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1年,东莞一位母亲,狠心将自己的一对双胞胎儿子,杀害在了自家的浴缸中。发生如此丧心病狂的事后,人们应该义愤填膺,同仇敌忾,斥责这位蛇蝎母亲,但是大众了解情况后,不但不恨她,反而还有不少人同情她,联名上书为这位母亲求情。她的丈夫也说,不怨妻子。
虎毒不食子。母亲杀害了自己的孩子,是法律不容、道义不容的罪大恶极之事,人们为何会同情她?
这位母亲叫韩群凤。
韩群风是某银行的工作人员。1996年,她和丈夫登记结婚,次年,就怀孕了。医生告诉她,是一对双胞胎宝宝,这让韩群凤很开心。宝宝5个月后,她就请假回家专心养胎了。怀孕期间,丈夫对她疼爱有加,韩群凤感到很幸福。7个月的一天晚上,韩群凤的肚子突然疼了起来。
丈夫将她送到医院时,孕妇下身已经流血了。需要立马做剖腹产手术,不然孕妇、胎儿都有危险。
经过医生的救治,孕妇脱离了生命危险,但是胎儿因为早产、长时间缺氧,身体器官发育不健全,情况很糟糕。即便救活了,也是“脑瘫儿”,智力受限,生活不能自理,是父母的拖累。
听到这个消息后,孕妇在床上哭着泣不成声。医生建议他们放弃孩子。韩群凤不舍地看了一眼孩子。她看到一个宝宝微微睁开了眼睛,直愣愣地看着她。这一眼,激发了她的母爱,她下定决心,不论如何都要救孩子。孩子救活了,但是他们感受不到外界的信息,智力也不发育。
虽然自己的孩子不是正常孩子,韩群凤给他们的爱,却丝毫不少于其他的妈妈给予他们孩子的爱。
宝宝三、四岁的时候,韩群凤听说石碣镇有个按摩师,技术高超,能通过按摩刺激孩子的知觉、意识,帮助孩子恢复。韩群凤和丈夫带着两个孩子,前往石碣镇。他们在石碣镇租了一间房子,还雇了一个保姆,帮助她照顾宝宝。韩群凤白天在银行上班,晚上就来石碣镇照顾宝宝。
两地来回跑,让韩群凤身心俱疲。根据韩群凤的邻居石阿姨回忆。按摩费很贵,七八年前,每月就达到了5000元。开始的时候,按摩起了点效果,但是时间越久,按摩效果越差,到了后面,一点效果也没有了。两个孩子,对外界依旧没有任何的感知。韩群凤还是坚持给孩子按摩。
她期待会有奇迹出现,两人孩子突然变好了。现实却无比残酷。韩群凤为了给孩子治病,花了不下百万,但孩子的病,不见好转。有时候,她崩溃地在房间大哭,但孩子不会给她任何回应。
孩子治愈无望,朋友劝说韩群凤再生一个孩子,为了照顾两个儿子,她放弃了再生孩子的想法。
2009年,两个孩子11岁了,身高已经长到了1.5米,而且身体很重很胖,照顾起来愈加吃力。照顾他们8年时间之久的保姆,以自己年龄大了为由,向韩群凤辞职,回老家去了。照顾两个瘫痪的大男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而韩群凤给不出高工资,这让她请不到适合的保姆。
请不到保姆,韩群凤只能辞职,回家照顾孩子。她由一个银行高管,变成了全职妈妈。每天要为柴米油盐操心,给孩子洗漱喂饭、伺候拉撒。更糟糕的是,她辞职后,没有了收入,负担全压在了丈夫的肩上。丈夫每天早出晚归,四处应酬,很辛苦,他们的经济状况却越来越糟糕。
积蓄快花完了,而每天一睁眼,就要面临高昂的医疗费,韩群凤的头发大把大把得掉,精神也到了崩溃的边缘。她变得暴躁、易怒,经常冲孩子、丈夫发火。事后,又无比自责,神经质地流着泪向家人忏悔。周而复始,她在绝望、崩溃、自责和忏悔中徘徊,她想逃跑,她想解脱。
韩群凤心中产生了一个可怕的想法。她当初要将两个孩子留在世上,现在,就让她将他们送走。
韩群凤在家附近的几个药店、商店中,买了安眠药、老鼠药和农药,她还给自己准备了一套新睡衣。
一切准备好后,次日韩群凤很早就起床了,她给丈夫做了一桌丰富的早餐。丈夫觉得妻子有点怪怪的,出门前,特意安慰妻子:“不要瞎想”。丈夫没有看到,房间中的妻子已经泪流满面了。丈夫走后,妻子跌跌撞撞地来到浴室,打开水龙头,将浴缸中的水放满。
韩群凤将安眠药揉碎,倒入水中,让两个孩子喝下了。
孩子睡着后,她将大儿子拖到浴室,将他的脸放入水中。要窒息时,大儿子的身体挣扎了起来。韩群凤努力压着他的背,将儿子往水中摁。孩子不动后,韩群凤哭着对儿子说:“不要怕,妈妈过会儿就来陪你了”。两个儿子永远睡着后,韩群风给丈夫发了一条短信:她和儿子要早睡,回来不要打扰他们。然后她穿上新睡衣,吃了十几片安眠药后,和两个儿子一起睡去了。
晚上回来后,韩先生见妻子和孩子已经睡了,没有打扰他们,而在另一个房间睡了。第二天,不见妻子起床,韩先生觉得不对劲,跑过去看时,两个孩子已经没有了呼吸,妻子还有微弱的呼吸。韩先生立马打120,将妻子和孩子送往医院抢救。孩子走了,妻子被医生抢救了过来。
很快,警察介入调查此事。
韩群凤对自己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在审讯室中,她交代道,她给孩子吃安眠药,是希望孩子走的时候,没有痛苦,她想让孩子解脱。毒药是她给自己准备的,她没想到自己吃了毒药后,没有死。因为痛苦和自责,几天时间,韩群凤就廋成了皮包骨头,面色苍白,目光空洞。
丈夫看到妻子留给自己的遗书:“对不起,未经你同意就带走了两个孩子,这十年多的灾难是我带来的,所以我只能独自走了。多谢你一直以来的不离不弃,我不抱怨任何人,等我们走了,你要重新过好你的人生。”他非常自责,觉得没有照顾好妻子和孩子,内心充满了痛苦。
对妻子的痛苦,黄先生是感同身受的,他也不恨妻子,反而很心疼、可怜妻子。他给法院写了求情书,还动员亲戚、朋友、邻居共同签名,请求法院轻判妻子。大约有一千多人,和黄先生一起签了名。同时,经过权威机构鉴定,韩群凤患有抑郁症,案发时有明显的抑郁症状群。
虽然法理不容,但情有可原,法官酌情考虑,判了韩群凤5年监禁,但她内心的煎熬,又何止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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