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搬进新家的第一天,邻居就给我发来新人租房规范,
【我儿子的消息必须回、卖惨必须安慰、说什么是什么】
【不准装修、不准看电视、不准吃有味道的东西】
……
说孩子有抑郁症,大家必须处处忍让。
不好意思,当代社畜什么都吃,就是不受气。
既然你带着抑郁症儿子在我底线来回试探,
你有病不是,巧了我也有,
大家一块发病吧。
……
我刚从出院那天,就近租了套房子方便复查。
热心的王奶奶帮我办手续还拉我进了业主群。
进去不到两分钟,手机滴滴滴滴响个不停
不看不要紧,一看吓一跳,弹出几十条消息,都是一个红玫瑰头像叫岁月静好的人发的。
【新来的,我是9701的张姐。我儿子有抑郁症,我制定了些注意事项,你必须认真阅读,严格遵守。】
【我儿子有抑郁症,必须围着我儿子转。】
【除我儿子之外的人不许卖惨,谁在乎你?】
【我儿子卖惨必须安慰,必须回消息,不然就退群。】
【我儿子退群了,必须即使给他拉回去,然后反省错误。】
【我儿子说什么就是什么,谁忤逆,就骂谁。】
【我儿子养病期间,禁止本小区任何人装修。】
【我儿子神经衰弱,禁止任何人任何时间在家打电话、看电视,发出任何噪音。】
【我儿子胃口不好,禁止任何人在家吃气味浓重的食物,例如榴莲、螺蛳粉、炒菜。】
……
……
洋洋洒洒这么多,看得我脑壳疼,真是离谱到家了。
知道的是她儿子抑郁,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和她儿子是网络公主和网络少爷。
真是没有公主的命,一身公主的病。
这也不让,那也不行。
你儿子抑郁,关我啥事。
一条条好像那个小脑萎缩的褶皱。
当下开口回怼:“张姐是吧,你儿子有病是吧,有病去医院啊,我又不是医生,不会治病。”
我噼里啪啦打完字,毫不犹豫点击发送。
不知道哪个字触动了张大姐脆弱敏感的神经,公主病一触即发。
“我命苦啊,遇到不知道尊重妇女儿童的邻居。”
“我儿子抑郁,家里多困难,周围邻居谁不是照顾着我们娘俩!”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但凡是有点同情心的人都说不出这种话!”
耳朵贴着听筒的我,只觉得这一条条茶里茶里的语气配上尖锐刺耳的声音,炸的耳膜生疼。
王奶奶拍拍我的手:“小伙子啊,你刚搬过来,不晓得翠花家有多难,翠花是我哥哥老婆娘家姐姐的儿子的女儿,她儿子不好,老王家就这一个独苗苗,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不容易,能让着她就让着她吧。”
听着王奶奶这话,我想起医生的嘱咐,少生事,少说话,多吃饭,多睡觉。
我捏捏眉心:“行行行,王奶奶,我会尽量让着他们的。”
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每天在家打打游戏,看看视频。
这个小区什么都好,就是吧,
总有人乱丢垃圾。
2
有时在我家门口,有时在我家前后楼梯,
直到有一天王奶奶敲响了我家们:“小李啊,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忙,但也不能总乱扔垃圾不是,垃圾太多影响咱们楼卫生分,要通报的!”
我挠了挠头,双手一摊,“王奶奶,我也不知道哪来的,我平时都吃外卖,这些都是厨余垃圾怎么可能是我的啊。”
“这楼上也没几个人住,不是我这样的老太太就是拖家带口的,你没来之前从没发生过这种事。 ”
“话不能这么说,没准有人故意扔我家门口呢。”
“小伙子,年轻人,做错事不可怕,要敢于承认啊!”
得,不管我怎么说都是我扔的呗!
跟老人讲道理是讲不通的,我只得连连承诺王阿姨以后绝对不会再有这种情况。
第二天,我特意临出门跟王阿姨打了声招呼:“王奶奶,我要去趟邻市得两天才能回来。”
其实我就是去网吧玩了两天游戏。
回家的时候,顺路去精品店买了两把大花扇子揣在包里,
拉着在楼下聊天的王奶奶去我家,说是给她买了礼品。
到家门口,果不其然,赫然立着三四袋垃圾。
“李……这……”这次轮到王阿姨卡壳了,
“王奶奶,您是看着我出去回来的,我不在家,门口还平白无故多了几袋垃圾是不是得好好查查。”
“这没准是打扫卫生的随手的,我这就打电话喊她来收拾”
这都能强行圆回来,我也是服了。
我调出手机监控,“王奶奶,您看看,这是谁。”
手机画面上一个穿着白色衬衣、烫着精致波浪卷发的的少女下楼时随意把垃圾扔在我家门口。
“哎呀,这不是小张吗,她就住你楼上,我带你上去找她。”
我当然知道她是楼上,整个楼只有6层,我是5楼,
不让王阿姨亲眼看见证据她怎么能相信不是我干的。
我也很好奇楼上姑娘为什么要把垃圾扔我家门口。
楼上开门的一瞬间,浓郁的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
开门的是一个穿着死亡芭比粉超短裙的
五十岁的中年少女!
