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容鈞卿,以柔弱不能自理闻名于京城,而他的王妃我,是个只会嘤嘤嘤的娇气包。

赐婚圣旨刚下时,京中人皆道我们这一对,不可避免地会走向相看两相厌的唏嘘结局,毕竟谁也不能抚慰谁。容鈞卿起初也是这样想的。可虽是与妻子貌合神离,他也一直隐忍着,从不让外人看笑话。后来即使爱上了自己的嫂子太子妃娘娘,容鈞卿也依旧能与王妃相敬如宾。

别问我为什么知道。问就是穿书了。我,平平无奇小读者,穿成了本书中男二容鈞卿的结发妻子,大理寺卿之女秦楚楚。算是个背景板角色,但所嫁之人的戏份却不少。刚穿来时,我被搁在镜前梳红妆。

五六七八个小时后,我和容鈞卿一同被送入洞房。彼时的我已经完全做好心理建设,毕竟现在有那样一张脸晃在我面前,很难不被迷惑。

一番周折后,房中只剩下我与容鈞卿二人。久久不说话。相看两相尬。如果我有罪,法律会惩戒我,而不是让我面对着这么一个玉面精致,绝艳阴柔的大美人,却不能同他履行夫妻义务。

许是高烧的喜烛柔化了我眼中的殷切,容鈞卿并没有被我吓到,他半倚在床头,同我说话时声息时稳时弱:「王妃若是累了,就先……」

话都未说完,容鈞卿就连连咳了好几声,脸色愈发苍白。我下意识地往床尾避了一避。容鈞卿怔了一怔。我也怔了一怔。啊……好像是应该上去拍拍他的背才像话的。当我察觉到这一层时,容鈞卿的眼里早就浮上了早知如此的度量。

我好像不慎将娇气包人设坐实了。「夫君,」我用转了再转绕了再绕的绵绵声调唤他,「嗓子疼不疼?」

容鈞卿忽地笑了,无心地暼了我几眼,随后缓缓伸出手来。我接住了。就只是接住。容鈞卿的眼色略微有些一言难尽:「扶我。」我:不早说。咱俩哪有什么默契。容鈞卿问我:「你不累是吗?」

「不累啊。」「好。」好?好什么好。

容鈞卿慢慢坐正后,悠悠地开始解自己的腰带,边解边道:「王妃不解吗?」

我僵了僵。

可是我不会解。我今天刚来就有一堆人伺候着换婚服,没自己穿脱过衣裳。

我不仅把人设给坐实了还在上面跺了两脚。「你果真……不会?家中就如此娇养吗?」语气中透着不可思议。

容鈞卿微微蹙起的眉目丝毫不影响他的美貌,甚至让我生起想

拿剪子来把衣裳这碍事玩意给剪掉的冲动。可是那样看起来很吓人。

就在我认栽的时候,容鈞卿忽然伸出骨节分明的手来勾住我的

腰带。我:哦豁。但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你可以吗?你身子今日看起

来……人家不是故意要质疑你,只是……」「我要。」容鈞卿嗓音变得有些喑。

我:哦豁。见我分神,他似乎以为我在羞赧,重申道:「就今晚,我

要。」

闻言,我不禁抬头盯着容鈞卿,才发现他原先苍白的脸庞此刻透着出格的红。

哥们,这么直接吗?不给个勾引的机会吗?

容鈞卿目色游离,道:「虞候这个混账东西在我的酒里下了东

西,我明天就让人去打断他的腿。但现在,王妃得先帮我。」哇这么大尺度的吗?可是我不喜欢得是毫无难度的。

告辞。

我欲要逃脱,却被容鈞卿一把攥住脚踝,他已经开始微微喘气,像是要死了:「王妃,我好难受。」我毕竟是个很善良的人。外面雨声簌簌,直至凌晨,雨声方歇。

我和容鈞卿也才歇下。好厉害的东西。能让一个病秧子疯狂至此。不过也没别的法子,毕竟容鈞卿的人设就是冷心冷情,娶谁都无妨,都无感情而言。

可我也不亏。只要别出什么岔子,按原书叙述,我会被好吃好喝地供着。

还不够吗?!够够的了!!

