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红颜薄命,天妒英才。在长达五千年的中华文明史上,涌现出一大批才华横溢,诗文斐然的杰出女性,然而,由于受到封建社会“男尊女卑”思想的影响,让许多原本拥有惊世之才的女性成为惊鸿一瞥,在她们本该绽放青春的大好时光中,香消玉殒,给人们留下无尽遗憾。
今天我们所要述说的女性贺双卿便是其中的典型。她仅凭自己留下来的十四首诗词便能笑傲清代诗坛两百余年,更有时人称:就算李清照见到她也要尊她为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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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就是这样一位“词坛顶流”,却因遭遇一段不幸婚姻,将生命永远定格在二十岁,成为中国历史上出身最低、命运最苦、疾病最多、天赋最高的女词人。
那么,贺双卿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她拥有旷世才华却鲜为人知?更在女性最美好的年华里香消玉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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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身贫贱,嗜书如命
贺双卿出生在清康熙年间江苏省的一户贫苦家庭,父母均是大字不识一个,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
然而,贺双卿自小天资聪颖,勤奋好学,时常独自一人跑去家附近舅舅开办的私塾外面悄悄旁听。
虽然小小年纪的贺双卿并不能完全理解那些“知乎也者”的真正含义,但亦能摇头晃脑、一字不落的跟着读出来。舅舅见她勤奋好学,聪敏可爱,便让小贺同学踏入教室,坐在后排旁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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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此,贺双卿十分感激,她知恩图报,经常在课后给私塾的其他先生们沏茶倒水,冬天,她就给大伙儿添炭加火,夏天,又为大家打扇驱蚊,如此殷勤用功,所有的先生及同窗都对贺双卿评价极高,乐意与她探讨交流。
如此一来,寒暑交替,不知不觉中,她已偷偷在私塾学习三年,这三年应该是她短暂生命中最为无忧无虑,快乐充实的时光了。通过刻苦学习,不仅为她创作诗词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也让她的人生跨越了时代的沟壑,变得丰满多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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遵从母命,操持家务
然而,当母亲发现她读书后,相当气愤。在母亲看来,一个女孩子就该待在闺房,专心女红,将来嫁个好人,也好贴补家用。
对于母亲的责备,贺双卿也无可奈何。因为在那个时代,女孩子就应安守本分,三从四德,至于读书识字都是不务正业,大逆不道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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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双卿是个十分孝顺的女孩子,十分体谅父母艰辛。她按照母亲的吩咐,每日学习家务,女红,但在闲暇之余,也不忘知识给她带来的快乐,于是,她便悄悄地拿着做女红赚来的银两,央求舅舅为她购买纸笔,但凡得了空闲,她便让自己沉浸在诗词世界里。
她还将写出来的诗词,托舅舅转交给私塾先生品评,先生对贺双卿的诗词天赋与学问的飞速进步感到惊叹的同时,也不禁为她是个女儿身而感到惋惜。
然而,对于贺双卿被贫苦压弯腰的父母来说,女儿的诗词才华再出众,也不能拿来当饭吃!他们真正关心在意的,仅仅是每年的粮食盈亏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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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身亡,误嫁“豺狼”
十八岁那年,贺双卿的父亲撒手人寰,眼瞅家中的顶梁柱倒下,家里更是入不敷出,最终,在叔父的强行安排下,贺双卿被以三两纹银的聘礼嫁到金坛绡山村周家。
按照现在的换算标准,三两纹银不过区区六百元人民币,一件衣裳的价格。原本,就凭贺双卿才逾苏小,貌比王蔷的资质,若是放在大户人家,书香门第,不知有多少富贵公子会挤破门槛,求之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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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在贺双卿所处的偏僻乡村,才华横溢根本不名一文。农村人的娶妻标准只有两个,那便是:能不能生孩子?能不能干农活?
