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这番话无异于当众打我的脸。

我看着裴轩那张曾经让我朝思暮想的脸,只觉得无比陌生。

他的眼中哪还有半分往日的温柔?有的只是冷漠和算计。

我冷笑一声,转身欲走。

身后却传来那官员的声音:"且慢!楚小姐口口声声说曾资助裴状元,但你不过是闺中女子,何来如此大的能耐?"

我回眸,眼中尽是讥讽:"诸位当真愚钝如斯?”

“我楚家世代为商,富可敌国,扶持一个寒门学子,岂不是易如反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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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我不顾众人的目光,转身快步离开。

长裙拂过地面,激起一阵尘土,心中却已是翻江倒海。

走出人群,我回首望了一眼。只见裴轩已经搂着乔以宁的腰,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

我咬紧牙关,在心中暗暗发誓:

裴轩,你背信弃义,辜负我的一片真心。

他日,我定要你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

我早该知道裴轩是这种忘恩负义的小人。

那年冬日,我初见裴轩时,他不过是一介寒门学子,身着单薄布衣,在风雪中颤抖。

我见他手捧《诗经》,眼神坚毅,一时心生怜悯,便赠他一件狐裘。

谁知此举竟引得他开始对我献殷勤。

三年来,我为他聘请名师,购置书籍,甚至为他在京城最好的书院支付束脩。

他勤奋好学,文采斐然,我也渐渐被他打动。

直至他考中举人,我更是欣喜若狂,暗自许下终身。

为助他登科及第,我不惜动用家族资源。

每逢他遇困难,我必设法相助。

他参加会试时,我甚至托人为他疏通关系。

终于,他高中状元,我欣喜若狂,以为终可以名正言顺地与他在一起。

谁知他一朝得志,便与兵部尚书之女乔以宁眉来眼去。

不出三日,全城都传遍了他们即将成亲的消息。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处处都在议论这对璧人。

"听说了吗?状元郎要迎娶乔小姐了!"

"那是自然,才子佳人,天作之合啊!"

"可我听闻状元郎与楚家小姐也有些渊源?"

"呸!楚家小姐不过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罢了。"

"就是,她攀附状元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行!"

一日,我在花园中踱步,忽听丫鬟禀报。

说有市井流言称我曾资助裴轩,许是那日在贡院前的事情传了出去。

我冷笑一声,吩咐道:"去,将那些话传得再广些。"

不料次日,裴轩便命人送来一封信,言辞恳切,求我莫要败坏他的名声。

我将信扔进火盆,看着它化为灰烬。

心中冷笑:裴轩啊裴轩,你可知你的一切都是我一手成就的?

这场风波才刚刚开始。

裴轩,你的好日子,马上要到头了。

自那日在街头被裴轩当众羞辱后,我便开始筹划着如何报复。

我召集家中心腹,商讨对策。

"可派人在朝堂上弹劾他。"管家低声建议。

我摇头:"他初入朝堂,尚未犯错,此法不妥。"

"那就设法让他犯错。"丫鬟小声道。

我沉吟片刻:"此计可行,但需从长计议。"

3.

接连数日,我尝试了多种方法。

先是派人在裴轩上朝路上设绊,企图让他迟到。

谁知他竟提前两个时辰就出门,轻易避开了陷阱。

后来,我又贿赂了他的几个同僚,想要陷害他贪污。

不料裴轩为人谨慎,从不经手楚财,这计策也告失败。

我甚至试图在他的饭菜中下药,让他在朝堂上出丑。

然而裴轩似乎早有防备,每次用膳都会先让人试毒。

一连串的失败让我懊恼不已。

一日,我得知裴轩要去秦楼雅阁赴宴,心生一计。

次日傍晚,我男扮女装,着一身青衫,头戴纱帽,混入秦楼

正欲寻找裴轩踪迹,却听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这位公子,看着面生,可是初来乍到?"

我心中一惊,转身一看,竟是许久未见的靖王温璟。

我们幼时曾有过一段短暂的玩伴之谊,没想到在此处相遇。

"靖王殿下。"我低声行礼,心中忐忑。

温璟眉头微皱:"这声音...楚昭月?"

我暗叫不妙,连忙拉着他躲到角落。

"殿下慧眼如炬,正是在下。"

"你为何在此处?还男扮女装?"温璟眼中闪过一丝担忧。

我犹豫片刻,终将裴轩背信弃义之事和盘托出,包括我这些日子的报复计划。

温璟听罢,眼中怒火闪烁,又仿佛带着几分喜色。

"没想到那裴轩竟是如此无耻之徒!"温璟握紧拳头,"你且放心。此事我必为你讨个公道。"

我心中微暖,却仍有顾虑:"殿下,此事事关我闺誉,还请..."

温璟打断我的话:"放心,我自有分寸。你先回府,此事交给我便是。"

我感激地看了温璟一眼,转身欲走。

温璟又叫住我:"楚昭月,你要记住,你值得更好的人。不要为了这种小人伤神。"

我点点头,心中五味杂陈。

离开秦楼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只见温璟仍站在原地,目送我远去。

回府路上,我心中思绪万千。

这些日子的失败让我意识到,单凭我一己之力难以撼动如今如日中天的裴轩。

而温璟的出现,似乎又给了我一丝希望。

我暗自下定决心,无论如何,定要让裴轩为他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温璟...我摇摇头,将这个念头暂且搁置。

眼下,我需要重新考虑报仇的策略。

带着这个想法,我加快脚步向楚府走去,心中已有了新的计划。

自那夜在秦楼与温璟相遇后,我重新思考了报复的策略。

既然正面对抗难以撼动裴轩,不如从舆论入手。

次日,我召来几位心腹,吩咐道:"将这些年来我资助裴轩的账本、书信,还有当年教导他的先生们,都暗中散布出去。"

几日后,京城里开始有了微妙的变化。

茶楼酒肆中,渐渐有了不同的声音。

"听说裴状元当年其实是靠楚家资助才得以寒窗苦读?"

"我表叔曾是裴轩的先生,他说确实每月都收到楚家的束脩。"

"这么说,裴状元并非完全靠自己的努力?"

流言如春日里的柳絮,随风飘散。

渐渐地,对裴轩和乔以宁的质疑声越来越大。

然而,乔家显然也察觉到了风向的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