我收回饱受折磨的眼珠子,强迫自己倒吸一口香水味,挤出一个还算和蔼可亲的微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阿姨,您为什么要往我家扔垃圾啊。”
“什么阿姨!王姐,王姐!这个人怎么这么没礼貌,为什么要叫我阿姨!”她的声音尖锐而刺耳,好像玻璃在金属上刮擦,让我很不舒服。
她怎么说都比我大二十岁,我称呼一声阿姨不过分吧!
而且王奶奶怎么说也有80岁了,她还称呼王奶奶为姐!
我不由得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什么鬼怪邻居。
她细长的眼梢一挑,拧着眉,像X光一样把我上下扫描一遍。
“你就是新搬来的吧,人家都说过了,人家儿子有抑郁症,你怎么还上门制造噪音呢。”
“姐,你看看,现在年轻人真是不懂礼貌,一点都不知道尊老爱幼。”这次她的声音不是尖锐刺耳了,而是像玩了很久的橡皮糖黏黏糊糊粘在身上一样,我瞬时起了一片鸡皮疙瘩。
3
我反应过来,这不就是我进群第一天发住户守则的人么。
急忙打断她:“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你为什么要把垃圾扔在我家门口……”
“怎么能叫乱扔,我一个人拉扯着抑郁症儿子,多辛苦,你一个大小伙子年轻力壮的怎么就不能体谅体谅我!”
“难道就因为之前在群里发生一次微不足道的小小口角,你就要这么针对我们母子两个吗?”
“我们母子命苦啊!没有男人,孤儿寡母让人随意作贱,我不活了啊!”
说着就要作势一头撞死。
王奶奶一把拉住她:“翠花,干嘛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呢。年轻人也是不懂事,就原谅他吧。”
说着还拽着我的衣服:“小李,快给你张姐道个歉,你张姐不容易啊。”
我梗着脖子,张姐两个字叫不出口,道歉也道不出口。
“我又没做错,干嘛要道歉!”
“大家都是邻居,远亲不如近邻,楼上楼下的,是非对错分这么清楚干什么,翠花一个人带孩子,你就可怜可怜她吧。”
好好好,她弱她有理,我强,我活该吃亏。
我转身下楼,不理这一对癫姐妹花。
回到家后越想越气,气的给自己疯狂点了一堆外卖,准备吃了睡觉。
左等右等,外卖也不来,我只好起身自己随便下点方便面吃了。
在忍气吞声的闷气中睡了过去。
我这一觉睡了整整16个小时,醒来都第二天快中午了。
肚子又咕噜噜叫个不停,本以为睡了这么久外卖肯定到了。
推开门一看,还是什么都没有。
看看监控是昨晚上被清洁工收拾了。
后来一连几天,查看监控我都发现自己外卖总是莫名其妙被清洁工收走。
我只好给物业打去电话,得到的回复却是,清洁工不负责收这种垃圾。
那我就百思不得其解,我的外卖到底哪去了?
我再次打开监控,看到了让我怒火中烧的一幕。
清洁工每次从楼上下来的,收拾完扭头再回楼上。
这不就是楼上的中年少女翠花吗!
好好好,真有你的,
我直接下单最贵的澳龙、帝王蟹、82年的拉菲……
总之,什么贵买什么,整整买了一大包。
伸手偷我外卖是吧,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等她偷偷顺走我的外卖
我直接把监控视频发到业主群里,附上简短的文字:“大家看看咱们小区物业,怎么专偷人外卖?”
物业反驳,这个点清洁工才不上班,而且这个人从楼上来回楼上很明显是楼上的住户。
群里瞬间炸锅:“这不是张大姐吗?怎么偷起东西来了。”
大家纷纷指责中年少女,但王奶奶却在群里劝道:“大家不要冲动,可能是误会,小李你刚搬来,不要激动。”
想着张翠花的扭曲造作的表情,我正得意着。
门铃响了。
一开门,劣质香水味扑面而来,翠花来了。
抱着她那个已经二十大几的好大儿,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捂着胸口喊道:“你这个疯子怎么又来欺负我和我儿子!我儿子可是有抑郁症的,他受不了这种刺激!”
