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学者利兹坦赛尔教授提出了一个开放式创新的理论框架,认为企业的创新过程中要经历知识吸收、知识转化和利用吸收的知识自主创新阶段。

从实践看,无论是逆向式创新还是集成性创新,其实都是开放式创新的一种路径,都要吸收外部的知识进行消化并进而创造出自主创新的成果。不过,笔者之所以将开放式创新单独罗列出来的目的,是因为我们的绩优企业成功还有更典型的开放式创新路径,比如最为常见的其实是直接引进技术进行消化进而完成超越或成功走进行业前列。

陕鼓集团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典型,自1968年开始建厂到1975年,历经7年建设投产并生产出第一台风机,期间技术进步一直比较缓慢。1979年的改革开放是陕鼓集团快速崛起的肇始,这一年,陕鼓集团开启了通过高起点技术引进实现技术水平跨越的新征程。1979年国家机械工业部组织国内机械行业的重点企业进行技术引进,陕鼓是其中之一。在国家机械工业部的帮助下,陕鼓通过经贸合作的方式,购买国外设备,要求技术一并转让,引进了当时在轴流压缩机方面技术处于国际领先水平的瑞士苏尔寿公司技术,包括气动、设计、图纸、实验、检验、质量控制、工艺等全套技术,并先后派出几批人员出国学习,一直到1984年合作生产第一台轴流压缩机,1988年实现了主机国产化。除了瑞士苏尔寿之外,日本川崎重工株式会社、德国MAN透平公司等世界行业标杆企业都成为其技术引进和技术学习的对象,实现了技术来源的多样性,为陕鼓的技术创新奠定了基础。到了2021年,有着天然“开放”基因的陕鼓集团已经不再仅仅是一家引进技术的企业,而是把技术创新的触须延伸到了海外,在多拥有了欧洲研发公司以及EKOL(捷克)等12家海外公司和服务机构、38个运营团队,其智慧绿色产品、方案和系统服务已经覆盖全球100多个国家和地区。在2020年的第三届进博会上,董事长李宏安说:“陕鼓积极融入双循环,与全球合作伙伴互为市场、互为资源,推动国际产能合作,实现互利共赢”。也就意味着,陕鼓的开放式创新不仅仅指向海外优秀企业,而且也包括国内的优秀企业,从2020年以来,陕鼓与国家电网、国家电投、中国投资协会、中国一重、中石油长庆油田及长庆石化等进行战略合作,布局国内能源领域“数字新基建”。

在数字化时代,开放式创新有了新的涵义。2020年,全球知名管理咨询公司埃森哲和美国普渡大学合作,调研了总部位于美国和欧洲的数十家大型企业的研发情况,把他们的开放式创新模式归纳为四种:

第一种模式,叫做传统IP合约,指的是某一方提供特别的技术,然后双方合作。绩优企业的技术引进基本上都是这一模式的实践。

第二种模式,叫做开放式创新合作。一般来说,企业都在技术攻关比较难、研发项目比较复杂,自己很难搞定,就通过与特定合作伙伴合作,发挥双方优势进行互补,实现创新。华为与IBM的合作、陕鼓与合作伙伴的合作以及吉利与一些伙伴的合作都属于此类。

第三种模式,叫开放式创新平台,或者叫开放式创新竞赛。指的是,企业已经很明确自己的需求,但却没有明确的合作伙伴,就通过开放式创新平台的模式,如专题大赛、专业领域孵化器、专业飞地、专业加速器等,获得相关技术创新资源与合作伙伴,绩优企业以及很多龙头企业都采用这样的路径。第四种模式,叫做开放式创新社区,比较适合问题比较复杂、需要多边合作、共同解决问题的情况。这种方法的优点就是覆盖面比较广。近几年来,绩优企业推出的产业双创方案、小米等互联网企业建立的相关创新社区等都是这类模式的典型。

其实,每一种模式都有优点,也都有劣势,绩优企业往往并不只选择一种创新模式,会选择一种主体模式,然后辅以其他模式,或者形成各种模式“混搭”的格局。

以上内容摘自周永亮图书:《成为绩优:走向一流的中国式现代企业成长方法论》

周永亮博士简介

知名管理咨询专家,国家智库专家,北京国富经济研究院院长,国富创新管理咨询公司创始合伙人,曾在大型央企中远海运集团从事战略规划与人力资源管理工作,现任国务院国资委机械工业经济管理研究院强国战略研究所所长、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价值500强大会秘书长,兼任国家行政学院兼职教授、北京大学创业训练营导师、北师大经管院MBA校外导师、哥伦比亚大学中国创新中心导师以及数家上市公司独立董事,出版《江山永续:一本书读懂5000年领导力》《我是职业人》《工作就是责任》《中国企业前沿问题报告》《中国制造业上市公司价值评估报告》《儒道方太》《方太文化》《中国企业的执行问题》《成为绩优:走向一流的中国式现代企业成长方法论》等多部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