可是病秧子始终还是病秧子,容鈞卿的半夜纵欲,最终还是在

他脸上流露出了痕迹。我们入宫觐见时,他的母后看见容鈞卿的憔悴模样时,心疼不已。而他的父皇则屡屡心知肚明地向着皇后笑。

书中描述的气宇不凡的端方皇帝,竟也有这么不正经的时候。如果我不是当事人,我可能也会偷着笑。可是现在笑不出来,个个瞧我都觉得是我强上了容鈞卿,还把他榨干了。

后来我假装走不稳路,当着他们的面绊了一跤。应该能洗清一点点。

「殿下,」我撺掇容鈞卿,「你去打断虞候的腿吧?」可他说突然不想了。

「虞候知道这样会害死你吗?」我悄悄问容鈞卿。容鈞卿的脸色更白了,他目色幽幽地看我,道:「至于?」嗯……好像是不至于。

虽然先前的那一问有些挑衅到容鈞卿作为男人的尊严,然而他

今日心情大体上是不错的,回到王府后还有兴致逗鸟。

容鈞卿爱逗鸟,他与秦楚楚(原主)这段姻缘的促成也和鸟有关。

某一日贵眷们齐聚宫中,因容鈞卿肆意地凝视原主所在的位置将近半个时辰之久,这迹象被陛下和皇后收入眼中,加上这秦家千金的确生着一张美人皮,二位主子便以为儿子喜欢她,遂赐了婚。

事后,容鈞卿在私下,只道了一句:「那只停在桌脚的鸟真好看。」

就这么一朵小奇葩,当知道去爱人后,硬生生活成了悲情男二。想起原书描述时,我眼眶红了红。

结果被容鈞卿发现时,他惊讶却又不是很惊讶:「你真的可以对着一个花瓶哭吗?」

算了,娇气就娇气吧,我破罐子破摔,泫然欲泣:「突然想起去年才回来的的雪缎,今年就找不着了。」

容鈞卿懒懒地点了个头,然后继续玩他的雀儿。

只是这人玩一会就累了,要回去歇着,临走前同我说,我若要出去,他这就让人去备车马,他还嘱咐我在大街上不能哭。

我:……?

出去就出去,省得碍人眼。可是我出去得不巧,卡入了书中的一个剧情节点。

车马行到偏僻处时,忽地看见前方有个身着华服的男子躺在前

面。

护卫前去探看,然后慌张地回头告诉我这是虞候。

虞候?我定神一看,发现他有只手正被固定板裹着,也不知道

是不是被容鈞卿派人打的,但除此处外,他身上负了不少新

伤,血迹斑斑。

我有模有样地派人去虞府报信,然后下车上前察看。

原书里,虞候在街上负伤,是为了保护被歹人意图捋走的太子

妃,太子妃是私自出行的,因此落到要虞候亲自保护的地步。

这虞候身上有一处血流得厉害,我下意识地搜刮出身上所有能

用的布料,死死地帮他裹住伤口,因此自己身上也沾了血污。

虞候的人还没来,隔壁那面墙上却掉出了一具尸体。

我吓得半死,结果更吓人的事还在后头。

我眼睁睁地看着我那病秧子夫君从墙后翻出来,手上握着一柄

染血的匕首。

然后,他与我四目相对。

我俩——一个生龙活虎到能杀人。

一个丝毫不娇矜地为虞候死按伤口,一点都没有在新婚之夜碰

着夫君发病时就立刻弹开的怯懦模样。

容鈞卿微生茫然,他手一松,匕首哐当地掉到我的脚边。

我把玉鞋往回缩了缩。

结果容鈞卿他也垮下来了。

我抱住容鈞卿的时候,沾血的手在他精致的衣裳上擦了擦。

可我没想到容鈞卿下一刻就往我肩上咯了一口血。

他吐血了!!!

他是不是往嘴里塞血包了??可我没看见啊。

这么菜为什么还要打架啊!!

谁来管管他?

