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老屯人皆知的故事
老屯在小兴安岭南麓,努敏河畔。这里的人世世代代逐水而居,有水田,旱田,是鱼米之乡。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种地用的都是农家肥,粮食产量不高,除去送公粮,几乎每家到了年末之前粮食都不够吃。后来国家有了返还粮,还能缓解一下。
种地靠的是挣工分,一个劳动日12分,给生产队积肥攒粪另外加分。工分挣的多年终就能多挣些钱。好的劳力一年能挣5000多分,中等劳力一年能挣3000多分。而白二聊一年就能挣2500多分,所以家庭的日子相对苦了一些。
(社员割地)
白二聊嘴上的功夫特别强,自来熟,和谁都能聊一起去。什么南朝北国,《三国演义》,《水浒传》,这些谁也说不过他,他没事就看闲书,比其它社员懂的就多一些。
社员干活割地的时候,白二聊经常落后,但是不管那个社员先割到地头都会帮他割,这样他就不至于被队长说成半拉子。帮他割地的社员都是有条件的就是没事的时候让他“聊”,聊《水浒传》,《三国演义》,社员愿意听这个,白二聊由此得的绰号。
割地跟不上,整天瞎白话,三吹六哨,让老婆桂芬越来越看不上他。有的时候当着社员的面就骂他:“你一天聊头日蛋的,没个正形,一干活就怂了!”白二聊看老婆急眼了就老实了。白二聊就他老婆能治他那张窜稀一样的嘴,别人谁也说不过他,他怕他老婆一贴老膏药一样。
(白二聊在聊)
白二聊除了能聊还有一个癖好那就是好喝小酒,看着小酒就走不动道。他经常去邻居宫罗锅家蹭酒喝。只要闻着宫罗锅家炒菜的香味,他麻溜就过去了。
“整点?…”
“整就整点呗!”宫罗锅一让,他二话不说,骗腿打坐,小酒盅就捏上。白二聊和宫罗锅对脾气,宫罗锅30岁,背上背个包袱没人给媳妇,一直光棍。白二聊28岁和宫罗锅很对撇子。宫罗锅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有事没事也好喝点。俗话说:一个人不喝酒两个人不耍钱。宫罗锅一个人喝酒有时候没意思就叫上白二聊,他愿意听白二聊白话。
宫罗锅由于身体情况不能到生产队里干活,他主要靠手艺吃饭。他会做箱子打柜,属于大眼木匠。还会搭炕搭炉子,托坯抹墙,特别巧。他靠着这个糊口,生活也很滋润。白二聊家箱箱柜柜了都是宫罗锅弄的,邻里邻居的,宫罗锅也没向白二聊要多少钱,给个工钱就成。所以两个人处的很铁。
(白二聊宫罗锅喝酒)
一年秋后,白二聊找宫罗锅帮他家扒炕抹墙,这些活也是巧活,白二聊干不明白,年年都找宫罗锅给干。
“你看宫大哥干这活,干啥像啥,你看你干啥啥不行,吃啥啥没够!”桂芬一边给宫罗锅打下手一边损搭白二聊。
“我聊骚还行,干活不行,我能说书啊?”
“说你也是瞎聊,当饭吃呀?”桂芬白了白二聊一眼。白二聊家炕不好烧,宫罗锅把炕坯抠开几块,用树条子绑上稻草捅了捅,再用泥抹上就完活。又帮着白二聊做了一个爬犁,用于冬天的时候拉柴火或树枝子。
干完活已经是晚上6点多了。桂芬炒了几个小菜,白二聊和宫罗锅就喝上了。白二聊边喝酒边给宫罗锅讲《水浒传》。宫罗锅说:痛快,痛快,老弟以后家有啥活吱声就行。两个人喝的云山雾罩,张牙舞爪的。
正喝着尽兴哪,外面下起了瓢泼大雨。喝完酒已经是深夜12点了,宫罗锅醉醺醺的要回去睡觉。
“大哥别回去了,这么大雨,你家炕都没烧哪,就在这对付一宿吧!”
“对对,大哥就在这住吧!”白二聊也接过桂芬的话茬说。
宫罗锅说那好吧。白二聊家就一铺炕,三个人就挤着一铺炕睡了。
(宫罗锅给白二聊干活)
雨哗哗的下了一夜。白二聊和宫罗锅太高兴了喝的太多了,躺下就鼾声如雷。第二天早晨,白二聊先醒的。睡眼惺忪的揉揉眼睛一看老婆怎么和宫罗锅一被窝啦?!
“大哥你这是干啥哪,你睡我老婆?”
“啊?我,我没有啊,我衣服都没脱啊?”宫罗锅惊慌失措的忽地从被窝里出来。
“啊,我去了一趟毛楼回来钻错被窝了!”桂芬不慌不忙的说。
“滚…”白二聊指着宫罗锅的鼻子大喊。
白二聊和宫罗锅呕了两个多月的气。在老婆面前他不敢耍横,毕竟没有产生什么结果。后来,白二聊馋酒了就又去宫罗锅家蹭酒,两个人化干戈为玉帛了。
第二年秋后,宫罗锅给白二聊家抹墙,正抹墙的时候,就听扑通,接着就是“啊!”的一声。宫罗锅和白二聊急忙往宫罗锅家跑。因为宫罗锅让桂芬去他家拿个泥板子,他家那个好使。宫罗锅想一定是桂芬掉他家门外粪沟子里了。
果不其然,当他俩跑到宫罗锅家门口时桂芬正在臭粪沟子里扑棱哪。昨天下过雨,粪沟水满子,差不多深的没人。白二聊看着桂芬正在臭粪沟子里扑棱,就去找棍子,想让老婆抓着棍子上来。宫罗锅二话没说,扑棱就跳进粪沟子里把桂芬拽了上来。白二聊这时才拿着一根木棒过来。
“白二聊,你,你拿一根木棒子,你想淹死我呀?”白二聊整个人就呆住了。
桂芬回到家里换了衣服破口大骂:“你没长脑袋呀,去拿棍子救我,亏你想的出来?”白二聊吓的大气都不敢喘。
“今晚你别在家睡了,滚!”
“行,我走,你消消气!”白二聊灰溜溜的走了。
(白二聊老婆掉粪沟子里)
晚上10点多,桂芬自己喝了半瓶子白酒,喝的半醉半醒。窗外月光清澈如水,满天星斗眨巴着眼睛。桂芬借着酒劲去了宫罗锅家。宫罗锅都躺在被窝里了,门也没挂,屋里漆黑一片。
“谁,大哥是我桂芬!”
“你,你来干啥?”
“大哥我感谢你的救命之恩!”
桂芬说着就摸到宫罗锅被窝里,一把抱住了宫罗锅。
白二聊晚上没敢回来,去了生产队和老经管睡了一宿。早晨回到家,桂芬的气也消了。以后,白二聊就睁一眼闭一眼,他清白着老婆和宫罗锅的关系。
(图片来源于网络与故事无关侵权即删)
(桂芬把自己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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