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我一直疯癫,那是因为我看到了不该看的东西,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科考队的人都死了,他们都死了,回来的那些都不是人,根本就不是人啊……” 张爱国紧紧拉住侄子的手,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留下了这番令人毛骨悚然的话语。侄子听着这没来由的话,满心困惑。

张爱国疯癫了半辈子,可临终前却异常清醒,断断续续地讲述起自己疯癫的缘由。

张爱国乃山西省大槐树村的村民,正如他的名字,他对脚下这片土地爱得深沉。他出生于饥寒交迫的岁月,长大后,农村联产承包改革春风拂来,国家日益繁荣,百姓终得温饱,张爱国也因此对祖国愈发热爱。

高中毕业后,张爱国未能考上大学,毅然投身军旅,成为一名军人。在部队中,他将吃苦耐劳、艰苦朴素的作风展现得淋漓尽致,很快便被提拔为连长,深受首长器重。

家中亲人知晓他在部队崭露头角,皆为他欢喜。大槐树村古老而宁静,张爱国是村里唯一参军入伍且提干之人,村民们对他羡慕不已,皆认为他前途无量。

然而,就在村民们对张爱国充满艳羡之时,他却突然要被送回家。那时通信不便,全靠书信联络,仅政府等重要部门才有电话。家人收到部队通知,张爱国明日便归,却不知他为何突然转业,也不知他是否会留在家中。按惯例,连长转业定会被分配至好单位。

家人想着,无论如何,张爱国即将转业,多年未见,此次转业他定能在地方施展才华,在家停留的时日想必有限。于是接到通知后,家人立刻着手筹备接风宴,还邀请了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者前来。

次日,大槐树村男女老少齐聚张爱国家中,翘首以盼他的归来。众人有说有笑,打趣着张爱国的父母,称儿子转业回地方必能做大官,届时可莫忘了穷乡亲。

张爱国的父母听着这些话,心里甜如蜜,不停朝村口张望,满心期待。

中午时分,一辆绿色吉普车风驰电掣般驶进村子。车停在村口,一名身着军装之人下车,瞬间被村口的乡亲们围住。乡亲们满面笑容地问:“张爱国呢?”

此人面对乡亲们的笑脸,神色肃穆。问清张爱国家的位置后,一言不发上了车。吉普车径直开到张爱国家门口,众人满心惊奇:张爱国呢?

军人下车后,打开吉普车的后门,伸手将一人搀扶而出。众人这才看清,被搀扶出来的正是张爱国。然而,大家脸上的笑容瞬间凝滞,只因张爱国两眼空洞,面无表情,看向自己的家时仿佛视若无睹。

父母赶忙走上前去,拉住张爱国的手,可他却毫无反应。父母落泪问道:“孩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变成了这般模样?”

旁边的军人对张爱国的父母说道:“他出去执行秘密任务,回来就成了这样。现在他转业了,没办法安排工作,不过国家会给他工资,你们往后要好生照料他。”

言罢,军人钻进吉普车,疾驰而去。

张爱国回了家,却一直疯疯癫癫,口中说出的话村子里的人全然听不懂。每日,他最爱做的事便是站在家门口站岗,一站便是半天,纹丝不动,犹如一根木桩。

张爱国究竟在部队执行了何种任务,又是如何变得疯疯癫癫,无人能说得清,他自己更是无法道明。

时光匆匆,四十载转瞬即逝,张爱国病倒了,躺在床上再难动弹。在生命的终末阶段,他的精神却恢复了,看上去十分清醒,一改往昔疯癫之态。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他向侄子讲述了那次特殊任务。

1980 年,首长亲自将张爱国唤至自己的办公室,为他下达了一项绝密任务,要求他跟随一支探险队前往罗布泊执行探险使命。

张爱国本就喜爱探险,虽说此生未曾参与过探险队的工作,可平素格外喜欢阅览有关探险的报道,对那些勇敢的探险者钦佩至极。正因有了这些无畏之人,人们方能目睹这世间的秘境。

张爱国毫不犹豫地接下任务,随后便跟随探险队启程。探险队的队长名为彭加木,他们此次的目的地是新疆的罗布泊,任务是探寻传说中的楼兰古国。

夜晚,他们在罗布泊的入口安营扎寨。张爱国不知为何,心情烦闷,辗转难眠。他走出帐篷,想要四处走走,不知不觉来到了彭加木的帐篷外。只听得彭加木说道:“我们定然能够找到楼兰古国,因为我们有双鱼玉佩……”

张爱国听得云里雾里,只记住了双鱼玉佩。就在这时,他忽觉脚面一阵剧痛,忍不住大声呼号起来。原来是一只硕大的老鼠咬了他一口。未曾想,就因这一口,他竟成了全队唯一的幸存者……

他们在罗布泊的入口安营扎寨,整支探险队要深入罗布泊寻找楼兰古国。为确保探险成功,在入口处设立了一座大本营,其中储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源,可为探险队提供补给。

探险队向罗布泊深处进发之时,张爱国因脚被老鼠咬伤,伤口极深。而且队医称,被老鼠咬伤甚是危险,倘若老鼠携带病毒,病毒便可能感染张爱国。出发之际,根本未曾料到会有人被老鼠咬伤,故而并未准备相应的药物进行安全防护。

在探险队中,队医经过反复斟酌,决定让受伤的张爱国留下。他那受伤的脚已无法行走,若同行定会成为探险队的累赘。尽管张爱国心向征途,却也深知自身状况,无奈答应留守大本营看管补给物资。

探险队出发后,大本营只剩张爱国形单影只。他每日痴痴盼望着探险队归来,渴望倾听他们的探险经历。在这枯燥乏味的日子里,他的目光总是投向罗布泊的方向。

终于,探险队归来,然而他们已耗尽物资,尤其是水资源所剩无几。虽说车上原本水带得充足,可高温之下,人体对水的需求剧增,是平日的四五倍之多,现存的水实在难以支撑后续行程。众人建议暂停探险,可队长彭加木坚决反对,坚信自己能找到水源。

面对彭加木的一意孤行,探险队只得听从。又是一个风沙肆虐的夜晚,次日晨曦初现,风沙停歇。众人前往彭加木的帐篷,却发现他已不见踪影,只留下一张写着 “我到东边去找水” 的小纸条。

临近中午,彭加木仍未归来,队员们分头寻找。彭加木的脚印最终消失在茫茫沙海,风沙掩盖了他的踪迹,就连张爱国也失去了追踪的方向。

当晚,所有科考队员彻夜未眠。他们燃起篝火,打开汽车探照灯,每隔一小时就向天空发射信号弹,期盼彭加木能平安返回,可奇迹并未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