“你这个人怎么这么恶毒!我儿子已经够可怜了,你还要这么欺负他!”
我小小的脑袋大大的问号:“大姐,你搞搞清楚,你偷我东西,我还欺负你了?”
“我儿子是抑郁症患者,你们这些健康人就应该多关心他,给他买点吃的怎么了?”
“买点吃的?”我冷笑,“这是点吗?他一个人能吃八碗线面、四碗馄饨外加十提小笼包是吗?”
“你一个大男人这么斤斤计较干什么,心眼针尖大,我儿子正在长身体多吃点怎么了?我儿子需要关怀和爱,你连这点同情心都没有吗?”
王奶奶这时候闻讯赶来,看到我们僵持不下,急忙过来劝架:“小李,翠花带孩子确实不容易,你就让让她吧。”
“让让?”我气不打一处来,“先是乱扔垃圾在我家门口,现在又偷吃我外卖,王……”
“我一个女人带着孩子,出门在外,连口热饭都吃不上,我命苦啊,我不想活了啊……”翠花眼泪汪汪,摆出一副受尽委屈的样子,打断我的话。
“翠花,别说了,大家都知道你难,大家都体谅你,好孩子。”
你们邻里和谐,我是王八蛋?
“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一个双标狗,一个绿茶婊,这是绝配。
“我怎么无耻了?我儿子可是抑郁症患者!你这样的人一点同情心都没有!好儿子,你记住这个人的嘴脸,就是饿死也不能再吃他的外卖!”
她二十多岁的好大儿也开在边上哭哭啼啼地开口了:“妈,你说得对,我就是自杀也不能吃这种人渣的外卖!”
饿死也算自杀?
好好好,这世界终于是癫成我想象中的样子了。
张翠花抹了一把脸,一屁股坐在地上,开始撒泼打滚:“我命苦啊!我可怜的孩子吃点东西就要被人逼死!什么世道啊!”
不就是撒泼么,搞得好像谁不会一样。
我两腿一伸,躺在地上,开始打滚。
4
“我的天爷啊,这是什么鬼热闹,谁家偷盗贼做成她这副模样!”一边滚还还一边狠狠朝着翠花撞去。
翠花来不及躲避,抱着她的好大儿一块倒在地上,“这日子没法过了!男人打女人了!我要报警!”
她立马从地上爬起来,换上一副恶毒的表情,“对!报警!你打我,报警把你抓起来!”
不到十分钟,警察就来了。
看到张翠花在地上打滚,警察眉头一皱,走过去把她扶起来:“怎么回事?”
张翠花一看到警察,眼泪流得更凶了:“警察同志,你们要为我们母子做主啊!这个新来的租户一直欺负我们!我儿子都要被他逼得自杀了!”
我真是墙倒了都不服,就服张翠花这张颠倒黑白的嘴。
张翠花扒拉着警察的警服:“同志,就他那个破外卖,十块八块的,他还要报警抓我,你们快把他抓走吧!”
“同志!他刚刚还打我,你看我的腿!我的胳膊!都是伤。”
笑死,她的伤放大镜来了都看不出来。
一直默不作声地我,扑扑刚刚打滚粘的灰尘,掏出手机”警察同志,我的外卖价值三千多,记录还在这。”
“还有,这是我的癫痫诊断证书,刚才发作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张女士,按照精神病法规定,我无责。。”
警察接过我的手机,仔细查看了我的外卖订单和支付记录,又调取了我手机里的监控录像和医院的诊断证书。
我的所有一切证件,合法合规。
“张女士,根据监控显示,你多次拿走邻居外卖,价值已经超过三千元,涉嫌盗窃罪。”
张翠花一听要被定罪,立马跳三尺高,指着我鼻子破口大骂:“你这个疯子,神经病,你陷害我!就你那点破外卖,我稀罕吗?!”
“妈,别说了,咱们不跟神经病一般见识。”翠花的巨婴儿子也跟着帮腔。
“翠花,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好好说。”王奶奶也上来劝架,但她的手却紧紧地抓着我的胳膊,仿佛怕我跑了似的。
“王阿姨,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在欺负他们母子似的。”我用力甩开王奶奶的手,指着张翠花,
“明明是她偷我东西,还倒打一耙,说我欺负她!?”
