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家属可真够狠心的,老人都这样了,还推来推去的。”护士的话像一把锋利的刀子,狠狠插进了我的胸口。
我猛然抬头,原本紧皱的眉头几乎快要裂开:“你说什么?!”
护士的目光冷漠,她没有因为我的质问而退缩半步,反而冷笑了一声:“还用我再说一遍吗?你们家属真是看不出来,平时这么有钱,关键时候就不见人影了。老人这么严重的病情,要不是我们医院规矩,早就让你们签了放弃治疗的协议。”
“放弃治疗?”我脑子嗡的一下,心口一股无名火直冲头顶。难道是我听错了,还是她在
胡说八道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屏幕上闪烁着妻子小婷的名字。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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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张,你到了吗?”小婷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平静得几乎没有一丝情感波动。
“我已经在医院了,护士刚才说,岳母的病情很严重。”我强压住内心的怒火,尽量让语气保持平和。
“哦,是吗?那你先去交钱吧,等下再说。”她淡淡地应了一声,随后便挂断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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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握着手机的手逐渐收紧,指节发白。我不是傻子,这几个月来,小婷的态度变化让我疑虑重重。尤其是岳母突然住院以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在向着某种不好的方向发展。
交完钱,我站在医院的走廊上,
心乱如麻
。回想起和小婷的相处,结婚以来,我们一直
相敬如宾
,,日子虽然不富裕,但也算安稳。可是从岳母病倒开始,她好像变了一个人,变得冷漠,变得疏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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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士的那句“推来推去”一直在我脑海里。我深吸了一口气,决定不再沉默。我快步走向病房,推开门,的是
昏迷不醒
的岳母,床边。
我走近病床,盯着她那
瘦骨嶙峋
的面庞,心中酸涩。这是生我妻子的小婷,养她成人的母亲,如今却要面临
生死关头
。而她的女儿,居然连照顾的心思都没有?
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我,是小婷的弟弟小勇。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袋水果,脸上带着些许尴尬的笑容。
“姐夫,你来了啊。”小勇低声打了个招呼,然后轻轻放下水果,眼神闪烁地看向病床上的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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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什么时候来的?你姐姐呢?”我问道。
小勇
支支吾吾
地回答:“我姐……她在外面有点事,让我先过来看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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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一阵冷笑。什么事能比自己母亲还重要?我不信。
“小勇,岳母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她需要我们大家一起来照顾。可是……你姐姐好像并不在意,你知道是为什么吗?”我试探性地问道。
小勇的表情明显僵了一下,他低头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姐夫,我姐最近……确实有点忙,你也别怪她。其实,这段时间家里压力挺大的,尤其是我妈住院之后,费用实在太高了,我姐她也有点力不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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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不从心?”我皱眉,
“那她为什么不告诉我?难道这不是我们夫妻应该一起面对的吗?”
小勇叹了口气:
“姐夫,其实我也不知道怎么说。这段时间,姐和你之间好像有些误会,她跟我提过几次,说你对我妈的态度……不是很关心。你也知道,我妈以前对你挺好的,但自从住院后,她觉得你变了,不像以前那么上心了。”
我听到这话,心头一阵火起。
“我对岳母的态度怎么了?从她生病到住院,我每次都是第一个赶到,所有的医药费也都是我在掏,怎么就成了不关心了?”
小勇似乎感到有些为难,但还是继续说道:
“姐夫,我理解你的心情。可是你也得理解我姐,她觉得……你们之间可能缺少沟通吧。这次我妈住院,她一直担心钱不够用,压力太大了。”
“沟通?”
我冷笑了一声,
“她有压力,难道我就没有?这个家是我们两个人的,为什么她总是一个人扛着?难道不是应该大家一起想办法解决问题吗?”
