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给刘芳姐打了个电话。

我们都在体制内,聊了一会儿财政困难发不出绩效的问题。

难,都难,可能越来越难。

这样的情形至少还要持续几年,都这么说。

我记起三毛想嫁给荷西时说:我吃得不多。如果嫁给你,我还可以吃得更少。

也许是笑话,可是吃得少真的做得到。

我每天把各种蔬菜乱炒乱炖,一盆子滋啦滋啦吃下去的时候就会想到这个问题。我吃得真不贵,我养得活自己。

大不了爹爹那里还有菜园子,我将来退休了可以去种菜。

弟弟听了冷笑几声说:你种菜?你是种菜的人?

我不会种菜,我可以找个老头种菜,我对老头多笑笑,每天给他送茶到菜园子里,他肯定很开心。

他肯定能种出最好的菜。

而我是只要青菜就可以养活的人,所以不怕。

疫情严重的时候,各个小区封锁,我的表妹亚兰从来不去抢购东西。

她不抢东西的理由是:我是一碗白米粥可以养活的人。

是的啊,那些零食和水果,可以不吃的。

姨妈推崇的羊奶粉,我是要捏着鼻子才可以灌下去的。

至于生存以外的问题,比如医疗,大病从死小病从医是必定的。

走在马路上可以被从天而降的招牌砸死的年代,暴雨如注可以在马路上淹死的年代,想那么多干什么?

活着就是胜利。

呼吸就是修炼。

刚才又有一个粉丝说:我觉得你要把刘先生放下了。

我懂得大家的关心,也知道他人视觉里的我可能就是没有放下。

因为提他很多。

但一个用英年早逝教会了你该珍惜当下的人,怎能不提?

他不是我的男人。他是我的恩师。

我能在各种情形里泰然自处,正因为他的启示。

我不想他,我只去感恩。

我坦诚之所以独身,并非旧人难忘,而是新人未到。

有无新人,也不在我的期待与幻灭里纠结。种菜老头可以有,也可以永不出现。

因为拿得起笔的人,扛起锄头可能也行。

何况我吃得这么少,村庄里一把野草也能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