噢,好像是我来管。

容鈞卿这块无暇白玉上染上绯色时还是很惹人怜爱的,这也是

我簌簌掉泪的原因之一。

其二是,他压着我了,我也快喘不过气了。容鈞卿见我哭得像死了老公似的,拖着孱弱的声音道:「没到

下葬的地步。」

「那你起来。」我抽了抽鼻子。

结果他与我的请求背道而驰,就那样晕过去了。

回到王府后,我忍不住问容鈞卿的侍卫「王爷干什么去啊?也

不拦着。」

「回王妃,」侍卫说着说着头就越来越低,「殿下说出去给王

妃买雪缎。」

「雪缎呢?」

「没买到。」

听着怪可怜的。

宫里派来了几拨太医,听说皇后娘娘也要来的,但被陛下拦着

了,说是怕她伤心过度。

最终赶来的太子容鈞川。

容鈞川,本书男主,芝兰玉树霁月清风诸如此类的词都可用来

形容他。

川、卿二子都乃皇后所出,容鈞川很是疼爱这个柔弱弟弟的。容鈞卿这回给虞候救太子妃的行径搭把手,还处于单纯救哥哥

心上人的阶段。

太子遇我时,也问我好端端的容鈞卿怎么会想要出去?

我心虚虚:「我随口说了一句想要雪缎,结果……」

太子微怔,然而眉目间的愁意散了散,甚至腔调都变得愉悦起

来:「原来是这样,二弟原来也这么有心。」

我频频点头。

太子随我入容鈞卿寝殿时,我多问了一句:「他不会有事

吧?」虽然大致了解容鈞卿的生命线能到哪,但亲眼目睹又是

另一副思量。

「二弟自生下来就身子弱,这些年大病小病都有过,但弟妹放

心,上天不至于丝毫都不垂怜他。」

太子坐到容鈞卿的床边时,伸手抚了抚三层的厚被子:「他这

样热不热?」

我想了想:「冷热都喊过。」

太子让我把团扇拿来后,便开始在容鈞卿的颈边轻扇。

场面十分和谐,几度让我觉得自己是多余的。

多余归多余,人头不能少。我一直留在了容鈞卿的寝殿里。

宫中不停地送来东西,有给容鈞卿的补品,还有给我的赏赐,

说是谅我辛苦。

满目的珠翠珐琅宝石珍珠让我顿时觉得,容鈞卿此时不仅是陛

下和皇后的宝贝,还是我的心肝。

守多久我都愿意。

容鈞卿终于醒过来的时候,我用手枕着床榻边而坐,笑吟吟地

指了指眼下的青黛:「你可算醒了,我好久没合眼了,可辛苦

呢。」

容鈞卿用那双微微上扬的漂亮眼眸静静看我一会,而后伸出一

修长手指,朝我的嘴角点了点。

啊……也没有过得很滋润啦。

就刚才品了点茶,吃了几块点心,还以为都擦干净了。

我惯会转话题的:「听说夫君是为了帮我买雪缎,这让我多不

好意思啊,真的,都是我不好。」

「嗯。」

嗯?嗯?这走向是怎么回事?百思不得其解。

容鈞卿是病惯了的,躺了两天就能起来走走路了,只是手劲却

没有,连吃个橘子都要我来剥。

王府中伺候的人应该是习惯了容鈞卿作派的,在我剥好他又不吃的时候,他们就提醒我要送到王爷口里才行。

啊这……哪天我也来个茶饭不思才好。

待容鈞卿恢复更好一些之后,他便说要进宫,给皇后看看好让她安心,顺带把我给携上了。

可是我们进宫后,宫人来报陛下和皇后游湖去了,稍后再来,让我和容鈞卿先在御花园的亭子里坐一会,赏赏景。

其实不管是景,人也挺好赏的。因为进宫前我用手在容鈞卿的嘴上抹了一点点口脂,原本是要捉弄他的,谁知他信了我这样看上去气色会好些的鬼话。但好像也不是鬼话,日光下一看,唇红齿白的,气色是好。

