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牛大姐
注:图片来源于网络
我70岁生日,本不想大费周章,可女儿却说:“爸,70可是整数,这生日宴,您不仅要办,还要办得热闹!”我虽表面推脱,但心里却涌起一阵暖流。在女儿的一再坚持下,我也只好答应下来。
早在两天前,女儿就开始紧锣密鼓地张罗起来,不仅请了附近最好的厨师,还在城里找了乐队。我觉得太过破费,女儿却我说:“爸,您有几个70岁?该咋办就咋办。”女儿的确很能干,把所有事情都办得井井有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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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宴当天,家里来了不少人。亲戚朋友左邻右舍自不必说,让我意外的是,就连多年不联系的熟人都赶来庆贺,有些人当年比我阔,从前都横着膀子走路,可是现在,热热闹闹办生日宴的是我,在下面带着讨好笑容的是他们,我终于扬眉吐气了一回。
我像个老英雄一样坐在那,接受众人的庆贺。旁边乐队奏的曲子噼里啪啦地响,甭管奏啥,反正是个响声,有个排面,许多宾客被这场面震住,纷纷恭维:“老张,你有福气呀,现在有几个人能把生日宴办得这么出彩。”我哈哈大笑,心里得意得不行,嘴上却谦虚着:“哎呀,还好,这都是我女儿的功劳。”
话音刚落,儿子恰好进门,听见了我在背后念叨他,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儿子当着众人的面怒斥:“你又怎么不满意了?好好过个生日别找不痛快。”我当即冷笑着问:“那你是什么意思?”
一旁的客人眼看气氛不对,谈笑的声音更大了,试图掩盖我们父子的吵架声。往日我还能忍着儿子点,今天我过生日,儿子还一点面子都不给我,我决定不再忍,当即发飙怒骂:“今天我过生日,你干啥去了?这么晚才来!你看看妹妹一个人忙上忙下的,你再看看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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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自知理亏,不耐烦地打断我:“行啦,烦不烦啊,我这不是来了吗?”说完他就扭头到别桌招呼客人去了。
儿子一直都这样,这些年来,我也算看透了。几年前,他吵着闹着要创业,可接连几次失败,不仅把自己工作多年的积蓄全都耗光,还欠下了一大笔外债,后面债主找上门来,又打又闹。儿媳一气之下跟他离婚,他还完全不当一回事。
儿子彻底陷入癫狂,每天吵着要“出人头地”要让前妻“后悔”要让所有瞧不起他的人付出代价。可结果呢,他既不努力工作,每天躺在家里怨天尤人。我瞧儿子日渐憔悴,便鼓励他,劝他出去找工作,可他对我爱答不理,多说两句他就破口大骂:“你少管闲事!”
那段日子我真担心他,饭也吃不下,觉也睡不好,可是他却一点都不懂我的苦心。三十好几的人了,还跟小孩子一样,又嫌我烦,又要跟我顶嘴,后来干脆一句话也不说了,就在家里窝着。
过了一段时间,儿子奇迹般地振作了起来,打来电话说要请我吃饭,我欣然应允,只是酒过三巡,儿子突然醉醺醺地对我说:“爸,这些日子难为您了,我也想好了,不能整天这么在家啃老。我想出去开个酒馆,您先借我10万块钱呗。”听到儿子这么说,我担忧地说:“又要创业啊?上次的火锅店半年不到就倒闭了,这次还要开酒馆吗?”儿子没有说话,拉住我的手,泪眼婆娑地看着我,我叹了口气,知道这事已没法改变,只好答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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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第二天,我便从自己的养老钱里拿出10万给儿子,儿子眼含热泪地对我说:“爸,您放心,这个钱我以后保准还您,等我赚了钱,给您买套大别墅。”我欣慰地点了点头,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让他好好干。
我本以为儿子能不辜负期望,不料几个星期过去,酒馆没开起来,10万块钱却被他给了前妻,我当即怒骂,他却狡辩:“我想跟她复婚来着,谁知她这样。”让他把钱要回来,他不肯,竟还恬不知耻地要让我再借10万块给他,气得我是抓起扫帚就朝他打去!
从那以后,我和儿子的关系就变得越来越冷淡。就连我生病住院,儿子也没来看我一眼,全程都是女儿陪在身边,尽心竭力地照顾我。女婿也很孝顺,下了班还会绕到医院来看望我,每次都不空手来。
“我现在呀,月入过万,老板还要提拔我当经理。”儿子眉飞色舞的吹牛声,把我拉出了回忆,瞧见他那没出息的样子,我叹了口气,在心里暗暗做了一个决定。
吃饭时,众人轮流找我敬酒,我强撑着应酬,余光撇向儿子,却发现他坐在一旁低头玩手机,连看都不看我一眼。
我彻底下定了决心,走上前叫停了乐队,抢来了麦克风,当着众人宣布:“今天谢谢大家来捧场,我都70岁了,也不知道能活几年,所以今天,既是生日宴,也打算把往后的事情交代一下,大家都在这,也算是个见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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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了儿子和女儿的反应,女儿呆呆地看着我,眼里满是渴求,儿子脸上的表情很不自然。
随后,我高声喊道:“我就决定了,把两套房都给儿子,剩下的40万存款全给女儿,晚年我到女儿家养老!”我的本意, 还是念着儿子,他虽然很荒唐,但毕竟是我儿子,跟着我的姓,总不能亏待了他,我把两套房留给他,原以为他会感激我的好,怎料他当场怒骂:“爸,你糊涂了?这40万存款凭啥不给我?”
女儿一下子站起来张口怒斥:“大哥,你什么意思?爸爸是要在我那养老,两套房子却给了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儿子攥紧了拳头反唇相讥:“你都嫁人了,是婆家的人,没资格拿我的钱,我爸爸我伺候,用不着你装好人。”两个人当着众人的面越吵越凶,要不是有亲戚朋友在一旁拦着,两个人都得打起来。
我努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赶紧劝儿子说:“我去女儿家养老,能不给她40万吗?你拿两套房子可以了,别再吵了。”儿子听完我的话直接掀了桌子:“你要是敢把40万便宜了外人,我就和你断绝父子关系!”“你说谁是外人?你个不孝子!”女婿不愿意了,直接冲过去揪住儿子的领子,挥拳就要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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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面乱作一团,我心如刀绞,大喊:“你们别打了,你们都停下。”可没人听我的话,看这场面,我简直难以置信,我到底做错了什么,难道不该给女儿钱吗?难道不该把房子留给儿子吗?为什么他们要吵到这个地步?我蹲在地上,双手掩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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