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千金小姐秦蓉看上了我的未婚夫婿,
扔下一沓银票逼我解除婚约,
我不愿,她便跳河自尽,
一年后未婚夫高中状元,我以为苦尽甘来,
他却冷漠的将我折磨致死,
“你害阿蓉一尸两命,这是你自作自受!”
我才知道他爱秦蓉至深。
重活一世,我接受千金之赠成就良缘,
他却对我死缠烂打,日日倾心表白,
我不屑冷笑,“本郡主你配不上!”
……
我回过神的时候泪眼朦胧,发现眼前竟是一沓银票,足有千两之多。
秦蓉高贵雍容的开口,“越姑娘这是不肯接受我的补偿?”
“农家贫苦,这一千两足以让你一生无忧,何必为难自己呢?更何况繁郎对你并无情义,你纠缠他也只会让他徒增烦恼。”
我心底激动的要飞起来,我竟然回到了秦蓉来我家给逼我解除婚约的那一天。
一千两甩掉个负心汉,何乐而不为?
我不屑嗤笑,“他若无情我便休。”
秦蓉顿时面露惊喜,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痛快答应。
“越姑娘当真是识时务啊。”
我冷哼一声,“我不只识时务,还会审时度势,秦小姐为了季竹繁肯花钱,那我也就不怕告诉你,季竹繁可是状元根苗,一千两你想买状元郎?”
周围看热闹的乡亲也跟着起哄,“就是,笙笙以后可是要当状元夫人的,还愁没银子?”
秦蓉咬牙切齿,“越笙笙你别不要脸,给你一千两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你以为你值多少钱?”
“秦小姐真好笑,这一千两又不是买我的,这不是你买季竹繁的么,你若是嫌多也无妨,只能说明他对你也没那么重要。”
“不值钱~”我气定神闲的揶揄她。
几位婶子听了笑的前仰后合,“季竹繁那小子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白送我都嫌弃浪费粮食。”
“就是,也就笙笙心善,养活那么个废物!”
秦蓉被气的仪态尽失,我却觉得很解气。
若是上辈子我也答应,不知道季竹繁还会不会在漫漫岁月中爱秦蓉如初?
秦蓉终究是没办法,又加了一千两我才肯解除婚约。
我轻弹了下银票,市侩的样子让秦蓉十分鄙夷。
“繁郎终究与你不配,他那样高洁的性子,怎能与你这市井农妇在一处?”
我噗嗤一声笑了,“秦小姐,你遇到季竹繁之前,他就是和我这市井农妇在一处,而且还体贴温柔,感情甚笃。”
我是农家女,自小孤苦,捡到了流离失所的季竹繁。
他告诉我他父母早逝,家产被叔伯夺走,如今无家可归,若我不嫌弃,他便留下陪我。
我觉得这辈子总算有个伴,不至于太孤单,即便是留下他会招来祸端,可看着他出落的星眉朗目,便也有几分肖想。
过了两年我俩定下婚约,他进京赶考高中状元,我以为苦尽甘来,不成想回来的竟然是秦蓉。
一个京城贵女,尚书千金!
她允我千金,只为得到季竹繁。
可那是我心尖尖上的人啊。
为了给他养伤,我去野兽出没的后山打猎,为了供他读书,没日没夜辛勤劳作,为了让他笑一笑,背着一篓子红薯走了十多里地,只为给他买一把他毫无用处的匕首……
我付出良多,即便是冲着我费的心思,又怎么能舍得放弃?
秦蓉见我不允,竟然跳河自尽,我愧疚了很久。
季竹繁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依旧温柔,依旧体贴,终究是把我接到京城成婚。
可没想到新婚之夜,他便将我关进柴房,不打不骂,只有无边的黑暗和濒临饿死的绝望。
可绝望后,他又会扔一个干硬的馒头。
周而复始……
我从回忆中抽离出来,不屑的盯着秦蓉,“他说她喜欢你,可他也说过要和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所以秦小姐,这样一个负心人怎值两千两银子?”
秦蓉嫉妒的脸型扭曲,“值不值不是你说了算,银子本小姐有的是,我要的是人。”
“而你……永远也得不到!”
