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张高峰,一个53岁的农村男子。
他曾一铁锹把村长拍到自家院子内的枯井之内。
然后,他被捕入狱。
然后,他在被执行枪决前,与女记者丁瑜来了一番交谈。
他所制造的案子不说惊天动地,也让人听后毛骨悚然。
我梦野艳齐在这里不是夸大其词,而事实确是如此。
在他制造的案子被侦破的那一天,站在他家的院内里,警察都有一个大大的想不到。
他们想不到在他自家的院子内的枯井中,竟存有五具尸体!
他们更想不到他陪着这些尸体安然地在这个院子中度过了许多年!
按照唯物论的说法,这世上不存在鬼,但每天天黑之后,想想那些被他塞入枯井的人的面孔,也会让人心神难宁,他怎么竟会活得一直跟没事人一样呢?
他本身就是魔鬼在世吗?
他的这个案子之所以会被侦破,源于村里一个收废品的老汉于2006年9月9日下午去了他家的院子之后突然失踪。
如果不是这个老汉突然失踪,并有线索进入过他家的院子,他张高峰恐怕至今还安然地行走于这个世界,还在陪着这些尸体每日入眠!
这案子引起了当地电视台女记者丁瑜的兴趣。
在他被判处死刑之后,这位女记者对他进行了面对面的采访。
张高峰,男,53岁,河南省灵宝市城关镇人,性格内向,沉默寡言。
——这是这位女记者在与他面对面交谈之前,从警方那里得到的信息。
但真处于面对面了,这位女记者发现,这个张高峰并非是属于那种沉默寡言之人。
他远远地向她走来之际,便带着一脸的笑容。
下面所记录的,便是这位女记者和这位张高峰的对话——
张高峰,我刚才看你走过来的时候,一直脸上带着笑容,你心情很轻松吗?
这跟你有啥关系?
没关系,确实没关系。
你要干啥?你小白脸你就说嘛。
那你猜,我会问你什么呢?
不猜。我不用猜。
你不说,我需要问你什么,就问你什么吗?我现在就想知道你为什么在这个地方还能笑得出来,我觉得很奇怪。
为啥笑不出来?高兴嘛。
你为什么高兴?
就为高兴嘛,为高兴而高兴。
咱们两个既然坐到这儿了,咱们俩就聊聊吧。
聊啥聊?不需要聊。
你需要跟谁聊?
我谁都不需要,我就需要跟死神聊,我就需要刑期越早越好,越重越好。
那个闻世春,当时他在你家里发现了一些事情,是吗?
我确实就后悔这一个事。这个事,我确实是拿他没办法。
从一定意义上说,他是无辜的,对不对?
从我进公安局以来,我就说他是无辜的,不是现在是无辜的。
那你对他有愧疚吗?
有嘛。我杀人太多,作恶太多。
当你杀了第一个人的时候,还可以回头嘛,没准也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哎!对的。
你的亲情也没有让你停手?
没有,我没有改变过命运。
那还是想的不够多。
当时我就没多想。
从来不多想,想的不够多,想的不够远。
我都跟你说了,其实,我就是当时没有多想嘛,从来不多想。今天事情今天解决。
而他张高峰所制造的这个案子,又有着一个怎样的详情呢?
这个案子的关键点,就是当地的村霸欺人太甚。
这个村霸,就是他所居住地的村长。
这个村长利用自己的权势,在他张高峰开的加油站里加油不给钱,一直赊着,赊到了十几万元,还拖着。
结果,在法院里,他拿出他们打的欠条,法院竟不予采信。
结果,他觉得自己无路可走了,便走向了极端。
他的案子反映了中国社会底层人生存状况的现实。
换句话说——
他张高峰为什么会走到那一步?
他是被逼急了。
他是看不到他的前景了。
现实社会中,许多地方都有着恶霸,都有着地痞流氓。
他们为非作歹,又仗势欺人。
而一般的老实人不敢惹他们。
惹上他们,轻了,遭毒打,重了,你的生存都会成为难题。
而法律对他们又往往是鞭长莫及。
更有甚者,执法的人与他们沆瀣一气,成为他们的保护伞。
这种现实,是许多凶案产生的根源。
做小生意的人,最讨厌的就是那帮来不来就想在你这儿赊账的人。
这种赊账的人,大多是当地的地痞流氓,或是当地地面上的头面人物。
我梦野艳齐曾经开过小餐馆,我在这一方面深有体会。
他们倚仗着自己的势力,在你开的小店里蹭吃蹭喝,然后一抹嘴,就走人。
你管他要钱,他就会说先欠着。
但这一欠,就没日子了。
你再管他要钱的时候,他就成了大爷,就会说那点钱,你急什么!等我有了钱,肯定给你结!
