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妈出了车祸,要我给她交住院费,还让我回去照顾她。

我告诉她:“我就算把钱扔到河里,也不会给你花一分。”

她骂我白眼狼,没良心。

我并不反驳,只是提醒她:“那你去找你那个有良心的外甥啊,让他照顾你不就好了。”

她忽地禁了声。

后来,她被她外甥扔在大街上,终于醒悟,可惜一切都已经晚了……

1

我妈出车祸了。

我得到消息时,第一反应是老天爷终于开眼了,第二反应是她活该,怎么没死呢?

可是手机对面的声音依旧生龙活虎,让我有些失望。

我的妈妈,刘秀美女士,在手机里骂道:“你个死妮子,听见我的话没有?我告诉你,你现在立刻回来把住院费给我交上,好好地照顾我,晚上来不到,看我不剥了你的皮!”

我面无表情,直接挂了电话,把这个陌生号码拉入黑名单。

我恨我妈,恨到希望她去死,从小到大,一直如此。

我叫秦子涵,今年二十六岁,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农村,我爸爸在我八岁那年跟村里的一个寡妇跑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起初,我是怨爸爸的,我认为他抛弃了我,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他不是抛弃了我,是逃离了妈妈。

我的妈妈,是一个极度偏心,让人窒息的扶弟魔。

她的心中,只有她弟弟一家,其他的人都是她用来讨好她弟弟,也就是我舅舅一家的工具。

之前她用得最顺手的工具是爸爸,爸爸离开后,她的工具就只剩下了我。

我永远都无法忘记我被她支配的那几年,那黑暗绝望的日子是我一辈子的噩梦,至今午夜梦回,还会被吓醒的程度。

从我记事开始,第一次见我妈妈笑,是在五岁那年的三月。

那年舅舅一家在外地混不下去,回了老家,因为他们家很久没有住人,收拾起来太麻烦,就要先住在我家。

那时,我家也就两间房子,我和爷爷奶奶一间,爸爸妈妈一间,根本无法收留舅舅一家三口。

可我妈一口就同意了,她牵着舅舅的儿子刘宇轩,也就是我表弟的手,满脸上堆着我从未见过的慈爱笑容。

“回什么家?那么长时间没住人,里面都发霉了,就住在这里吧,你们先歇着,我这就给你们收拾房间。”

她转头就冷下脸,对爷爷奶奶道:“你们的房间给刚子他们住,现在天也不冷了,你们就睡外面吧。”

刚子是我舅舅的名字。

我爸立马反对:“那怎么行?现在才三月,他们那么大年纪了,身体本来就不好,住外面着了凉受了冻怎么办?”

我妈拉着个脸道:“那你说怎么办?你去住外面啊?”

说罢又用大家都能听得见的声音嘀咕着:“多么大年纪的人了,怎么不知道自己负累人呢,还不如死了算了,活着占地方!”

我爸怎么能允许有人这样说自己的父母,当即就跟我妈吵了起来。

舅舅一家在一家看着,也不劝说,就知道说风凉话。

“你们要是不欢迎我们,我们离开就是了,用不着在这里吵给我们看。”

我妈一听更气了,劈脸打了我爸一耳光,怒道:“我告诉你,我让他们住在这里,就得住在这里,你不同意就带着你爸妈滚出去好了!”

舅舅在一旁帮腔:“姐,你过得也太窝囊了吧?连个家都当不了,这种日子还过什么?不如离婚算了。”

我爸气得脸红脖子粗,闻言怒吼道:“离婚,这就去离婚,这是我家,你们都给我滚出去!”

那个年代,都将离婚当成丢脸的事情,宁愿凑合着互相折磨,也不愿意离婚,爷爷奶奶担心我爸真离婚后在村里抬不起头来,便主动让了步。

“让他们住下吧,后面的牛圈收拾一下,能遮风挡雨就行,我们住那边吧。”

我爸一米八几的糙汉子,愣是委屈地哭了出来,他死活不肯让自己的父母去牛圈,最后他一咬牙,自己搬去了牛圈住。

舅舅一家在我家住了下来,占了一间房。

爷爷搬去和爸爸一起住了,奶奶和妈妈住在西边的房间里,我跟她们住在一起。

然而我妈还是不满足,总觉得委屈了她弟弟一家。

从表弟住过来的那一天起,我的生活就是地狱般的水深火热。

2

“谁准你吃鸡蛋的?这是给你弟弟吃的,赶紧放下!”

