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1950年10月开始的抗美援朝战争中,我军用“小米加步枪”赢得了战场主动权,在世界战争史上创造了奇迹,震撼人心。对抗美军的“火力优势”是一场艰难而又必须做到的巨型任务,而坑道战做到了。这种做法不仅被彭老总称赞为“了不起的发明”,毛主席也在战役相持阶段对此深表赞同。

1951年6月,第五次战役结束后,我军转入了战略防御。“联合国军”仰仗自身的装备优势,在下半年公然发起夏季和秋季攻势。在敌军猛烈的炮弹火力下,我军的阵地防御工事遭到了严重的破坏,人员也有大量伤亡,很多战士对这种防守式的阵地战产生了畏难情绪。

不久,志愿军第47军140师的战士们就在阵地上挖出了“猫耳洞”:敌人弹药落入战壕,若非在洞口,就能躲过杀伤,然而若是炮弹密度较大即使在洞内也于事无补。

如果将洞弯90度再往里边挖,那就是另一番景象了。一个班战士们灵机一动,将两个洞一左一右对接挖通,形成U形坑道,在敌人炮火轰炸时就躲进去隐蔽,敌人进占表面阵地,战士们就赶快冲上去正面作战,比起抗日战争时期的地道战,坑道战更具攻击性。

坑道作战能够有效抗击以美国为首的“联合国军”狂轰滥炸,保存了我军有生力量,在战略相持阶段更是加固了我军防御的稳定性。对此,前苏联顾问团的总顾问也十分好奇到底是谁发明了这个了不得的方法,他得到的回答是“群众”。

联军秋季攻势被粉碎以后,战场上的平静期出现。彭老总下令全军紧抓时机“筑城”。解放军战士们就一边拿枪一边拿钎,战斗筑城同步进行,联军将天空占领,我们就依靠大地。朝鲜时值零下二三十度,光冻土层就约有一米,这是最寒冷的天气,指战员们在极其恶劣的环境中昼夜突击坑道构筑作业,缺了工具,就自己造,没有炸药,就冒着生命危险拆敌人的用。

1951年9月7日,受毛主席指示,刚在朝鲜战场协助修建完3个机场的工兵专家王耀南,赴朝开展坑道战。马良山地区得以王耀南的亲自指挥,10月,“联合国军”在重武器及大量飞机支援下以每天平均一到两个团的兵力向马良山阵地和216.8高地轮番攻击。216.8阵地的一个防守连就依托U形坑道,在一天时间连续击退了敌人21次进攻,以我方伤亡26人的代价毙伤敌军700余人。马良山连丢5次都被重新夺回,一共歼敌2600人。

在春雪融化的季节,我军很多坑道因土质松软开始塌陷,加上敌军不仅用炮火专攻我军坑道,还释放毒气瓦斯,坑道战在部分战士心里变得没有那么强大,结合马良山坑道的优势,毛主席和周总理都赞成继续开展坑道战。1952年4月8日,周恩来找王耀南谈话,命他再去一趟朝鲜前线,进一步研究坑道作战问题。

经过几天讨论,“升级版”的坑道工事确立:在山区构筑隧道式据点,将每个坑道连接起来,把坑道口对向敌人,设置迫击炮。同时安排一个排守着一个坑道,坑道间隔三四百米,形成六边形的地下矩阵,除此之外,还对坑道的建筑提出了“七防”的要求,“升级版”的坑道变得既能机动、也能生活。

经过3个月的艰苦施工,阵地上坑道不断延长着消耗敌人的火力。这一套多功能的防御体系在上甘岭战役中突出优势,经受住了世界战争史上最强的“范弗里特弹药量”,震惊了全世界,美国军史中也有记载:无论空中或是地面上的火力,都不足以将躲藏在挖的很好的战壕的中国士兵消灭……这是以弱胜强的经典战术。

6月,志愿军总部又抽调了4个军的兵力参加筑城,4个月过后,一座“地下长城”面世。朝鲜停战时,我军构筑的坑道总长1250多公里,堑壕和交通壕6250公里,战士们就在这样艰苦的地下条件昼夜奋战。

在没有挖坑道的作战中,敌军平均每40-60发炮弹下,就会有我军1个战士牺牲;在坑道工事建成后,敌军平均每发射原来十几倍数量的炮弹,才能杀伤我军1人,解放军战士们创造性地将坑道作业发展到了极致,构筑了坚不可摧的“东方堡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