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囚禁、鞭打、扇耳光,受尽屈辱,日夜赶工。
死里逃生后,他把黑幕曝光在媒体面前,轰动全国……
他是一名普通的中国记者,对新闻抱有至高的敬畏;
他是真正的英雄!
2007年崔松旺从天津体育学院毕业,同时拿下了新闻和法律专业的双学士学位,之后通过层层考核进入到河南电视台都市频道,成了一名普通的记者。
当时崔松旺负责的社会版块每天都要报道大量的民生问题、食品安全、制假贩假一类的新闻,崔松旺用敏锐的洞察力和真实可靠的视角记录下很多不为人知的隐秘,也揭露了很多行业内幕,很快就晋升为首席记者。
随着节目热播,越来越多的热心观众向节目组提供各种新闻线索,在这其中每隔几天就有几条关于黑煤窑的举报线索,但是大家都知道,这是一条非常难啃的线,多年来鲜少有记者能真的渗透其中,传闻曾有记者冒死潜入进去,结果差点搭进去半条命,所以即便大家都知道有这样一个魔窟的存在,却对它无计可施。
直到2011年的一天,两个智障的小孩吊着最后一口气从黑煤窑里跑出来,被解救之后前言不搭后语地跟崔松旺形容了黑煤窑里的生活。虽然沟通不顺畅,但从孩子的只言片语中崔松旺依旧能够想象到他们经历过的非人待遇,当即便下定决心要揭露这个黑暗的产业。
崔松旺其实对窑厂并不陌生,他老家附近就有一个砖窑,以前假期的时候他还去打过工,老板人很好,给的工资也很高,冬天有开水,夏天有冰水,还有西瓜,对工人的安全保障也都非常到位。
但单凭这些举报信和两个孩子的口供还不足以支撑新闻证据,于是崔松旺动了混进去的心思。他先后装煤老板去买过货,扮成收窑的去谈过生意,扮过送菜的、送水的等等,但是黑煤窑的老板非常警惕,崔松旺根本接触不到那些黑劳工,只能确定他们都是一群智障人士、流浪汉,还有一些有前科在社会上找不到工作的闲散人员。
后来他又假扮成一个罪犯,声称自己是从监狱里跑出来的,求煤老板赏口饭吃,结果对方真的给了他一碗饭,只不过是一碗又馊又臭的面条,为了赢得煤老板的信任,崔松旺强忍着恶心吃了两大碗,但是最终不知道哪里出了破绽,还是没能留下。
崔松旺明白,想要混进去绝非易事。他后来回忆,煤老板的眼神非常狠辣,他会盯着人看至少五分钟,任谁被这么盯着都会发毛,会露馅,可能第一次自己还是没有准备好,也有可能是煤老板对于智力健全的人防备心更重。
虽然经过一次次的搜集取证,崔松旺基本弄清了黑煤窑奴役工人的事实,虽然这些资料已经基本能够支撑新闻素材,但是崔松旺此时想要的已经不仅仅是一条热门新闻,而是要取得铁证,一锅端掉这个黑煤窑,解救那些被压迫的奴工。
据悉这些奴工大多都没有亲人,甚至都没有身份证,他们被中间商以低价卖给煤老板,之后就再无见光之日,期间还会被煤老板临时租出去给别人干活,每年一个人能给煤老板赚到2万多块钱,十几个这样的奴工每年就能带来几十万的收入,但是这些工人一分钱都拿不到。
越看这些素材崔松旺就越是想要端掉这个黑煤窑,于是崔松旺开始实施自己的终极计划,三伏天的八月,他连续一周不洗澡、不刷牙,把自己搞得一身酸臭,还在路边捡烟头、吃垃圾、睡大街,在驻马店火车站附近徘徊了几天几夜,等待着鱼饵上钩,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一个穿灰衬衫的男人来跟崔松旺搭话。
这一次崔松旺吸取了上次失败的经验,装成智障,回答得磕磕巴巴,答非所问,对方最后问他要不要去干活,崔松旺问“给钱吗”?对方没说话,转身走了。后来崔松旺觉得可能最后一句话问错了,一个傻子不会对钱有多少兴趣,但是他也没撤退,依旧在火车站附近蹲守,感觉那个人还会回来。
果然第二天,这个灰色衬衫的男人又来到了驻马店火车站,远远用余光瞄着崔松旺,跟另外一个白衬衫的男人交谈,崔松旺确定他们就是倒卖奴工的中间人,于是毫不犹豫地朝他们的方向走去,但是眼睛却不看他们,而是盯着旁边的凉皮摊,刚好有个人刚刚吃完,碗里还剩了不少凉皮。
崔松旺跑过去,毫不犹豫地吃光了那个人剩下的半碗凉皮,连汤也喝得不剩,这一幕被旁边商量买卖的中间人全都看在眼里。
果然不出崔松旺所料,他们此时已经相信崔松旺就是个智障的流浪汉,第二天就有人把他带上了一辆出租车,司机正是那个穿白衬衫的男人,车子一路开到了城外,崔松旺的两个同事远远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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