小勇默默点了点头,却没有再说话。
气氛一时间陷入了尴尬的沉默。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小婷终于出现了。
她穿着一身职业装,面无表情地走进病房,看到我和小勇,微微皱了皱眉:
“小张,你怎么还没回去?我不是说了吗,你工作忙,这里有我和小勇就行了。”
她的话不禁让我心头火起。
“小婷,岳母的情况这么严重,你怎么能这么冷静?她是你的亲生母亲!”
小婷听到我质问,脸色微微变了变,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的神情:
“小张,我知道你担心我妈,可是你也知道,我们现在的经济状况不太好,我不得不考虑现实问题。医疗费的确是个不小的负担,我只是想尽量减少不必要的花销。”
她的语气平淡,却让我感到一阵寒意。
“减少花销?”
我怒气冲顶,
“难道连救你妈的命都可以省吗?我不明白,你到底在想什么!”
小婷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转过身看向病床上的母亲,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过了片刻,她才开口道:
“小张,我知道你很生气,但你也要明白,这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家里的经济压力太大,我不得不考虑周全。而且,我妈的病情……医生说可能再怎么治,也没什么希望了。”
她的话如同一盆冷水泼在我头上,瞬间将我刚才的怒火浇灭。我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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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没希望了?”我问道,声音几乎有些发颤。
小婷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叹了口气:“医生说,我妈的病已经扩散了,能撑到现在已经很不容易了。继续治疗可能只是徒增痛苦,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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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话没说完,但我明白她的意思。放弃治疗,这是她真正的打算吗?
我的心一下子沉到了谷底。岳母虽然,但她从小对我,我从没想过会有一天,我会面对要不要放弃她的生命这个问题。而更让我无法接受的是,这个决定,居然是由她的提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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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同意。”我几乎是
脱口而出
小婷怔了一下,随即皱眉道:“小张,你冷静一点。我知道你不愿意接受这个现实,但我们必须面对现实。继续治疗不仅会花费大量金钱,而且医生也明确说过,几乎没有希望了。”
“那也不能放弃!”我坚定地说道,“只要还有一丝希望,我们就不能放弃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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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婷看着我,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感,似乎想要反驳,但最终却没有说出口。她深深地叹了口气,转身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了母亲的手,眼中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哀伤。
我站在一旁,看着她的背影,心中。我明白她的难处,也理解她的无奈,但我无法接受她这样冷静而理智地做出放弃的决定。她是我的妻子,岳母是她的母亲,我们应该共同面对这一切,而不是她独自承受所有的压力。
就在这时,病房门口再次传来了脚步声。转身一看,原来是小婷的表弟小华来了。他平时在外地工作,听说岳母病危才赶回来。
小华进门时,气氛已经压抑到了极点。我刚要开口,小华的目光已经在病房里转了一圈,最后落在岳母身上。他的笑容立刻消失,
取而代之
的是一丝难以掩饰的悲伤。
“我妈的病情已经到了很严重的阶段。”小婷见小华进来,声音有些沙哑,“医生说……她没多少时间了。”
小华的表情顿时凝固,他愣愣地站在病床前,久久没有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低声道:“姐,这么严重吗?我还以为……还有机会呢。”
小婷摇了摇头,声音低沉:“医生已经说得很明确了,手术没有意义,放弃治疗是最理智的选择。”
听到这话,我心里的怒火再次被点燃了。我忍不住插嘴道:“小华,我不认为现在就放弃治疗是对的。只要还有一线希望,我们都不应该放弃。”
小华沉默片刻,点了点头:“是啊,姐,医生的话虽然重要,但也不一定全对。要不然,我们再请个专家看看?”
小婷皱起眉头:“小华,我知道你是想尽力挽救,但我们已经请了好几位专家看过,结论都是一样的。继续拖下去,只会让妈更痛苦。”
小华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他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姐,那就算没办法治好,至少也得让她少受点罪啊,放弃治疗不是唯一的选择。”
“你觉得我不想让妈少受罪吗?”小婷有些激动了,她声音拔高了些,“可这不是一味地拖下去就能解决的问题!我们已经尽力了,再这么下去,只是折磨她!”
