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周就开学啦

又是一年开学季

你还记得自己上学时

用的课本是什么样吗？

不同年代

学生们选用的课本

其实都有不同考究

在百年前那个风雨飘摇的时代

更是如此

如何选用学生适用的教材

又能满足当时社会发展所需

来自村前的包括胡氏子弟在内的先贤们

敢为人先、接续努力

进行了一系列的从理论到实践的探索

他们中还有很多人直接参与了

当时教材的“一线”编写工作

对当时乃至今日的教材建设都起到了重要作用

民国初年，我国大学和中学的教材特别是自然科学教材，大多取之于国外，即使有中文本，多是早期来华传教士所著译，中国学校教科书面临着“本土化” 问题。

面对这一情况，来自天上村前的包括胡氏子弟在内的先贤们敢为人先、接续努力积极推动新课程、新教材的普及使用。在与吴在渊合著的《近世初等代数学》的序言中，胡敦复剖明心迹：“自立之道奈何？第一宜讲演，第二宜翻译，第三宜编纂，第四宜著述。务使初学科学之人，可尽脱外国文之束缚，而多得参考之材。学者研究既多，自能群趋于发明之一途。不如是，则吾国之学术， 终为他国之附庸而已”，“鄙意今尚宜从中学之教科书入手，渐及参考之书，层累而上，以至高深之学。材料不妨浅近而说理务宜精详，结构不必宏大而见地须有独到。务使中学之士，先得观摩之益；至盈科而进，而后引之入百宝之林。此则诸先觉者之天职也。”

大同学院成立后不久，还成立了以胡敦复领衔的“大同学院丛书”编辑部，编辑成员有胡敦复、朱香晚、吴在渊、曹惠群、叶上之等十余人。后来，胡宪生、胡明复、胡刚复先后加入大同大学，也积极参与教材的编写。大同学院所用的教材和参考用书，皆由他们自己编写。

大同学院校门（南阳里）

为做好示范作用，胡敦复先与夫人华桂馨合编了初中算术教科书，又与吴在渊合编《算术》一册（中华书局 1922 年版），此后陆续编写出版《近世初等代数学》（吴在渊编著，胡敦复、胡明复校订，商务印书馆 1923、1924年版）、《初等代数学》（华桂馨原编，胡敦复辑订，吴在渊、胡明复校阅，商务印书馆 1924 年版）、《几何学》（胡敦复、吴在渊编，中华书局 1923 年版）、《初级几何学》（吴在渊编辑， 胡敦复、胡明复校订，中华书局 1923 年版）等等。

二三十年代，大同推出了“大同大学丛书”，由商务印书馆出版。胡敦复与荣方舟编著《平面几何学》《立体几何学》（1936 年），以及胡敦复与范会国、顾澄合译美国波瑟尔（M． Bother）的《积分方程式之导引》，被商务印书馆列为我国最早的一批“大学丛书”之一。胡敦复独立编写的《新中学几何学》被教育部审定为高级中学用教科书。此外，胡敦复还主持过多部初中英语教科书的编写，《英文宝库》第 1—5 册被教育部审定为中国初中教科书，由中国科学图书仪器公司在 1947 年出版。

大同大学丛书书影

胡敦复反对当时数学界出现的一种“全盘西化”、数典忘祖的现象。1932年，无锡胡氏中学年仅 25 岁的数学教师许莼舫在研读《算经十书》、宋元数学书及清代数学家的论著后，编撰出一部《古算法之新研究》。该书用现代数学方法对古算中的百鸡术、求一术、勾股术、重差术、割圆术、垛积术等十多个问题做了通俗的介绍，供中学生在学习数学时参考，以增强他们的学习兴趣。作为胡氏中学校董会主席，胡敦复对此非常支持，决定学校出资，以学校数理研究会的名义出版了许莼肪的书稿，并为之作序。

胡敦复夫人华桂馨，同样也是一位女学先驱，早年与胡彬夏等跟随胡雨人东渡日本留学。与胡敦复成亲后，夫唱妇随，对夫君的事业给予了莫大的理解和帮助，不仅参与编制教科书，而且还承担教课任务。她在专擅数理的同时，对传统国学也深有研究。20世纪20年代初，她还来到南京，协助胡刚复管理中国科学社图书馆，与东南大学的“学衡派”成员吴宓、柳诒徵、胡先骕等有过交往，曾撰有《论戏曲与社会改良》刊登于 1922 年 4 月《学衡》，并被大东书局收入 1933 年出版的《近世文选》第一集。1923 年，华桂馨病逝，依其遗愿，胡敦复以 4000 银元在大同大学设立“馨德学员奖”，每年奖励四名优秀学生。

胡明复、刚复兄弟也是新课程、新教材的积极推动和编写者。1924 年，商务印书馆编译所所长王云五聘胡明复兼任数学函授社主任。胡明复联络大同大学和国内其他高校的一些数学教师，主持编写了一批普及性数学书籍，如《新学制混合算学教科书》（段育华编纂，胡明复校阅，商务印书馆1923 年版）、《近世初等代数学》（吴在渊编著， 胡敦复、胡明复校订，商务印书馆 1923、1924 年版）