我无奈的笑了,“那就恭贺秦小姐喜得良人,莫要回头才是。”
秦蓉白了我一眼,带着解婚书离开了。
而我也没闲着,拿上银票细软,趁着夜黑风高离开了村落。
我知道秦蓉不会那么好心,我家的方向起了一场大火。
2
重来一世,我觉得这未婚夫婿卖的很值,心疼秦蓉都有些亏了。
两千两银子我这辈子花不完,可老天既然又给了我一次机会,我怎能放过季竹繁?
我没什么一技之长,只有做饭香的很,所以偷偷来到京城开了间馆子,生意好的不得了。
一年后,我的麦香居成了有名的饭馆,物美价廉,引得不少进京赶考的书生前来。
闲谈间,我知道科考马上开始了,按照前世的发展,季竹繁会高中状元。
“长安,和我去个地方。”
长安是我来京城时路上捡的,虽说对捡人这事我有些心理阴影,可当看到长安那张俊逸不凡的脸,莫名有些不忍。
就当自己见色起意吧,若是这么好看个人死了,也挺可惜的。
不过一年来长安本分的很,在麦香居里打杂,帮我良多,和那个自诩清流、君子远庖厨的季竹繁不一样。
凉王府门前,我将玉佩交给家丁,不一会儿便有人带着我进去,长安明显有些紧张,我安慰他不用怕。
“我是担心你。”
我稍微一愣,不由得笑了,这凉王府我虽是第一次来,但我并不害怕。
多年前,凉王在巡视期间被人刺杀,逃难到我们村子,没人愿意惹这麻烦,只有形单影只的我娘大发善心救了他。
两人互生情意有了我,可那时候娘才知道他早有妻室,还是个王爷。
娘不愿来京都为妾,便生下我留在村里。
我娘死的时候,凉王曾来寻过我,我想着这深宅大院里的复杂,并不想介入,于是也拒绝了。
所以,我爱捡人这毛病大抵是随了我娘。
我自然也不傻,若是凉王妃还在,亦或是有其他子女,也断断容不下我。
但如今凉王妃已故,也并无子女,我便是这王府里唯一的女儿。
凉王见我激动的老泪纵横,“笙笙,你终于想通了,肯来找父王了。”
我微笑着跪在地上给凉王磕了三个头,叫了声父王,“我想求您件事。”
“笙笙你说,就是天上的星星,父王也得给你摘下来!”
“我要他参加科考!”我指着一旁的长安,粲然一笑。
凉王对我有求必应,我被封了郡主,长安也被安排好参加科考。
日子过的飞快,到了放榜的日子,我陪着长安去看榜,突然听到旁边一道熟悉的声音。
“繁郎,你中了!”
“嗯?怎么是第三?”
我转头看过去,果然是冤家路窄。
这不正是秦蓉和季竹繁么。
只见季竹繁冷着脸,“我竟不知还有人比我文采好。”
“自诩人间第一流,殊不知人外有人,山外有山!”
还未等我开口,长安便冷笑着看向季竹繁,“在下不才,堪堪比你高了两名,状元!”
“笙笙,你高兴吗?”
我和季竹繁对视的瞬间,从他的眼里看到翻涌的浪潮,惊讶又愤怒。
“越笙笙?你怎么也来京都了?一个乡野村妇,大字不识一个,也配看榜!”
秦蓉鄙夷的白了我一眼。
一旁王府的丫鬟极有眼色,厉声呵斥,“放肆!竟敢辱骂凉王府郡主。”
“郡主?”秦蓉哈哈大笑,“她一个乡野村姑,你可别逗我了。”
季竹繁瞬间诧异的看着我,眼神变幻莫测,拉住秦蓉小声提醒了几句。
秦蓉的笑容僵硬在脸上,上下打量我一番,不屑冷哼,“野鸡就是野鸡,飞上枝头也变不了凤凰。”
“呦,看来是想起来了?前些日子凉王千金失而复得,被封凝珠郡主。想来不巧,正是在下这个村姑。”
我拉住长安的手轻笑,“我不识字不要紧,我们长安可是状元,也不知谁当初拿两千两买走了一个负心汉,反倒是让我又捡到个状元。”
“秦小姐,后悔吗?”