“警察同志,你们评评理,他一个大男人,跟我一个女人计较什么,不就是几顿外卖吗?至于吗?”张翠花见风使舵的本事一流,立马换上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就是,警察叔叔,我妈说了她没偷,我还有抑郁症,你们就当没这回事吧。”巨婴儿子也跟着装可怜。
警察叔叔显然不吃这套,语气严肃地说:“张女士,请你配合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
“我妈都说了,照顾我这个抑郁症不容易,你们就放我妈吧,我妈吃的苦给够多了。”
这对母子,真是一个比一个奇葩!
你妈不容易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孝心外包到警察身上了。
我这个人最爱干的事就是添油加醋,”警察同志,不仅是我,还有其他邻居的外卖也被他们偷过,不信你们可以问问。”
我的话提醒了其他邻居。
“我就说我的螺蛳粉怎么老是不见,原来是被你偷吃了!”
“我的麻辣小龙虾也是!”
“还有我的榴莲千层,明明放门口了,怎么就不翼而飞了呢?”
……
5
面对众人的指责,张翠花母子哑口无言,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警察叔叔见状,再次严肃地对张翠花说:“张女士,请你配合我们回警局接受调查,如果你拒不配合,我们有权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眼看事情败露,张翠花母子终于不再挣扎,乖乖地跟着警察回了警局。
“小李啊,你看这事闹的,都是误会,都是误会。”王奶奶见警察走了,又凑上来打圆场。
“误会?王阿姨,您这双标也太明显了吧?我被偷东西的时候,您怎么不说误会?现在警察来了,您又说是误会?”我冷冷地看着王奶奶。
王奶奶被我怼得哑口无言,尴尬地站在原地,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我懒得再理会她,转身回了家,用力地关上了房门。
张翠花母子被警察带走后,小区业主群里炸开了锅。
“天哪,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没想到他居然是这样的人!”
“就是啊,平时装得可怜兮兮的,没想到背地里尽干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还好意思说儿子有抑郁症,我看她自己才有病吧,心理扭曲!”
“抑郁症还能吃螺蛳粉这些重口东西吗?”
“她不是自己发的住户守则,不让别人吃吗,怎么还偷别人的,她儿子到底有没有病啊。”
……
王奶奶还在群里试图替张翠花说话:“大家不要乱说,翠花可能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咱们要多理解,多包容。”
“理解?包容?王奶奶,您这话说的,好像是我们欺负了她似的。”
“就是啊,偷东西还有理了?难道我们活该被她偷吗?”
“王奶奶,您是好人,可也不能是非不分啊!”
……
面对众人的质疑,王奶奶也不好再说什么,灰溜溜地闭麦不说话。
我看着手机屏幕,心里一阵冷笑。
真是双标到家了!
根据警察的判定,张翠花必须赔偿我的损失共计三千二百元,
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就此罢手。
但是,他们母子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再和我正面冲突,每天进出都阴沉着脸,眼神里透着怨毒。
我知道,他们肯定在憋什么坏招。
几天后,我下楼送垃圾,发现人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的甚至对我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我心里咯噔一下,预感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我刚走到楼下,就被一群大爷大妈围住了。
“小李啊,我们听说……”一个大妈欲言又止地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怀疑和厌恶。
“听说你……你……”另一个大爷支支吾吾地说不出口,脸涨得通红。
“你们想说什么就直说,别吞吞吐吐的!”我心里越来越不安,感觉有什么脏水要泼到我身上了。
“听说你……你偷东西!而且专偷女人的内衣!”一个大妈终于忍不住,大声说道。
“什么?!”我顿时如遭雷击,脑袋嗡嗡作响。
偷东西?还偷女人的内衣?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啊?!”我想反驳,但我的声音在众人怀疑的目光下显得苍白无力。
这时,王奶奶挤进了人群,一脸痛心地看着我,说:“小李啊,虽然你有癫痫大家理解你,但是你怎么能做这种事呢?你对得起大家对你的信任吗?亏阿姨之前还帮过你!”
我顿时明白了!
这一切都是张翠花母子在背后搞鬼!
更可恨的是王奶奶,说我辜负了她的信任!
信任我个大头鬼啊,我跟翠花一有冲突她就开始双标。
我深吸一口气,强压住心中的怒火,”王奶奶,你们都说我偷女人内衣,总得有证据是吧?总不能空口白牙的污蔑好人是不是!”
“证据就在你家,去你家看看就知道了!”
我扭头一看,正是翠花的好大儿。
可不能让大家去我家,我才刚出院,他们去了,我的秘密就暴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