我能感觉到小婷内心的挣扎和痛苦,但她的理智让我感到冷漠。我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小婷,我理解你的想法,也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再考虑一下,至少不要这么快做决定。”
她看着我,眼神有些复杂:“小张,你觉得我没考虑清楚吗?我比谁都清楚这个决定意味着什么,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她这么痛苦下去。”
小勇这时站出来,劝道:“姐夫,姐,我们都知道妈的情况不好,但现在大家心里都很乱,要不我们先商量一下,别急着做决定。”
小华也附和道:“是啊,姐,我觉得还是再考虑考虑,这种事不能太匆忙。”
小婷低下头,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吧,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妈好。既然这样,那我们再给自己一点时间,好好考虑。”
她终于松口,让我的心情稍微缓和了一些。但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了另一个声音:“既然你们都这么说,那我看就听大家的吧。”
我一转头,看到一个走了进来,是小婷的姨妈,也就是岳母的亲妹妹。我愣了一下,她来得有些突然,而且看上去
神情自若
,似乎已经知道了一切。
“姨妈,你怎么来了?”小婷有些惊讶。
“我在外面听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进来和你们一起说清楚比较好。”小婷姨妈走进病房,扫视了一圈,眼神中透着一丝复杂的情感。
她的出现让病房里的气氛更加凝重,尤其是小婷的脸色明显变得有些不安。姨妈直接开口道:
“小婷啊,我知道你心里难受,但我觉得你刚才说的话还是太草率了。你妈这么辛苦了一辈子,现在真的要放弃了吗?”
小婷神情有些僵硬:
“姨妈,我不是要放弃,只是医生建议这么做,说继续治疗只会徒增痛苦。”
“医生的话不能全信。”
姨妈冷静地说道,
“你妈这辈子不容易,现在咱们也不能太轻易就放弃。再说了,病情的确严重,但也不是不能争取一下。就算是拖,也要拖到她能多活一天。”
“可是……”
小婷似乎想要反驳,但又没有说出口。她的表情变得有些挣扎。
姨妈见状,叹了口气:
“小婷,我知道你不想让你妈受苦,但有些时候,我们不能只听医生的话。咱们应该多方求助,或者寻求一些其他治疗方式。”
小婷的目光闪烁了一下,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姨妈,我听你的,再找找其他办法。”
这时,小勇也插话道:
“姐,姨妈说得对,我们不能轻易放弃。妈的身体虽然不好,但她一直很坚强,没准还能挺过去。”
小婷低着头,没再说话。
就在大家都以为事情暂时时,门口又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我,竟然是岳母的远房表哥,也就是小婷的大舅公。他平时很少过问家里的事情,这次却突然出现,显然是得到了消息。
“大舅公?”
小婷显然也有些意外,她立刻迎了上去。
大舅公喘了口气,表情严肃:
“我听说你妈的情况不太好,特意赶过来看看。小婷啊,你要听我的,不管医生怎么说,咱们不能放弃。”
小婷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了,她显然没想到大家的态度都这么坚定。她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点了点头:
“好吧,大舅公,我明白了。”
大舅公见她松口,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病床上的岳母,眼中流露出一丝深深的哀伤:
“你妈这些年不容易,咱们要尽全力救她,不能让她这么走了。”
我看着这一切,心里复杂的情绪。大家的态度坚定了一些,但小婷的冷静和理智依旧让我感到疏远。这个家里,似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和立场,而我也在不断思索,究竟什么才是最好的选择。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小婷接起电话,没说几句,脸色陡然变得苍白。
“怎么了?”
我下意识地问道。
她放下电话,声音颤抖:
“医院那边打来的电话,妈……她的情况突然恶化,需要立即做紧急处理。”
一瞬间,所有人都沉默了。岳母的病情
急转直下
,所有人都感到
措手不及
“快去医生那里!”
