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等了陆予五年,等来的是他幸福的一家三口。
他的妻子很漂亮,女儿也乖巧得很。
只是在看到我的时候,竟害怕地躲到了男人的身后。
曾经爱我如命的人如今拧着眉头,把我当作洪水猛兽。
“林昭,孩子是无辜的。”
我看着他们轻笑,我竟忘记了一件事情。
我是一个精神病患者,而且活不长了。
1
我死也不会想到,我人生最重要的这天,是被陆予毁掉的。
我看着大门口和谐的一家人,旁人的讥笑声已经不绝于耳。
“林昭,你花这么大劲,原来是为了迎接陆予一家三口啊。”
“陆予吃你这个人情吗?”
“上学的时候我们就说了,陆予不会喜欢你的。”
“痴心妄想这么多年,梦该醒了吧。”
我猩红着眼看着他身边的母女俩。
气质温婉的女人,人畜无害。
她身边的小不点,更是长了一双和陆予一模一样的桃花眼。
我有些迟疑地伸出手,女人却害怕地把怀里的孩子抱紧。
她笑容难看:“林小姐,你冷静。”
看来是知道我的。
我又将目光对准了陆予。以往求着我吃醋的人,现在却是真真地袒护着自己的妻女。
“林昭,你冷静。”
一模一样的话。
他将大手覆在女人之上,一副保护的姿态。
“她还只是个孩子。”
陆予眼里的防备太过于无情,以至于我蹭地一下就记起他在病房里和我的初遇。
在那个所有人都抛弃我的精神病院里,少年陆予像个炽热的太阳。
我狰狞地扯乱自己的头发,像个要吃人的怪物。
走廊上探亲的小孩被我吓哭,刚刚送走自己母亲的陆予安静地给我送上属于她母亲的最后一捧花。
他一眼就看穿我的内心。
“别害怕,护士送我妈妈去了。”
我透过凌乱的发丝看他,白嫩英俊的脸蛋,怎么看怎么和这里违和。
他倒是不嫌弃地朝我伸出手。
“不介意的话,我陪你晒晒太阳。”
2
天之骄子会爱上一个神经病,这任谁听了都不相信。
我听见陆予跟我表白的话语时,也是万分的不相信。
然而陆予死缠烂打,除了学习就是守着我。
他说他高一就喜欢我了,我其实一点也不相信。
但是他三年如一日的守候,渐渐让我相信他是世界上最爱我的人。
陆予的偏爱来得热烈而又明显,每一次我想要在操场的一角偷偷解决掉粗糙的晚饭,他就会盯着众人讶异的目光出现。
我每次尝试躲开,他却不高兴地越凑越近。
那时我很直白地告诉他:“我们是没有可能的。”
陆予眉目低垂,心情看上去很沮丧。
连着好几周都没缓过劲来,气质阴郁,谁惹了他,下场都很惨。
那时人们都猜他是为情所伤,要么是为了校花,要么是为了他的青梅,没有人会想到我。
那时我想,这样就很好。
然而他们在楼道议论贬低我的话被陆予听到了。
一向不屑于这些闲言碎语的人第一次使了拳头,这惹得他那常年为生意在外奔波的父亲都来了学校。
陆予被他父亲打了一巴掌,那日他顶着青肿的嘴角堵住了我回家的路。
我以为他是来兴师问罪的。
如果不是我,那么骄傲的他怎么会当着众人的面被他的爸爸打了一巴掌。
他哪里都好,学习好,身份尊贵,长得也是一顶一的漂亮。
相形之下,我仿佛没有存在的必要。
我像个鹌鹑一样垂着脑袋,在脑袋里一遍遍演练他辱骂我的场面。
然而一个如羽毛般轻柔的吻落在了我的脸颊上。
平日里清冷不惊的矜贵少年红着脸说:“我今天为你出了头,亲你一下不过分吧。”
3
为陆予精心准备了一个月的派对,以我的狼狈离场收尾。
我是神经病,这个命题永久成立。
只是我没想到,陆予也会对我流露出防备和害怕的眼神。
明明最不该这样的人就是他。
五年前机场离别的场景还在我脑海里回荡着。
陆予红着眼跟我承诺,完成他父亲最后的要求,他就会回来和我好好地在一起。
我明明也准备彻底放下过去,为他热烈地活一次。
在我们相隔半个世界的时间里,我压抑着自己的恐惧,尽力向他靠近。
我变成了天马行空,一画成名的新星艺术家。
我看着床头那幅五年前的画作。
色彩暗淡,画中意味却绝妙。
画的名字叫:病房清晨的阳光。
4
陆予带着妻女回国了,这是周围人最近津津乐道的事情。
我曾自卑地求着陆予不要公开我们的关系,他为此很生气。
然而现在终于有人能明晃晃地接受他的爱意。
毕竟这五年维系我们关系的,仅仅是登机口的那一句承诺。
我早该认清现实的,那怎么会算数?