我刚拿起一颗鸡蛋,还没来得及剥开,就被我妈发现了,她拿着烧火棍就抽在我的屁股上,搁着棉衣,我都疼得哭了出来。

她把鸡蛋夺走,转头给了在一旁拍手大笑,叫嚣着“打得好”的刘宇轩,摸了摸他的大脑袋,温柔地说:“小轩真乖。”

奶奶心疼我,搂着我安慰,跟我妈讲道理:“家里也不缺一个鸡蛋,给小涵吃一个怎么了?我今天多煮了几个,有一个就是给小涵的。”

我妈翻眼瞪着奶奶,尖叫道:“小轩是男孩儿,吃一个怎么够?再说了,她一个女孩儿吃什么鸡蛋?吃米饭馒头吃不饱她吗?”

刘宇轩口中塞着鸡蛋,还不忘附和:“就是就是!我爸说了,女孩都是赔钱货,不配吃好的!”

我妈一看向刘宇轩,就换了一张脸,夸奖道:“小轩真聪明,说得真好!”

刘宇轩更加嘚瑟,蹦跳着喊我:“赔钱货,赔钱货!”

他嘴巴里还有鸡蛋,正喊着欢呢,突然被鸡蛋噎住了,可把我妈担心坏了,又是拍背又是喂水的,等刘宇轩终于把鸡蛋咽下去了,我妈冲过来就给了我当胸一脚,那一脚直接将我踹飞了出去,撞在院子里堆起来的玉米芯上才停下。

我眼前当时就是一黑,一下子听不见也看不见了,半天都喘不过气来。

等我恢复听觉和视觉,就看见奶奶抱着我,老泪纵横,一辈子说话都没有大声过的她,第一次为我大声与我妈吵了起来。

“这是你亲闺女啊,你怎么能下得去手!”

“他自己吃鸡蛋噎住了,是他的问题,跟小涵有什么关系?你怎么能打小涵呢?我看你是疯了! ”

我妈抱着刘宇轩,冲奶奶大吼:“你个老不死的,你才疯了!你自己都说不想要孙女,想要孙子,你现在装什么好人呢?我看她真死了你才开心呢!”

说着就去拽我,拎着我的耳朵往上拽:“你个死妮子,我看你还装?你装什么装?赶紧给我起来!”

奶奶要护着我,跟她推搡了起来,被她推倒在地,撞到了头,引发了脑溢血,出院后就失去了行动能力,她不愿负累我爸,用一包老鼠药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她走之前,拉着我的手,用模糊不清的声音对我说:“小涵,你要好好的啊,奶奶不能护着你了。”

而我,被我妈打得肋骨断了两根,养了好久都没养好,阴雨天还觉得肋骨疼。

这两件事,终于激起了爷爷和爸爸的怒火,他们拿着镰刀来到了我妈和舅舅一家面前。

两个人用镰刀指着他们,目眦欲裂:“今天,要么他们滚出去,要么你跟他们一起滚,不然,咱们一起死了算了。”

舅舅立马躲在我妈身后,将她推了出去:“他们疯了吧,你快去拦着他们啊!”

爷爷和爸爸大闹了一场,总算将舅舅一家赶了出去。

那段时间我妈为了给舅舅家归置家里,小到锅碗瓢盆,柴米油盐,大到家里的柜子桌椅三轮车,都被她弄到了舅舅家,她还用我的命威胁爷爷和爸爸把家里的钱都拿出来,几乎将我们家里搬空。

爷爷说,让她搬,她不要自己的家了,这个家也就没必要留她了。

“和她离了吧,咱家宁愿丢人,也不要这种女人!”

我爸同意了,可我妈不同意。

她天天在家里闹,将我爷爷气得晕过去好几次,终于,他在奶奶三七那一日,喝下了一瓶农药,死在了奶奶坟前。

我爸彻底崩溃了,把我妈打了一顿,逼着她离婚。

我妈不愿意,说自己丢不起这个人。

她拿刀架在我脖子上,跟个疯子没有两样:“你要离婚,可以,我是丢不起这个人,我杀了她,再杀了你,咱们一起死吧!”