大舅公立刻指挥大家,
“不能耽误,快点!”
我们一群人急匆匆地冲向了医生办公室,医生见状,神情严肃:
“病人情况不容乐观,我们正在全力抢救,但需要你们家属尽快做出决定——是否继续进行侵入性治疗,这可能会导致更多的痛苦,但也可能会争取到一些时间。”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小婷身上,她显然被这
突如其来
的选择压得喘不过气来,得像纸一样。
小婷咬紧了牙关,最终颤声道:
“我同意,请医生尽全力救治。”
医生点了点头,立刻转身走向手术室。
我们站在走廊上,空气中充满了压抑的气息。大家都在紧张地等待着结果,我握紧了拳头,心中充满了不安。每个人都知道,这可能是最后的机会。
时间地过去,手术室的灯光依旧亮着。终于,手术室的门打开了,医生疲惫地走了出来。
“医生,怎么样?”
大舅公急忙上前问道。
医生摇了摇头,神情沉重:
“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暂时脱离了危险,但情况依旧不容乐观。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非常关键,家属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这个消息让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小婷无力地靠在墙上,双眼失神。
我上前一步,轻轻握住她的手,试图给她一些安慰:“小婷,别怕,我们还在一起,还有希望。”
小婷的哭声在安静的走廊里回荡,听得我心里一阵揪痛。我轻轻拍着她的背,试图让她。这一刻,她的脆弱彻底展现在我面前,而我也感受到,这些日子里她承受的压力远远超过了我所能想象的。
“没事的,小婷,我们会挺过去的。”我低声安慰道。
小婷抬起头,眼睛红肿,她哽咽着说:“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小张,我感觉自己快要崩溃了。”
我握紧了她的手,坚定地说道:“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在你身边。岳母也一定希望我们大家一起面对,坚强起来。”
她点了点头,试图挤出一个微笑,但眼中的泪水却止不住地滑落。小华、小勇和姨妈他们都围了过来,大家纷纷出言安慰,气氛在这一刻变得温暖了一些。
然而,时间的流逝让这种短暂的宁静并没有持续太久。就在我们守候在病房外的几个小时里,岳母的病情又一次急剧恶化。医生再一次匆忙赶来,面色凝重地告诉我们,她可能熬不过这个夜晚了。
小婷的手一把抓住了医生的衣袖,几乎带着绝望的请求:“医生,求你了,一定要救救我妈,不管多难,多少钱,我们都愿意出!”
医生的脸色更加沉重了,他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们已经尽力了,接下来能做的只有尽量减轻她的痛苦。你们……还是进病房陪陪她吧。”
听到这句话,所有人都愣住了。时间仿佛在这一瞬间凝固,小婷的脸上写满了恐惧与不甘。
我们默默地跟随医生走进了病房。岳母静静地躺在病床上,呼吸变得微弱而断续。她的如纸,曾经坚强的她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小婷颤抖着走到床边,轻轻握住了她母亲的手,泪水再次模糊了她的眼睛。
“妈……对不起,是我没有照顾好你……”
她的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话来。
岳母微微睁开了眼睛,虚弱地看了她一眼,嘴唇动了动,仿佛想要说些什么。小婷俯下身,贴近母亲,试图听清她的低语。
“别……怪自己……”
岳母的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但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我们的心里,
“我……知道你们尽力了……我……不想再拖累你们……”
小婷哭得更厉害了,她紧紧握着母亲的手,仿佛想要挽留住那逐渐远去的生命。
“妈,别说了,你会好起来的,我们还在这里,一直陪着你!”