3
季竹繁眉尖跳了一下,捏紧拳头,“越笙笙,你我已经恩断义绝,虽然你已经是郡主,但我也不是攀附权贵之人,你何必又来纠缠我?”
我不屑又无奈,“自作多情这事也就你能做出来。”
“我是陪长安来的,和你无关。”我自然的挽住长安的手臂,笑吟吟的看着季竹繁。
“我真庆幸你薄情寡义解除婚约,我白得了两千两,又多了个状元郎做夫婿。”
长安的身子僵硬一瞬,随即眼中笑意更深,“待成婚之日,探花郎别忘了来喝喜酒啊。”
“哦,对了,别忘了带贺礼,我知道有秦小姐在,你定拿的出好东西。”
长安聪慧,戳中了季竹繁痛处。
不就是吃软饭的小白脸么!
偏偏秦蓉傻,还得意的显摆说自己乃尚书千金,没什么拿不起的就怕我们受不起。
我笑笑,“尚书府的礼我凉王府还是受的起的。”
季竹繁嗤笑,“谁先喝谁的喜酒还未可知,我与阿蓉已经定下婚期。”
“哦,是么,那我到时候可要送个大礼给你。”我笑容灿烂,好似真心。
秦蓉轻蔑的冷哼一声,“乡下穷苦,别以为当了郡主就发达了,还是省着点花吧,我们尚书府的婚宴可不是你这种泥腿子能来的。”
周围的人听了这话,瞬间冷下脸来,一个书生愤愤不平。
“这位小姐如此无礼,简直有辱斯文!刚刚就听见了说你抢了别人的未婚夫婿,如今还在这侮辱人。”
“人家未婚夫婿比你花两千两银子抢来的好,你嫉妒了吧?”
“尚书府怎么了?泥腿子又怎么了?瞧不起乡下,你吃的粮食都是哪来的?”
“是啊,皇家尚且重农,尚书府这是要反了天不成!”
……
秦蓉见惹了众怒,脸色涨红,“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竹繁咬咬牙,出面和大家笑着解释说秦蓉任性,和我之间又有些误会。
那最开始说话的书生白了他一眼,“既然如此,也应该给这位姑娘道歉才是。”
“我凭什么给她道歉?”
我假装无奈,“既然不想道歉,那只能说明尚书大人也是轻贱百姓的,否则又怎会让你耳濡目染?”
“笙笙,阿蓉不是这个意思。”
我被气的浑身战栗,“季公子请自重,笙笙也是你能叫的?”
季竹繁还真是不要脸,有事钟无艳,无事夏迎春啊!
我俩已经割袍断义,他竟然还能如此恶心,莫不是知道了我是郡主,又后悔犹疑了吧?
他见我不肯退让,随即低声斥责秦蓉,“道歉,你还嫌尚书府事不多吗?”
秦蓉忍气吞声的行礼道歉,却走进一步压低声音威胁我,“越笙笙,敢羞辱我?咱们走着瞧!”
“我竟不知你还能有比放火更高明的手段?”我嗤笑。
可我没注意到,一旁的长安听了,却冷了脸……
回到王府我便将准备好的礼物送给长安,恭贺他高中,等他安定下来,便也能自立门户了。
长安却不悦的看着我,“你想让我搬出去?”
“你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再与我一处并不合适。”
我打趣逗他,“将来还要娶媳妇呢,不怕人家误会啊?”
谁知长安却怒气冲天,“我不怕!也不娶!”
4
说完便离开了,接下来的几日,我并没见到长安。
他离开了凉王府,也不在麦香居。
我若有所思的呆愣片刻,无奈的叹气,他如今也是有身份的人了,我并不怕他无处可去,只是朝夕陪伴已经让我对他有了依赖。
此时,我才明白,这个捡回来的人与旁人不同。
凉王早提醒过我,顾长安非等闲之辈,只怕身份不简单。
我又何尝不知?
