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今年的粽子啥时候包啊?”儿子小王的电话突然打来,把我从厨房里的忙碌中惊醒。
我咽了咽口水,心里一阵发酸。这还是头一回,我没能在端午节前包好粽子。往年这个时候,我早就忙活起来了,家里到处都是粽叶的清香。
“今年…今年可能包不成了。”我支支吾吾地回答,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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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了儿子失望的声音:“哦…那算了吧。”
挂掉电话,我靠在厨房的墙上,长长地叹了口气。二十年了,我给儿子和儿媳包了整整二十年的粽子。从他们刚结婚那会儿,到现在都有了孩子。每年端午,我都会精心准备各种材料,用心包出一个个香喷喷的粽子。
可今年不一样了。我的小女儿刚生了孩子,正是需要人手的时候。作为妈妈,我当然得过去帮忙。可谁知道,这一去就耽误了包粽子的时间。
我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不知不觉间已经湿了。这些年来,我一直觉得包粽子是件理所当然的事。可现在突然停下来,才发现这粽子里包着的,不只是米和馅,更是我对这个家的爱和牵挂。
正当我陷入回忆时,门铃突然响了。我擦了擦眼泪,打开门,发现是儿媳小李站在门口。
“妈,您还好吗?”她关切地问道,眼神里透着一丝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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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强装镇定,笑着回答:“没事没事,就是在厨房忙活呢。”
小李点点头,从包里拿出一个保温盒:“我给您带了些粽子,是我自己包的。可能不如您包的好吃,但希望您能尝尝。”
我愣住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二十年来,我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吃到儿媳包的粽子。这感觉,既新奇又温暖。
“谢谢你,小李。”我接过保温盒,声音有些哽咽,“你能想到给我带粽子,我很感动。”
小李笑了笑:“您这么多年一直为我们忙前忙后的,我们都看在眼里。这次您去照顾妹妹,我们怎么能不体谅呢?”
听到这话,我心里一阵暖意。原来,我的付出他们都看在眼里。只是平时可能不善于表达罢了。
我们坐在客厅里,一边吃着小李带来的粽子,一边聊天。小李告诉我,她是偷偷学的包粽子,就是为了给我个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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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一直想学您包粽子,但总觉得自己笨手笨脚的。”小李不好意思地说,“这次您不在,我才鼓起勇气试试。虽然包得不太好看,但至少能吃。”
我笑着摇摇头:“哪里不好看了,我觉得很棒啊!你看这个形状,多标准。”
正说着,门又开了。儿子小王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妈!我听说你今年没包粽子,我特意去买了…咦?你们在吃啥呢?”
我和小李相视一笑,心照不宣。小王一脸懵圈地看着我们,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来来来,尝尝你媳妇儿包的粽子。”我笑着招呼他坐下。
小王一脸惊讶:“啥?老婆你会包粽子了?”
小李白了他一眼:“怎么,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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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俩斗嘴,我突然觉得心里暖洋洋的。虽然今年我没能亲手包粽子,但这份爱却以另一种方式传递了下去。
晚上,我们三个人围坐在饭桌旁,一边吃着粽子,一边聊着家常。小王突然放下筷子,认真地对我说:“妈,其实我今天打电话问你粽子的事,不是真的在乎吃不吃粽子。”
我愣了一下,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就是…就是想听听你的声音。”小王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这么多年,每到端午节你都忙着包粽子。今年突然没有了,我才发现原来我最期待的不是粽子,而是和你一起包粽子的那段时光。”
听到这话,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原来,我一直担心的事情根本就不存在。我以为他们只在乎我包的粽子,却没想到他们在乎的是我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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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妈。”小王继续说道,“我们平时可能表现得不够体贴,但您在我们心里真的很重要。以后您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用总是为我们操心。”
小李也点点头:“是啊,妈。您也该为自己活活了。我们都长大了,您放心去照顾妹妹吧。家里的事我们能搞定。”
我看着眼前这对年轻人,心里又酸又甜。二十年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用粽子维系这个家。却没想到,真正维系这个家的,是我们彼此之间的爱与牵挂。
那一刻,我突然明白了:爱,不是束缚,而是彼此成全。我们之间的感情,早已超越了一个个具体的仪式和习惯,深深地融入到了生活的点点滴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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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小王和小李告辞离开。我站在窗前,看着他们的背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和幸福。
我拿起手机,给远在他乡的女儿发了条信息:“宝贝,妈妈明天就回去照顾你和小外孙。”
放下手机,我轻轻哼起了一首老歌。窗外,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院子里的粽叶上。我知道,无论身在何处,这个家都会是我永远的港湾。
而那些用心包裹的粽子,早已化作了我们之间割舍不断的亲情,永远珍藏在彼此的心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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