小勇的声音也带着哽咽,他走到床边,握住了母亲的另一只手。
小华站在一旁,眼里也满是泪水。他看着曾经坚强的岳母此刻虚弱的样子,忍不住轻声道:
“姨,您放心,我们会照顾好姐姐,也一定不会让您失望。”
“孩子们……”
岳母的声音,但她的眼神却依旧温柔而慈爱,
“你们……要好好……过日子……不要……为我难过……”
她的声音越来越弱,眼皮也慢慢合上。小婷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她仿佛感受到母亲生命的流逝,拼命地摇晃着她的手:
“妈,别走!求求你,不要离开我……”
然而,岳母的呼吸已经越来越微弱,最后在大家的注视下,她的手轻轻从小婷的手中滑落,永远地闭上了眼睛。
小婷,病房里充满了她的哭喊声和其他人的低泣声。那一刻,我感到自己的心也仿佛被撕裂了一般疼痛。
在岳母的葬礼上,小婷一直,仿佛整个人都被抽去了灵魂。她的眼神空洞,似乎在这一刻失去了生活的方向。我知道,母亲的离去对她打击太大,而我也只能默默地陪在她身边,试图给她一些温暖和支持。
葬礼结束后,家里变得冷清了许多。小婷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仿佛整个世界都与她无关。小勇和小华他们偶尔会来探望,但也无法打破她内心的封闭。
有一天晚上,我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小婷,我们不能一直这样下去。岳母她……已经走了,我们活着的人还要继续生活。你还有我,还有这个家。”
小婷沉默了很久,最终才低声道:“我知道你说得对,小张。只是……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未来,没有了妈,我觉得自己好像失去了依靠。”
我叹了口气,伸手握住她的手:“小婷,我一直都在你身边。我们可以一起面对一切,不管多难。”
她抬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复杂的情感。她微微点头,似乎终于在我这里找到了些许安慰。
然而,我始终感到一丝不安。虽然小婷表面上开始接受现实,但我知道,她心里的痛苦和矛盾并没有真正消失。而我们之间,似乎也因为这段经历,开始出现了一些无形的裂痕。
几个月过去了,小婷渐渐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开始重新投入工作。但我能感觉到,她对我越来越疏远,仿佛心里藏着什么事,却又不愿与我分享。
终于有一天,我再也忍不住了。
“小婷,我们是不是应该好好谈谈?”那天晚上,我坐在她面前,认真地问道。
小婷抬头看了我一眼,眼神中有些复杂,但最终她点了点头:“小张,我知道你想说什么。”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小婷,这几个月来,我一直在想我们之间的问题。岳母的去世对你打击很大,我理解。但我们之间好像也发生了变化。你心里是不是有些事情没有对我说?”
她低下头,沉默了许久,才轻声道:“小张,我一直没敢告诉你,因为我怕你生气。其实……在妈住院的那段时间,我确实有一些想法,但这些想法现在看来,可能真的有点自私。”
我皱眉:“什么想法?”
她深吸了一口气,似乎下定了决心,才继续说道:“当时我确实在考虑放弃治疗,因为医生说妈的病情很严重,治好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我觉得继续花费大量的金钱和精力去治疗,可能只是徒劳……而我当时也有点顾虑我们未来的生活。我知道这样想很残忍,但我确实考虑过这些现实问题。”
她的话让我心头一紧,但我没有打断她,静静地听她继续说下去。
“小张,我一直很矛盾,一方面我想尽全力救妈,但另一方面,我又担心我们两个人的未来。尤其是看到你那么努力地工作,我觉得自己很无助,很想逃避这些问题。”她的声音渐渐哽咽,眼中再次泛起泪光。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心中
百感交集
。原来,她这些日子里一直在承受着如此巨大的,而我却一直没有真正理解她的痛苦。
“小婷,我不怪你。”我轻声说道,“你有这些想法,我可以理解。现实生活的压力确实很大,但我们应该一起面对,而不是一个人扛着。”
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闪烁着泪光:“小张,对不起,这段时间让你也受了很多委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些……但我现在明白了,我们不能因为这些问题而彼此疏远。”
我伸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温柔地说道:“没关系,我们一起面对未来。岳母走了,但我们还在,还有未来的路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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