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卦:鉴前戒后谨始慎终,轻重得当防微杜渐
《蛊卦》是《周易》六十四卦中的第十八卦,其卦象为上艮下巽,艮为山,巽为风,故为“山下有风”之象。
蛊卦的卦辞:“元亨,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其含义是,有根源的亨通的德性辅佐,有利于涉渡大川。
从卦象上看,蛊卦的下卦巽为风,《左传》曰:“牝牡相诱谓之风”。上卦艮为“狐”,狐系妖淫之兽,山为狐之藏身处,故狐又名山魅。狐之牝牡相互淫诱,蛊卦因此得名。
《山海经·南山经》中“青丘之山,有兽如狐而九尾,食者不蛊”之语,正与蛊卦相合。
《说文》谓“蛊”乃“腹中蛊也”,《序卦传》云:“蛊者,事也,感也,物既惑乱,终致损坏,当须有事也,有为治理也。”
《左传》云:“女惑男,风落山,谓之蛊。”
蛊字的本义是器皿中的食物腐败生虫。上体艮为山,下体巽为风,风能发舒万物,却受阻于山下,万物得不到风的舒发,时间久了,必定蛊坏。
蛊者,亦可引申为蛊害、蛊乱、蛊惑等意。
蛊卦与随卦对应,呈反对关系。以阳下阴是“随”,以阴下阳是“蛊”。
蛊卦下为阴卦“巽”,上为阳卦“艮”,下“巽”是一阴爻在二阳爻下,上“艮”是二阴爻在一阳爻下,阴卦、阴爻都在下面,六十四卦中仅此一卦。
《彖传》曰:“蛊,刚上而柔下,巽而止,蛊。蛊,元亨而天下治也。‘利涉大川’,往有事也。‘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天行也。”
“刚上”是指下卦巽以二、三阳乘于初六阴爻之上,上卦艮以上九处于二阴之上;“柔下”是指下卦初六之阴柔居于二阳爻之下,上卦二阴爻居于上九之阳爻下。
巽为入,艮为止,入而止则不通,不通则变成了“蛊”。天之道有终则有始,始于治“蛊”之始,终于治“蛊”之终。
《象传》曰:“山下有风,蛊。君子以振民育德。”山下吹来一阵风,象征着有乱事出现,这时君子应教化百姓,拯救下人,以世道败坏为惕,阐发治“蛊”之义。
初六爻辞为:“干父之蛊,有子,考无咎。厉,终吉。”匡正父辈的弊乱,儿子能够成就先业,必无咎害,即使危险但最终必获吉祥。
此句有两种读法,一种读为“有子,考无咎”,释“考”为父;一种读为“有子考,无咎”,释“考”为“孝”或“成”。
初六处于下卦之始,蛊刚开始,虽能力不足且有危险,但最终能够吉祥。
九二爻辞为:“干母之蛊,不可贞。”匡正母辈的弊乱,情势难行时不可强行,而要守持正固,以待时运。
“母”可能指的是父之妾,即所谓“诸母”或“庶母”,儿子与庶母之间有诸多禁忌,不可轻易正庶母淫乱,需因势利导、慎守“中道”。
九三爻辞为:“干父之蛊,小有悔,无大咎。”匡正父辈的弊乱,稍有悔恨,但没有重大咎害。
九三处于下卦之终,虽干父之蛊本为艰难之事,会招来咎悔,但最终不会有大的灾害。
六四爻辞为:“裕父之蛊,往见吝。”宽裕不急地缓治父辈的弊乱,往前发展必然出现憾惜。
“裕”可理解为宽容,也可读为“俗”,即随附君上之情欲或随其趋舍情欲。
听任父辈之淫乱,发展下去自然有咎吝。六四阴爻处于柔位,既无力量,又无勇气,只好听任父辈淫乱,故而难以获得好结果。
六五爻辞为:“干父之蛊,用誉。”匡正父辈的弊乱,备受称誉。六五居中,能用中正品德来规谏匡正,以美德来继承先辈的家业。
上九爻辞为:“不事王侯,高尚其事。”不从事王侯的事业,把自己逍遥物外的行为看得至高无上。
先齐家、后治国,其高洁志向值得效法。若家蛊未正,而从事王事,则难有成就。
后山道师曰:蛊卦的大义,在于除弊刈乱。乱必有治,系天道规律,然则“治蛊”之道,既需鉴前戒后,谨始慎终,也要轻重得当,防微杜渐。
蛊卦各爻所示治蛊,均是在特定条件下的可行之道。至于拯治弊乱的根本措施,《大象传》从“救世”角度阐发“振民育德”之义,强调君子应教化百姓、振奋德行。好像是一条“政治理论”了。
随着热心之人增多,对《周易》研究不断出新,考古实物材料也有新的发现,历代关于《周易》的旧说法总是面临新的解读。蛊卦的含义和解释,不同的研究者可能会有不同的见解和侧重点。
然而,对于人们思考问题、处理事务以及修身养性,对于除弊治乱,避免问题的积累和恶化等,蛊卦有一定的启示和借鉴意义。
《周易》卦象和爻辞的解释,主观性和多义性常见,若要运用它,应保持理性和客观态度,结合实际情况,力避盲目听从和机械执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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