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李晓芳,三十六岁,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一个女人。平日里上班就是在公司里做个小职员,下班了回家做饭、洗衣、带孩子,日子过得平平淡淡,没啥大风大浪。这些年我跟老公林强在一起,虽然没有大富大贵,但也算是安稳。林强是个老实人,性子温和,对我和孩子都挺好的。我们俩之间,虽然谈不上什么轰轰烈烈的爱情,但至少是相敬如宾的那种,日子也过得去。
那天晚上,我正在厨房里忙着炒菜,突然听到客厅里林强有些沉闷的声音传过来:“晓芳,我得跟你说个事儿。”
我手一顿,心里咯噔一下。这个点儿,他平时都在沙发上看电视呢,今儿怎么好端端的说要跟我谈事儿?难不成出了什么问题?我心里七上八下地揣测着,赶紧把火关了,擦了擦手,从厨房出来。
他坐在沙发上,低着头,手里捏着电视遥控器,手指不住地搓着。我坐到他旁边,故作轻松地问:“什么事儿啊,这么严肃?”
他叹了口气,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竟透着几分愧疚:“公司最近效益不好,今天我被裁了。”
“什么?”我愣了一下,接着赶紧问,“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咱们家还得供房贷呢。”
“我也没想到会这么突然……不过你放心,我会赶紧找工作的,不能让你们娘俩受委屈。”他说得挺诚恳的,我心里一阵酸楚。家里经济本来就紧张,这下突然少了他一份工资,确实让人心焦。
可我还没来得及多想,就听到手机“叮”一声,有条微信消息进来。我下意识地拿起手机一看,是林强的同事小李发来的:“嫂子,你知道林哥最近不在公司了吗?听说他辞职了。”
我愣了愣,辞职?这跟他刚才说的不一样啊。他不是说被裁员了吗?我皱了皱眉,心里有些不安。
“怎么了?”林强察觉到我的表情变化,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深吸了一口气,把手机放下,微笑着摇了摇头:“没事儿,我去看看菜好了没。”
我转身回到厨房,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明明说是被裁员了,可小李却说他辞职了。林强究竟在隐瞒什么?
那几天我心里一直有些不安,但也没好意思直接问林强,毕竟他说得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我也不忍心再戳穿他。可是,心里那根弦一直绷着,总感觉事情不像他说的那么简单。
终于,在一个周末的下午,我实在忍不住了,决定去找小李聊聊。我约了小李在小区附近的咖啡馆见面,一进门就看到他坐在角落里,正低头刷着手机。
“小李,”我坐下后,故作轻松地问,“你上次说林强辞职的事儿,能不能跟我说说详细情况?”
小李抬头看了看我,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开了口:“嫂子,其实我也不确定,不过林哥前段时间确实是主动辞职的。当时大家还挺意外的,他跟我们说是想去创业,觉得在公司里干得没啥前途。”
“创业?”我心里一沉,林强从来没跟我提过这事儿。
“对啊,听说他还有个什么合作伙伴,好像已经筹划了一段时间了。”小李看我的表情,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多了,赶紧补充道,“嫂子,可能林哥是怕你担心,所以没跟你说呢。”
我心里一下子炸开了锅。这都是什么事儿?他竟然背着我辞职,搞什么创业,还跟别人合作!我回忆起这段时间他频繁地晚归,还总说公司忙,原来是去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了?一时间,我只觉得一股怒火从心头蹿了起来。
“谢谢你,小李,”我强忍着心里的怒气,勉强挤出一丝笑容,“这事儿我会问清楚的。”
回到家后,我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质问林强:“你是不是背着我辞职去创业了?”
他脸色一变,眼神有些闪烁,随即叹了口气:“晓芳,我本来不想让你担心的,所以才没告诉你。其实,我跟几个朋友商量好了,要开一家小餐馆,觉得这样比上班更有前途。”
“更有前途?”我冷笑了一声,“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告诉我?等到餐馆倒闭了还是你们赔光了家底?”
“晓芳,你听我解释,”他急了,想要握住我的手,“我是真心想为咱们家多赚点钱,现在这工作也没啥前途,我想给你和孩子更好的生活。”
“你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就是瞒着我?连最基本的尊重都不给我?”我甩开他的手,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林强,你真让我太失望了。”
他愣在原地,似乎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我转身进了卧室,锁上门,靠在门后泪流满面。我实在没办法再相信他了,这种背叛感比他直接告诉我真相还要痛苦。
接下来的几天,我心里像压了一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林强那边虽然试图解释,甚至带我去看了他们筹备中的小餐馆,但我已经没办法再相信他说的任何话。每天一睁开眼,就觉得这个家里充满了谎言和背叛。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疏远他,吃饭也不再一起,晚上睡觉更是分开。林强看出了我的冷淡,每天小心翼翼地试图修补我们的关系,但我心里那道裂缝却越来越大。我不再相信他,也不再相信我们还能回到从前那种平静的生活。
终于有一天,我忍无可忍,直接对他说:“林强,我们离婚吧。”
他震惊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不敢相信:“晓芳,你说什么?”
“离婚吧,日子过不下去了,”我冷静地说,“你瞒着我做这么大的决定,我真的没办法再跟你一起生活了。”
他愣了一会儿,脸上由震惊转为愧疚,最后无力地低下头:“晓芳,是我错了。我以为自己能承担一切,没想到却伤了你。”
“伤了就伤了,修不好了。”我说完这句话,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终于把这块压在心头的石头搬开了。
接下来的日子里,离婚手续办得很顺利,我们没有撕破脸皮,甚至在最后一次见面时,林强还真诚地对我道歉。他说,他会照顾好孩子,让我不要担心。
离婚后,我带着孩子搬回了娘家,生活重新归于平静。虽然有时候会觉得心里空落落的,但更多的是一种解脱。我明白,婚姻里最重要的是信任和坦诚,一旦这些东西没有了,哪怕日子表面上还过得去,心里却早已千疮百孔。
有时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会想起和林强在一起的那些年,想起他曾经是如何对我好,如何细心照顾这个家。可是,回忆终究只是回忆,无法抹去他对我隐瞒真相的那一刻带来的痛苦。我知道,我再也无法回到过去,也不再想回到过去。
日子还要继续,我决定重新开始。或许以后会遇到更合适的人,或许就这样单身下去。但不管怎样,我已经不再为过去的事牵肠挂肚,因为我知道,有些伤害一旦发生了,就再也无法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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