如贺双卿这般孱弱轻盈,体态瘦小的往往会遭到夫家嫌弃,甚至还会被看成是“狐狸精”。然而,父亲的去世,家境的清贫让贺双卿没有选择权,她只能让自己走向“狼窟虎穴”,听天由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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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贺双卿有李清照的才情,却没有易安居士的好命。她的丈夫周大旺不仅是个彻头彻尾的粗汉,而且还嗜赌成性,年龄也比贺双卿大十多岁,无论是志趣爱好,还是思想境界,二人都存在天壤之别!
在婆婆眼中,纤弱的贺双卿就是个狐媚子,于是一股天然的敌意在心中油然而生。她总是鸡蛋里挑骨头为难媳妇。有一次,贺双卿将一碗热气腾腾的汤端到婆婆面前,伺候她喝下,不曾想婆婆刚喝第一口,便“啪”地一声,将碗重重摔倒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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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的汤汁溅了贺双卿一身,疼痛、惊吓、悲伤接踵而至,但婆婆从不怜香惜玉,对着她吼道:“你是想烫死我吗?”,说着便一巴掌呼了上去,委屈的泪水从贺双卿稚嫩的脸庞潸然落下。
更为严重的是,原本还算疼爱妻子的周大旺也在母亲的影响下,对贺双卿挑三拣四。有一次,干完一天农活的贺双卿又在婆婆的颐指气使下,忙着剥玉米。
此时,太阳已经落山,在外边游荡一天的周大旺看见贺双卿无精打采,双手无力的剥着玉米,便怀疑她在偷懒,于是,不分青红皂白,上前就狠狠给贺双卿踹了一脚!贺双卿忍住疼痛,不敢哭出声,避免遭到更为严重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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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中午,贺双卿又赶忙煮饭,由于适才的家暴,让贺双卿手忙脚乱,将灶台弄得一片狼藉。不曾想这一幕刚巧被婆婆看到。
这一下更加招致了婆婆的大打出手,她揪住媳妇的耳环,用力撕扯,结果,贺双卿的耳垂都被扯破,嫣红的鲜血洒落一地,贺双卿痛不欲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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饱含屈辱与痛苦的贺双卿无处诉苦,只能将满腔愤懑与忧伤诉诸笔端,她在《湿罗衣》中这样写道:世间难吐只幽情,泪珠咽尽还生。手捻残花,无言倚屏。镜里相看自惊,瘦亭亭。春容不是,秋容不是,可是双卿!
面对日日“地狱般”的生活,贺双卿“欲哭无门,欲悲无声,人如残花,只有无言倚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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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当她对镜自照,才发现当初那个青春活泼的少女此时竟成了憔悴忧愁的黄脸婆,不禁叹道:天地之大,谁能怜我,救我呢?
很快,贺双卿私下写诗的事情就被婆婆发现,粗蛮的婆婆竟将她的纸笔全部扔弃,但这丝毫没有消退贺双卿对诗词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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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颜薄命
二十岁那年,贺双卿不幸患上疟疾,但即便是重疾在身,她也没有得到丈夫与婆婆的丝毫同情,在他们的耳提面命之下,许多超负荷的脏活、累活仍如大山一般压在贺双卿孱弱的肩头。
愚蠢与蛮狠往往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随着病情加深,贺双卿的双脚渐渐不能正常行走,丈夫的大声呵斥让她彻底失去与病魔作斗争的勇气,于是,刚满二十的贺双卿最终香消玉殒,给后人留下无尽的遗憾!
于是,好友史震林将贺双卿的生平遭遇以及诗词写进了自己作品《西青散记》中,贺双卿的才名才逐渐被世人知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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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对于贺双卿的悲惨遭遇,史震林悲叹道:“才与貌至双卿而绝,贫与病至双卿而绝”,贺双卿的诗词大多都是对个人不幸命运的悲叹,同时也折射出当时社会的阴影,使人们看到了封建社会下层妇女的苦难,听见了她们痛苦的悲吟!
参考资料:
《江苏省情网-2017-12-11:《贺双卿集》:清代农民女词人的血泪之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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