我和容鈞卿干瞪了一会子眼后,余光中方出现陛下和娘娘的身影。

他们快来了。

我有点紧张,毕竟我对太子说过容鈞卿那日出去,本是为了帮我买东西,结果就这么巧,出事了。

脑瓜极速转了转——

我贤淑地侧过身去,仔仔细细地帮容鈞卿掖过好遮风的斗篷。

看上去非常恭爱夫君了。容鈞卿轻飘飘地瞥了我一眼,目光滞了片瞬,似乎也看到帝后

了。

于是——

他也拈起一颗葡萄往我嘴里送。

他看起来更爱我一点。

不行,不可以。

在他送完葡萄后,我连忙拿手帕出来帮他轻拭那矜贵的手。

容鈞卿微微蹙了蹙眉。

如果不是帝后已经来到,他可能都要把斗篷拆下来给我披了。

好在帝后已经来到,否则我就忍不住骂他小学鸡一个了。

连我要做贤妻这关节上都要跟我争个高低。

也不知道帝后看出来我们这小伎俩没有,但他们笑得是挺开心

的,尤其是皇后娘娘,看我时,眼神里的高兴掩都掩不住。

我还得了一支皇后娘娘特意摘下来赠予我的白玉簪子,雪亮又

剔透。

「母后,儿臣没有,」容鈞卿伸出手去,明明似在撒娇却是一

本正经的语气,「儿臣也要。」「不许烦你母后,」皇帝对着容鈞卿微微笑道,「朕身上的这

些玉佩,你看中哪个?」

容鈞卿还真指了一个。

皇帝还真摘了下来。

我现在确定了,宫中的确是把容鈞卿当公主养的。

出宫途中,宫人突然追上来禀报,说东宫有请。

噢是了,容鈞卿前几日帮了太子妃。

「你信不信,太子妃会送你一只鸟作为谢礼?」我问容鈞卿。

「不信。」

「赌不赌?」

「不赌。」

去你的。

我是第一次见到太子妃其人,一眼就觉得无比的美丽婉约。

我乐得被美人宴请,途中也不忘屡屡打量容鈞卿,好奇他在被

我屡屡刺激到后,是否会提前对嫂子生出情意。

但我暂时看不出来什么,还因为被抓到总是在瞄容鈞卿而被太

子笑,说我是一刻也离不开夫君。差点把容鈞卿呛死。

离开前,太子妃送了我数匹雪缎,而容鈞卿,得了一只好鸟。

见状,我得意洋洋地看向容鈞卿。

他翻的白眼比那只鸟的毛色还白。

但容鈞卿接过太子妃的礼物时,神色间却泛着少见的温柔。

马车上容鈞卿只顾着逗鸟,都没有注意到我一直在轻轻地频频

地踩他的靴子。

鸟笼蓦地打开的动静中断了我的报复行径。

只见容鈞卿熟练地捏着漂亮的白鸟,递给我:「你玩玩。」

「我不要。」我第一反应是摆手加摇头,毕竟我一向害怕毛茸

茸的东西的。

容鈞卿微滞片刻,就把鸟收回笼子里,「你也就怕我的东

西。」

「某些人啊,平时吃个橘子都要人喂,倒有力气去杀人了。」

我好像说错话了。

因为容鈞卿听完后,就向我折身过来,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就在他垂下的脸庞离我肩膀仅有咫尺时,他停下了。肩上传来酥酥的触感。

撞鬼了容鈞卿为什么突然这么肉麻?

不对,我定神一看,他哪是在亲我,他只是在蹭掉口脂!!

要命啊,我摊上个啥玩意,「你赔我裙子,你那天就弄脏了我

一条。」

容鈞卿慢慢直起身来,口脂已经被蹭掉大半,气色没有之前

好,「王府财库的钥匙在你那。」

「没有啊?我哪有。」

「在你枕头下面。」

我:……?

接着不禁道一句:「这交接方式还能再隐晦点吗?」

不能了。

我还真在枕头下面找到了一把钥匙。心情大好,毛茸茸的动物

也不怕了,就占了容鈞卿的地逗他的鸟。

容鈞卿惯会偷闲的,当我不经意(真的是不经意)地回头暼他

时,发现他已经脱了外袍,散下长发,懒懒地倚在床头闭目养

神着,气质妖而不孽。

今天有进步,衣裳不用我来脱了。我的注意力正从容鈞卿身上移开时,忽然听到了一声尖锐的鸟

叫。太子妃送的那只鸟……一个摇晃,就歪下不动了。

哈?这么巧?这是什么鬼征兆啊。太子妃虞妧妧送给他的鸟怎

么就死了书里也没写啊。

我懵怔时,听到容鈞卿下床的动静。

某种意义上来说,我现在似乎有某种嫌疑。

脚步声越来越近的时候,我的袖子突然被背后伸出的手给扯住。

容鈞卿扯着我的袖子,缓缓上前来看死掉的鸟。

「我没干什么,真的,不关我的事。」我万分无辜道。

「怎么比我还命短?」容鈞卿的语气凉飕飕的。

他不怪我?