五年了,我们没有一句话,他像正常人一样结婚生子了,我该放手才对。
毕竟承诺的时候,我们也仅仅才二十一岁。
我在画室里收尾新画的时候,恰巧听到了学生们的讨论。
“知道了吗,陆学长要举办婚礼了!”
“是那个读了两年全满绩,然后被自己的爸爸叫出国打理公司的那位?”
“听说夫人是国外有名的心理学家,对精神分裂疾病很有研究……”
我的手一顿。
手机屏幕在此刻亮起,是一则来自陌生人的消息。
“林小姐,我是悦悦的妈妈,今天中午可以跟你聊聊吗?”
5
陆予的夫人很有涵养,看样子和他来自同一个阶级。
我尚且还不清楚陆予的心里是怎么个想法,这位优秀的心理学家却开口了。
“悦悦昨天晚上因为你做了噩梦。”
她放下咖啡,一脸的兴师问罪。
她的姿态比之于昨天很是放松肆意。
我几不可闻地嗤笑了一声,“因为我?”
“我昨天才和她第一次见面。”
女人敛目,“可是你的眼神太可怕了。”
她不动声色地转动着无名指上的订婚戒指,“陆予昨天哄了她一晚上,连我们的婚期都没说定。”
她嗔怪地看向我,“你说你是不是罪过大了?”
女人这一趟目的性极强,我看着她今天不同于昨日的精致妆容。
“这个粉底太白了,不适合你,应该要再黄两个色号才对。”
女人脸色一变,我一边起身一边奚落她。
“你今天不该来说这些话。”
“你要是真的把陆予套得牢牢的,还用来我面前耀武扬威?”
女人被戳穿,嘴角抿直。
我拿起桌上的手机,“陆予是你的狗吗?”
我转过身,不巧被椅子的把手撞到了小腹。
钝痛之下,我才看到了眼前笔直的西装裤腿。
熟悉的薄荷气味让我一下就认出来这属是谁。
“林昭。”
这是陆予第一次这么冷冰冰地喊我。
他语气中带着明晃晃的嘲讽:
“我是谁的狗,好像都和你没有关系吧?”
我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陆予对我的恶意太过于莫名其妙。
女人踩着高跟小跑到了陆予的身边,娇小可人。
看来孩子,似乎不是意外。
心脏钝痛,连小腹那处的不适也掩盖不住。
那双最深情的眼睛,现在已经满含冰霜。
五年的时光,将它雕琢得愈发完美。
在我人生里最熠熠生辉的那双眼睛,像看仇敌一样看着我。
“林昭。”
他看着我,双眼逐渐猩红。
“当年我妈因你而死,你为什么不说?”
沉痛的回忆突然涌入我的大脑。
我拳头紧攥,身体开始微微颤栗。
我抬头,陆予驻足而立,似乎很想得到我的回答。
那个女人在一边安抚着他,面上波澜不惊,想来也知道这件事情。
而我怔愣在原地,与他们站在对立面。
我回答不了。
这件事情,我永远也回答不了。
他的妻子在一旁咄咄逼人:“林小姐,我和我先生是两年前得知这个消息的。”
她眼中略带深意,“您要是被误会了,就解释一下吧?”
陆予的目光太过炽热,我扯了扯嘴角。
“你们的女儿都出生了,还需要我解释什么?”
我是个敏感的精神病人,但那不代表我很蠢。
“陆予。”
我看向男人凌厉的眉眼,说道:“你都和别人在一起了,还问我这些干嘛?”
陆予的眼神中没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他反问:“我不能吗?”
好熟悉的话。
我无力地点头,“当然可以。”
我仓皇地抓起包包,侧身从陆予和桌角的缝隙间擦过。
“就当我们之前说的所有都不作数吧。”
谁没有点年轻不懂事的时候呢?两句玩笑话,我居然一直当真到现在……
空气中萦绕着日思夜想的他的气味,然而我生不出一丝欣喜。
充满幻想的五年换来了一个令我心惊胆战的真相。
那就是我和陆予,永远不可能。
6
陆予继承了他爸的公司,回来得轰轰烈烈。
他站在学校大讲堂的舞台上宣布巨额的捐款,随之一起的还有数十个国外顶级院校进修的名额。
留校的那些同级的同学们如今都做了讲师,好不容易沾了陆予的光在学校里风光了。
“陆予当时不仅是校草,还是电子学院的年级第一。”
有人跟学生们讲着陆予的风光事,我沉默着,尽管我是最了解他的人。
他们说陆予在大学最不善人际,每每空闲都去泡了图书馆。
但是他们不知道,陆予的脑子很聪明,完全不需要为这些考试浪费太多的时间。
大多时候,他都是为了陪伴在图书馆学习的我。
他们说陆予大学形单影只,但其实是我刻意地让他坐远。
他会生气,然后一个吻便又能哄好。
只可惜这些往事都已经遥不可及。
主持人一字一句地公布着每个学院的进修名额,然而我哽了许久,我所在的学院终究还是被遗漏。
不过应该不叫做遗漏,陆予的下巴紧绷着,一看就是故意为之。
我身边原本激动的学生一下子变得萎靡不振。
不过他们似乎又想到那个传言,殷勤地问我:“林教授,我们院是不是给说漏了啊?”