捡到顾长安时,他浑身遍布各种伤痕,能被人用这般手段折磨的人,又怎会是普通人?
可他的身世不过是我们之间心照不宣的秘密,所以我让他参加科考,他便中个状元。
我何尝不是拿他当做利刃?
我让人将放榜那日的事宣扬出去,京都中满是对秦家的流言,甚至越演越烈说季竹繁是攀附权贵才和秦蓉在一起,秦家掌管礼部,科举之事是否有私,谁说的准?
这场面一直延续到琼林宴,我自然也在受邀之列,皇上早就想要看看凉王唯一的女儿了。
我到的时候,秦蓉身边围着不少贵女,对她阿谀奉承。
“我早就听说了,这探花郎是秦小姐的未婚夫婿,秦小姐真是有福气。”
“探花郎才华横溢,相貌不凡,秦小姐的富贵还在后头呢!”
秦蓉高傲的笑了,“我本就是尚书千金,什么富贵不富贵的对我来说都是点缀罢了。”
她抬眼看见我,又继续说道,“不像是某些人真是山鸡飞到凤凰窝,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啊。”
众人回头看向我,都掩面讥笑,开始起哄。
我轻蔑的看着她,“亏得秦小姐还自视出身高贵,这种话也是能说的?要不咱们去太子面前再说一次?”
“拿着鸡毛当令箭啊?太子知晓你是谁吗?一个庶出的郡主,就觉得自己高贵了?”
秦蓉狠狠地瞪着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外头那些流言都是你干的,想和我斗,你算个什么东西?”
“本王的女儿算什么东西,那你又是什么东西?!”
秦蓉吓了一跳,这才看见凉王正伴着皇上过来。
而我一眼就看到了站在皇上身边的长安!
凉王生气的对皇上说,“皇上,臣弟就这么一个女儿,如今却被秦小姐如此欺辱,还请皇上为臣弟做主。”
“皇上恕罪,臣女只是一时糊涂不是故意的。”秦蓉自然也知道其中厉害,立马没了气势。
皇上并没搭理跪在地上的秦蓉,而是笑着打量我一番,“这就是凉王的掌上明珠啊,当初册封的时候朕就想见见,没想到一直无缘。”
“皇上怎会无缘,不过是臣女不懂规矩,又怕皇上日理万机,所以才没来拜见皇上。”我从容的行礼。
皇上笑的开怀,“凉王,凝珠郡主有你的风范啊,这嘴很会逗朕开心。”
长安瞟了秦蓉一眼,对皇上说,“秦小姐性格刁蛮无理,几次三番的为难凝珠郡主,刚刚还口出狂言,自恃身份,皇上若是不加以惩戒,再加上这些日子的流言,只怕牵扯甚广。”
这话说的不错,皇上也知道每年科考关乎国本,怎能被外头的风言风语质疑?
他本就因此事对秦家不满,又暗地里考察了季竹繁的学识,知道这场风波多半是因秦蓉和季竹繁狂傲所致,所以对这两人十分厌烦。
可谁知秦蓉还不老实,“顾公子,这事和你有什么关系?一个餐馆打杂的,撞大运成了状元郎,便在皇上面前叫嚣?”
长安冷哼,“秦小姐这意思是科举都是碰运气了?”
“别人自然有真才实学,你有什么?”
皇上冷了脸,“朕倒是不知科举竟然如此不堪了,难不成秦尚书也是这样觉得,才会让你这闺阁女子如此认为?是觉得朕治国无方?”
秦蓉瑟缩一下,“臣女不是这意思,只是觉得顾长安没有真才实学。”
“那便是科举舞弊了?秦尚书为官不良?”顾长安眼神冰冷,将秦蓉逼入绝境。
秦尚书听了消息连忙过来跪下告罪,反手给了秦蓉一巴掌,“满口胡言!”
皇上冷哼一声,“秦尚书教女有方啊!朕不妨告诉大家,顾长安乃平南将军之子,师承太子太傅,是太子儿时伴读。”
“你们侮辱他,便是侮辱国之栋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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