必要的矛盾纠纷。正因如此,考古专家最终没有开启“金棺”,仅是对其进行了必要的除锈、修复等工作;不管怎么说,无论“鎏金银阿育王塔”还是未被证实的“佛螺髻发”,它们不仅是国宝级文物,更是佛门中的“圣物”。
为了更好保护“鎏金银阿育王塔”,目前它被珍藏于浙江博物馆内恒温、恒湿的环境中;由于太过珍贵,也需要时常对这件“国宝加以修复维护,因此公开展出的机会并不多,如今想要看也只能靠“机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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