“听说你和陆总是很要好的同学,要不……您去问问他?”
少年少女的眼中,酝酿着几分八卦的味道。
与此同时,从台上冷冷掷来一道目光。
看来这一趟,我不得不去。
7
陆予的秘书是个一板一眼的中年男人,听到我要见陆予,从鼻子里发出了一句嗤笑。
“陆总没空。”
看来是这些年想要接近陆予的人太多。
似乎是为了磨灭我的野心,他补充道:“不过您要是真关心陆总,下周的婚礼倒是可以来看看。”
他笑得很礼貌,然而眼里全是嘲弄。
对我不自量力的嘲弄。
我今天穿的是最得体的西装套裙,头发扎得很紧,颇有严师风范。
我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我找他不是为了私事,还是麻烦您转告他。”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神情太过认真,秘书迟疑地看了我两眼,然后又试探性地问:
“我们陆总是很优秀,如果您有别的想法……”
“没有。”我斩钉截铁。
“现在没有,以后也更加不会有。甚至很有可能,这是我见他的最后一面。”
我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秘书顿时露出了笑容。
“陆总就在里面。”
我得偿所愿进了办公室,秘书在外面交代着陆予接下来的行程,我才发现这门似乎不太隔音。
我深吸一口气,看向办公桌后的男人。
我直入主题,脸上一丝笑容也没有:“这算是……你的报复吗?”
报复这个词让我如鲠在喉,这实在是一件委屈事。
陆予站了起来,唇角抿直,没有说话。
尽管少年时期的我们那么熟悉,但第一次作为出身社会的成年人在此对峙,我还是落了下风。
我认输般点着头:“你说吧,要我做什么?”
陆予目光沉沉,迈着步子愈走愈近。
他比我高出一个脑袋,我只能看到他宽阔的胸膛。
他伸出手抬起我的下巴,低着头慢慢靠近。
像极了图书馆某个安静的午后。
陆予在距我一指之远的时候才停下,他眼中戏谑明显。
“林昭,你在奢望什么?”
奢望……很巧妙的词。
在陆予眼中,他的喜欢是施舍。
我抬头,让他看清我眼里的平静。
“你搞错了。”
8
我本来在这段感情里就是胆小鬼,陆予只需轻轻一推,我便能远离。
我从来不会做祈求别人怜爱的事情。
整个办公室再度归于沉寂。
我想起刚刚在办公室门口和秘书说的那些话,想来他已经是听到了。
刚刚的举动,也许在试探那些话的真假。
当然了,结果是真。
陆予的表情逐渐冷下来,“滚出去。”
他爆了粗口,看来今天的谈判无望。
我点点头,“好。”
不痛不痒。
身后有玻璃破碎的声音传来,我没有细究。
也许是恼羞成怒吧,毕竟回国的第一天他就表示了他现在对我的看法。
被一个病人羞辱,他怎么会高兴?
可我在反手关门的那一刻又后悔了,我们有纠缠没错,可我的学生不该受到不公。
看来以后的见面,还是难以避免。
9
偶尔从画室回家路过陆氏的大楼时,我会停下来等一等陆予。
事情总得有个着落。
可每次我驻足看到的,都是他们一家三口的和谐模样。
我最想要的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这是我十八岁生日在陆予面前许下的愿望。
这个愿望,他已经先于我一步实现。
我不忍心打搅,只好次次都作罢。
然而很快,我就收到了陆予的结婚请柬。
陆予的婚礼来得很迅速,可也很隆重。
选址在即将开放的生态公园,所有嘉宾都沾光可以去目睹一番未开发的湿地美景。
听说陆予的夫人周安娜出自园林世家,对绿色的东西很喜欢。
我坐在嘉宾席的最后一角,窥视着他们的幸福。
婚礼还没开始,陆予穿着剪裁得体的西装迎接着宾客。
这是我梦里的场景。
梦里的,我和陆予的婚礼。
人还是太贪婪了些。
我不是很早之前就知道我们是没有结果的吗?