但哪天能能结呢?
没日子!
这就是这个社会最底层的人的生存实况!
你不让他赊账,他就会在别的事情上难为你,让你的小生意做不下去,让你损失更大!
而张高峰,本身可以说是个老实人,他就是被这种恶人逼急了,才走向了极端。
这也真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
而张高峰所遭遇的恶人,就是欺人太甚。
用他自己的话说——
他们欠了我加油站的钱,10多万了,就是拖着不给;我扣了他们中的一个人的一辆车,说还清欠款,你再把车开走;可他们合起伙来竟把我告上了法院,而法院竟说,我手里的欠条在格式上不规范,没有签名,没有手印,没法证明是对方开的,还要我赔他们多少多少损失!闹到最后我成了不占理的人了!他还占我妻子的便宜。我是忍无可忍。
他在这里说的他,就是他们村里的村长。
他在这里说的他们,就是村长的帮凶,还有村长的七大姑八大姨。
18年前,他在他住的地方开了个加油站,而村长,还有他的小舅子,还有他的七大姑八大姨来加油,都是赊账,打欠条,一年下来欠了他10多万,就是不给兑现。
他管村长去要,结果村长说:你开这么大的买卖,我欠你的那点钱又算得了什么?等我有钱了,再给你,别急。
但是,他的买卖再挣钱,也耐不住这些人的赊账,他的资金周转出现了困难。
他本人要不回来,他的妻子便决定出面去要。
可这个女人一去要,村长便想趁机占这个女人的便宜。
当时的场景是,这位村长见他的女人来了,把房门一关,就要跟他的女人做成那种好事。
这种情形被张高峰知道了,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在这个村长的一名亲属再一次来加油仍要赊账的情况下,他扣下了对方的车,说:你们什么时候把钱还清了,什么时候取车。
可他的这招没能奏效。
村长把他告上了法庭,说他非法扣押私人车辆。
法院的最终判决是,他手里攥着的欠条在格式上不规范,不予采信,而他扣押他人车辆,则证据确凿,处以他罚款4万元。
这种结果让他愈发地感到忍无可忍。
由此,他便想出了自己来解决这件事的办法。
一天,他把村长请到了家里,跟对方来了一番推杯换盏。
而在这之前,他把妻子送回了其娘家。这个小院子里只剩下了他一个人。
他告诉对方:你欠的钱,我不要了,咱们重归于好。
对方说:你怎么变得大方了呢?
他说:我最近发了点小财,你欠我的那点钱算不了什么了。
对方有点好奇,问他:发了点什么小财?
他说:我也没有想到,我家的这个老宅子的地底下,竟藏有宝贝。我找人估算了,这宝贝要是兑换成现金,我三辈子都花不完。
村长来了兴致,说:你能让我看看吗?
于是,他带着这位村长来到了他家的一口枯井边上。
他说:我这宝贝现在就藏在这井里。
就在这位村长探头往下看的时候,他猛地抄起边上的一把铁锹,将这位村长拍到了井下。
随后,他又把村长的两个爪牙用同样的办法解决掉了。
此案,后来,就是因为一个收废品的老汉失踪,而被警方侦破。
至于这中间又发生了什么?不是我在这里要说的重点。
我梦野艳齐在这里要说的是——
这个故事发人深省。
在这个世上,真的不能欺人太甚。
尤其那些掌权的村干部,万不可做村霸。
做村霸,是遭人恨的。
你为非作歹,早晚会有人以牙还牙。
还是规规矩矩地做人为好。
还是别欠人钱为好。
还是别占人便宜为好。
还是别欺负那些老实人为好。
好了,这个话题说到这里。
感谢您的收看。梦野艳齐。
附:女记者丁瑜的情况介绍——
丁瑜,前河南电视台主持人。
出生于河南省濮阳市。
硕士学历。
毕业于西北政法大学。
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
曾任河南电视台法制频道《临刑会见》栏目总制片人、主持人。
1971年8月12日出生。
狮子座。
2001年9月,她通过招聘考试,进入河南电视台。
从2006年起,丁瑜开始主持和制作《临刑会见》。
其乃当时国内仅有的一个以与“死囚谈话”为题材的栏目。
澳大利亚知名记录片导演罗本·纽厄尔跟拍《临刑会见》,并以此为题创作了同名纪录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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