2，为中国的数学教育做了大量基础性工作。1929 年，商务印书馆推出“万有文库”第一集，其中有胡明复著《科学方法》。胡刚复则在 30 年代与杨孝述、胡悫风合编过初中物理教材。

左为胡明复，右为胡刚复

说起大同大学教材的编订，必须提到一个人：胡宪生。胡宪生1916年获康奈尔大学森林学硕士后回国，在大同学院教授英语。他根据自己的英语教学实践，结合留学时美国推行的直接法教学理论，兼顾当时传播的实用主义思潮，起草了初中英语课程纲要，得到新学制课程标准起草委员会认可，于1923 年向教育界公布，命名为《新学制课程纲要初级中学外国语课程纲要（暂以英文为例）》。

在此纲要中，胡宪生提出英语教授方法要“注重练习，使能纯熟；多用直接会话，减少翻译；在学生已学的范围内鼓励学生自由应用；耳听口说均须注重；随时提示文法；并随时指导学习的方法。”

3胡宪生先后参与或独自编订的教材种类多样，有读本类、语法类以及读音类。读本类教材主要有《新学制英文读本文法合编》（1923 年初版）、《注音英文读本文法合编》（1925 年初版）、《新学制高级中学英文读本》（1930 年版）；语法类教材是《初级中学适用英文法》（1926 年初版）；读音类教材是《英文留声机片课本》（1926 年初版）。这些教材均由商务印书馆印刷发行，多次出版。其中以《新学制英文读本文法合编》最为出名，于 1929 年经教育部审定作为通行教材。在当时的天上村前私立胡氏初级中学，英语教材也主要选用的是胡宪生的这些自编教本。

胡宪生

胡宪生还翻译了英文小说《人猿泰山》《野人记》等，出版后深受广大读者的喜爱，成为当时的畅销书。“宪生精通英文，上课不带课本，一支粉笔，边讲边写，英文字体美观流利，文法举例，恰切简明，易学易懂，深受学生欢迎，对提高英语教学，掌握英语基础起了促进作用”，“生活朴素，常穿长衫上课；语言生动，学生提出问题能尽力解答”

4。

“大同大学丛书”涵盖多个学科，算术、代数、几何、物理、化学、英语、国学等等，有讲义、试题练习题集，多种多样。二十世纪二三十年代，大同教科书是教育界一大知名品牌，内有相当一部分被教育部确定为部颁教材，被社会广泛采用，胡敦复等人所译《积分方程式之导引》等书，还是商务印书馆出版的中国最早的一批“大学丛书”。凡此种种，来自村前的他们为民国时期大学和中学的教材建设起了重要作用。

教材之于科教事业

无疑是最重要的“基建”工作之一

百年前

从天上村前走出去的

以胡氏子弟为代表的先贤们

为科教事业发展

可谓不遗余力

而他们所取得的成果

至今仍在持续发挥其重要的价值

天上村前｜书香故里

“天上村前”历史文化街区项目所在的村前村坐落于无锡运河畔，被称为“中国近代科教第一村”，历史溯源可至北宋大儒一代宗师胡瑗，胡氏一族至今已孕育出胡壹修、胡雨人、胡敦复、胡明复、胡刚复、胡彬夏等近百位教育家、科学家和学者。“天上村前”又被称为“乡村建筑露天博物馆”，保存有百年钟楼、百年积谷仓等明清建筑遗迹99处，建有无锡最早的乡村公学，诞生了中国第一座乡村公园、中国第一个晴雨操场、中国第一座乡村图书馆天上市图书馆等等。目前项目已经入选无锡市大运河文化带“十四五”时期重点项目之一和江苏省“十四五”时期文化保护传承利用工程。

在网络的“天上”，做世界的“村前”，整体项目品牌定位以积淀深厚、文脉传承的“书香故里”作为街区品牌核心抓手，引入图书及相关文化生态作为载体打造天上村前“长三角书房”，以胡汉学旧居，胡雨人、胡壹修故居，蒙学堂与积谷仓四馆为主体，辅以线上线下沉浸式科教体验交互，增强品牌认知与客流粘性，将“天上村前”打造成书香场景的线下体验矩阵、科教文化的数字产业前沿、文旅融合的长三角嘉年华、全民阅读的创新实践空间、乡村振兴的广电公益基地融于一体的大运河文化带创意文化内容产业节点。

— 无锡·惠山·堰桥 —

注释

1 王有朋主编：《中国近代中小学教科书总目》，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 年，第 622、636、652页。

2 王有朋主编：《中国近代中小学教科书总目》，上海辞书出版社，2010 年，第 616、635 页。

3 课程教材研究所：《20 世纪中国中小学课程标准·教学大纲汇编外国语卷 ( 英语 )》，人民教育出版社，2001 年，第 11 页。

4《爱国办学的范例》，第 38—39 页。

5 石鸥、吴小鸥：《简明中国教科书史》，知识产权出版社，2015 年，第 74—86 页。

6 刘英杰主编：《中国教育大事典 1840—1949》，浙江教育出版社，2001 年，第 193 页。

文章来源

文章选摘自《天上村前——中国近代科教第一村(上)》（陆阳著，团结出版社出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