沉思的时候,陆予的目光淡淡地掷了过来。
他没有表情的时候,整个人异常的冷淡。
是高岭之花,无人敢靠近。
陆予的婚礼简直就是个名利场,我没有社交的必要,默默地喝着香槟。
他被一众老总围在中间,喜怒难辨。
而我即使是努力这么多年,也还是和他离得很远。
该及时止损才对。
陆予像是刻意避开了我,整个前场我都没和他有任何的交集。
只是还是能偶尔感受到他的注视。
或许在等我求他吧,求他把名额给学生们,求他大人不记小人过。
甚至是求他重新爱我。
我今天没有遵照医嘱,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酒。
那么听话干嘛呢?又不是非要活下去的人。
10
宾客们一一落座,典礼却迟迟未开始。
所有人都在等待的时候,悦悦悄摸着走到了我身边。三四岁的孩子,很是可爱。
周安娜心机叵测,悦悦却不一样。
她朝我摊开掌心,上面躺着一块漂亮的糖果。
“阿姨,请你吃糖。”
我接过她手里的糖果,剥开了糖纸。
婚礼进行曲已经奏起,新人入场,周安娜笑得幸福,陆予却似乎很不高兴。
他刚刚朝这边瞥来了一眼,想来是因为看到了我而不高兴。
粉色的糖果在嘴里化开,辛辣的感觉一下刺激到我的神经。
我转头看向悦悦,只见她做了个鬼脸。
是小朋友的恶作剧。
我朝她笑了笑,刺痛的感觉却顺着喉管一路向下蔓延。
汇聚到了小腹。
我有些颤抖着起身,身边的人问我怎么了。
我摇摇头,躬着身子慢慢朝着后门挪去。
我不想太引人注目。
至少这件事,我还不能让任何人知道。
包括今天的主人公陆予。
然而痛楚使我的关节也听不动使唤,我一边走,一边缓缓跪下。
我本来是很不起眼的,然而悦悦发现了我的异常。
她伸出短短的小手指指向我,害怕地流了泪。
“阿姨流血了!”
我不止地咳嗽着,宾客们看着我的模样,忍不住发出一阵阵惊呼。
饶是他们都嫌恶我,可这终究是一条人命。
鲜血顺着我的指缝流着,蔓延到全身各处。
洁白的长裙被红色沾染,触目惊心。
现场已然乱作一团,我听见了某个熟悉的声音在焦急地呼唤我。
司仪手上的话筒不知被谁撞掉了,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桌椅被接连撞倒,彰示着来人的极度慌乱。
皮鞋重重地踏在地板上,最终停在我的身前。
会是谁呢?
我在昏过去的最后一秒拨打了助理的电话。
我已经无心顾虑其他人的反应,陆予和周安娜一定很不快。
我不想去看着陆予皱眉的表情担惊受怕,我只求有人能来带走我。
赶快来把我带走,越快越好……
11
我的一生是如此卑微和狼狈。
从十岁的那场让我失去双亲的车祸开始,我就已经陷入了泥沼。
孤儿、精神病患者、治愈率不高的病症患者……
这些单拿出来都能压死人的标签,让我无时无刻不在窒息着。
当然,还有陆予母亲要我保守的那个秘密。
陆予并不知道,我在第一次接受他递来的甜品时,就已经花费了好大的力气。
他那时很开心,因为我终于敢在阳光明媚的校园里同他走到一起。
可是他不知道,和他同节奏走着的每一步我都在想:被班上那几个喜欢他的女生看到了怎么办?
她们会不会堵住我把我打一顿?我还有没有钱去医院治疗?
或者这个学期我还能不能好好学习,拿到让我能正常生活的奖学金?
陆予究竟是一时兴起还是发自内心?这会是我们最后一次散步吗?
阳光透过少年额前的碎发,映射到我的瞳孔。
我没有任何去赌的本钱,所以只敢远离再远离。
然而终究还是为他沦陷了。
算了,就赌这一把吧。
可现在看来,我终究是选错了。
12
我躺在病床上,睁眼是熟悉的纯白天花板。
“谢谢你啊。”
我习惯性叫着助理的名字。
然而长久无人回应,我侧头看见逆着光的一道身影,还穿着婚礼时的西装。
陆予静静地立在床边,整个病房沉默了好久他才开口:“为什么不治病?”
声音低哑,辨不清情绪。
但问出这样的问题,显然已经将我患病的一切摸得一清二楚。
“抱歉啊,我不是故意破坏你婚礼的。”
“怎么样,你夫人没跟你发脾气吧?”
我尝试转移矛盾,然而陆予揪着不放。
“林昭,你想死?”
陆予终于迈步走了过来,神色渐明,那双猩红的眼睛也一览无余。
他看了我一眼,似乎被我这样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搞得很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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