他不怪我吗?

那……此时不缓和气氛那何时缓?

我甜腻腻地说:「有我在,夫君舍不得没命。」

无旁人在,容鈞卿倒是不做贤夫了,只是恹恹地道:「头

疼。」「我还心口疼呢。」

容鈞卿没有松开捏着我的手,而是直接把我拉到床上躺下来。

他安详地闭合双眼后,轻启薄唇:「给我哼曲子。」

我?我吗?

给你吹唢呐要不要?

「王妃,给我哼曲子。」容鈞卿重申道。

「扁担宽板凳长,板凳……」

顺口溜一出,容鈞卿那细长的睫毛都抖了抖。

容鈞卿示意我闭嘴之后,翻身面对我,问道:「你不高兴

吗?」

我:……?

他是觉得有多难听才会觉得这段我是心里憋着气哼出来的玩意。

我迷茫道:「有什么事是要我生气的吗?」

容鈞卿似乎也反应过来了,「好像是没有的。」

「那我们睡觉?」我建议道。容鈞卿温隽的眼神慢慢落到我锁骨下,平静道:「你刚才是不

是说心口疼,要我揉揉吗?」

玩这么大吗?

猝不及防就转了成人频道。

他是不是知道我馋他身子啊。

但正妻是有规劝之责的,于是我饱怀真诚道:「以你们男人的

定力来说,」我顿了顿,改口道,「我也没见过别的男人哈,

但我猜,揉一揉之后是不是会忍不住那什么?以你现在的身

子,会不会死在床上?」

「牡丹花下鬼吗?」容鈞卿轻笑一声,「我喜欢。」

白日宣淫啊白日宣淫。

成何体统啊成何体统。

但不开玩笑地说,每每他喘气大些,明知那是欲望作祟,我的

心都不禁提上几提,生怕他真是不行了。

由于害怕他劳累过度,晚膳时我逼容鈞卿连喝了三碗补汤,以

至于他幽怨了一整晚,以为我不满意。

这……这人不成熟。

容鈞卿的身子依旧孱弱。他不怎么出去,但太子倒是常来。太

子陪下棋,他耍赖。太子陪用膳,他挑食。作天又作地。

我曾悄悄问过太子,会不会有想打他的时候。

「有,」太子正经道,「但还会想若真打了,王妃私下定会十

分心疼。」

「大殿下可真是实诚人,」我大言不惭道,「虽然我偶尔也觉

得二殿下任性了些许,可我敬他之心丝毫不减。」

太子闻言,侧过脸来对我笑了笑,「父皇母后说得没错,把卿

儿交给你,果然是极对的。」

那可不。

我和容鈞卿在王府里宅了数天,终于有不得不出去的时候了。

初雪当日,宫中会在夜里设宴,我们是要去的。

马车只能停置宫门外,可我也乐得搀着容鈞卿步行于雪中。

(更多时候是我扶着他。)

我每走两步就忍不住蹦一下。

啊啊啊啊啊有雪!!作为南方人我终于见到雪了!!!

直至容鈞卿连咳了好两声我才敛回这副没见过世面的作派。

在外面是要做贤妻的,我不仅把自己的手炉塞给他,还踮脚给

他摸额头,「好烫啊,你是不是发烧了?」「是你的手很烫,」容鈞卿垂下眉眼看我,「我盯你一路了你

都没肯把它给我。」

「是王爷出府前说不要的啊。」

「我不要就不给了吗?」

我:……这?

「王爷,王妃,许久不见了。」

身后突然有人打招呼,我本就有些未回过神来,下一刻,一个

抱着毛茸茸的猫的贵妇蓦地出现在眼前。

一被吓到,我不禁将自己咻一下就挂在了容鈞卿身上。

等我反应过来这样很不妥时,面前的贵妇正在掩着嘴笑。而宫

道上路过的王候贵眷,亦发出一阵笑声。

我抬起头用眼神求助容鈞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