说着,当真用刀砍向我的脖子,如果不是我爸用手挡住了刀,我恐怕当时就已经身首异处了,可我爸付出的代价是,废了一只手。

3

从那天开始,我爸不再提离婚,他一直住在牛圈里,无论我妈怎么闹,他全然把我妈当死人。

我妈三天两头去找我爸,跟他要钱,我爸不给,她就故技重施,用我的命做威胁,逼我爸把自己辛苦赚来的钱都给她,她再拿去给她弟弟。

两年后,我爸和村里的一个寡妇一起离开了村子,再也没有回来过。

从那之后,我妈将对我爸的怨气,全部发泄到了我的身上。

对她来说,我存在的价值就是她的情绪垃圾桶,是她用来讨好舅舅一家的物品,也是她创造财富的工具。

我没有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丁点的爱,甚至没有人权。

她的身边,就是我的地狱。

十岁那年,我升四年级,她以交不起一百元学费为由,让我退学。

可她带着刘宇轩去镇上的超市,买了两百多的零食和几百块的衣服,眼睛都不眨一下,跟在她身边的我,身上穿的是她不穿的旧衣服改小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是补丁都无法补好的那种。

我至今都记得,那天,她带着我和刘宇轩去一家汉堡店,她对刘宇轩有求必应,给他买了好多好吃的。

我也想吃,看着那些香喷喷的鸡翅和薯条,我不停地吞咽口水。

她甚至不允许我靠近桌子,皱着眉像驱赶什么脏东西一样,把我往外面赶。

“滚出去,杵在这里干什么,小轩看着你都要没胃口了!”

我真的很饿,在家里每天都要割草喂牛,还要做饭洗碗打扫洗衣服,家里的一颗鸡蛋,她都要拿走给刘宇轩,一个都不给我吃,长时间不见荤腥的我,此刻闻到那诱人的香味,实在挪不动脚步。

刘宇轩拿起一只鸡翅,故意在我面前晃了晃,然后咬上一口,夸张地眯起眼睛:“好香啊,好好吃啊,就不给你吃,你个赔钱货,不配吃这种好东西!你赶紧滚出去吧,倒胃口的东西!”

我妈摸摸他的头,夸道:“小轩真厉害,会说城市里的话呢,说你呢,还不快滚,是不是想挨打?”

我哭着跑了出去。

因为在外面哭得太大声,扰了他们的心情,我妈出来就脱掉鞋,抽了我一顿,将我一个人丢在了镇上,自己带着刘宇轩回家去了。

那天的夜里,雨下得好大,我和一只流浪狗一起缩在一个角落里,它在叫,我在哭。

后来,一个流浪汉过来接走了流浪狗,那黑黝黝的角落里,便只剩下我一个人了。

我等啊等,盼啊盼,盼着我妈来找我。

可我一直等到天亮,直到发烧晕了过去,也没有等到她。

流浪狗都有人要,可我没有。

我想,她以后大概是没有家了。

最后,还是那个流浪汉捡到了我,他把我背到了镇上的诊所里,用自己为数不多的钱,给我买了退烧药,喂我喝下去后,将我带到了他居住的桥洞。

那里只用几块木板和几块破旧的雨布搭成了一个简易的房屋,里面却很温暖。

流浪汉是一个脸上有疤但是看起来很和蔼的大叔,他将我放在用各种废品堆成的床上,用结结巴巴的话加上手语对我说了一句话。

“孩子,如果你没有家了,就住在这里吧,我捡破烂,也能把你养大。”

我昏昏沉沉地,哭着点头。

让我住在这里吧,我妈她不要我了,我没有家了。

我就这样留在了桥洞,和那个结巴大叔,还有一只断了半截尾巴,依旧能把尾巴摇得飞起的小黑狗。

开始大叔白天出去捡破烂,留下小狗陪我,等我好了,就带我和小黑狗一起出去。

我们走遍小镇的每一个角落,从这个垃圾桶,翻到那片垃圾堆,每找到一个瓶子,一片纸板,我们都很开心。

我们会把捡到的东西分类装好拿去卖,换了钱,大叔会给我买一只肉包子,还会给小黑狗买一个白馒头。

我们会去菜市场里捡别人不要的菜,拿回家洗一洗,煮一煮,就是一锅美味的食物,剩下的汤,给小黑狗泡馒头吃,食物不多,可我们吃得很满足。

那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过得最开心的日子。

可惜,好景不长。

有一天,我和大叔去回收站卖废品时,见到了同样去卖废品的我妈。

她转头看见我时的眼神,让我忍不住战栗,那是从灵魂深处散发出的本能地恐惧和绝望。

我该怎么形容我妈的眼神呢?

首先,那绝对不是惊喜。

她看见我时是惊讶的,而后是愤怒,看见了我手里提着的废品,她的眼里又多了一丝异样的兴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