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总理始终坚持人民利益高于一切,把自己看成是人民的勤务员。他一生以身作则,不仅在工作中,而且在生活上对自己、亲属和身边的工作人员要求都十分严格,决不允许搞任何特殊。
新中国成立之初,周总理制定了“十条家规”,不允许亲属晚辈享受任何特权,就连特权思想都不能有。对外不要讲同他的关系,要做一个普通人。
周总理与晚辈
在江苏淮安周恩来纪念馆,醒目地写着“周恩来的10条家规”:所有晚辈,均不准丢下工作专程来看望他,只能在出差顺路时去看;故乡亲友来者一律住招待所;一律到食堂排队买饭菜,有工作的自己买饭菜票,没工作的由总理自己付伙食费;看戏以家属身份买票入场,不得用招待券;不许请客送礼;不许动用公家的汽车;凡是个人生活上能做的事,不要让别人代办;生活要艰苦朴素;在任何场合都不要说出与总理的关系,更不要炫耀自己;不谋私利,不搞特殊化。
周总理经常对晚辈们说:“不要因为我是总理,你们就自认为有什么特殊。我是国家的总理,不是周家的总理。我们周家过去是一个封建大家庭,你们一定要好好改造思想,严格要求自己。”
周总理侄女周秉建
周总理没有子女,待侄女周秉建视同已出。1968年,全国知识青年上山下乡运动中,周总理动员周秉建到内蒙古锡林郭勒插队,临行前,周总理反复叮嘱她:“你到内蒙古牧区去,一定要和蒙古族的同志搞好团结,虚心向他们学习,做贫下中牧的好女儿。”到牧区后,周秉建牢记伯伯教诲,住蒙古包、学蒙古话、向蒙古族牧民学放羊、学挤奶,很快就成为新牧民。后来,她从内蒙古入伍当上了女兵。
1971年元旦,她穿上新军装高兴地去见伯伯。不料,一进门周总理就对她说:“你能不能脱下军装回到内蒙古草原去?”见周秉建有些想不通,周总理告诉她:“你参军虽然符合手续,但这么多人里挑上了你,还不是看我的面子。我们不能搞特殊,一点也不能搞,应该让贫下中牧、工人的子女到部队去,你在边疆是一样的嘛!”
周秉建最终听从了伯伯的意见,经部队领导同意,脱下军装再次成为一名插队知青。被推荐上大学后,周总理坚持让她学蒙文,继续为牧民服务。毕业后,周秉建按照伯父的意愿又回到草原,后来嫁给了蒙古族青年拉苏荣,在草原扎了根。
“三付饭费”同样是他不搞特殊化的感人故事。
1973年9月,周总理陪法国总统蓬皮杜访问杭州,总统离开杭州后,周总理请随行人员到楼外楼饭店吃中饭。席间他还向随行人员热情介绍西湖醋鱼、油爆大虾、叫化鸡等特色菜,大家吃得很高兴。
杭州楼外楼饭店
饭后,周总理让秘书去结账,省里同志要付钱报销,忙说:“不必总理付了,由我们地方报销吧!”周总理坚决不同意,说:“今天我请客,当然我付钱啰!”饭店只得收了10元钱。周总理说:“这许多菜,10元钱怎么够?一定要按牌价收足。”最终在周总理的一再要求下,饭店又收了10元钱。临上飞机前,周总理怕钱不够,又留下10元钱让机场转交饭店。
这种公私分明的精神让饭店的同志们十分感动。他们按照当天牌价单认真核算了一下,这顿饭菜钱共计19元多,饭店给周总理写了份详细报告,并附上清单和多余的钱,一起寄到总理办公室。
但周总理自己有时也搞点“特殊化”。
周总理经常在人民大会堂开会、接见外宾,处理国际事务或国内大事,常常忙到后半夜。按照当时的制度规定,夜里11点以后,可以吃夜餐。夜餐两菜一汤,有夜餐补助,各级干部补助多少钱都有明确标准,按这个补助标准,夜餐实际上可以不交钱。
周总理吃夜餐
不到晚上11点钟,在人民大会堂就餐都应该交钱,并且规定交钱的标准。领导干部每人交8角,一般秘书工资低,交2角5分钱。
可是,总理在人民大会堂吃夜餐,坚持按照白天的标准交8角钱。因为夜餐补助有明文规定,周总理交钱,人民大会堂也不好办,不能入帐。
秘书向周总理汇报:“总理,夜餐补助国家有明文规定,你不要补助坚持交钱,我们也不好办。你一向反对特殊化,你这么做就是搞特殊呀。”
周总理想了想,点头承认,“是有点特殊化,这是因为我的情况比较特殊。我一般是白天休息夜里办公,人家是夜餐对我而言是正餐么,怎么能享受夜餐补助呢?”
“总理,我不能接受你这个说法。”秘书坚持自己的意见,说:“你睡眠那么少,一天只有三四个小时。如果夜餐算正餐,那么白天就餐应该算夜餐了?那以后白天享受夜餐补助。”
“白天怎么冒出来了夜餐?讲不通么。你不要给我搞特殊。”总理挥挥手说:“你就照我说的去办。”
随着年龄的增大,周总理工作量不减,但身体状况不如从前。
在“文化大革命”中,有一次,总理要陪外宾参观大寨大队。临出发前,秘书感觉周总理有什么事要说,便忙问:“总理,你有什么事吧?”
周总理陪外宾参观大寨
周总理用商量的语气说:“这次活动,要同外宾一起吃饭。你看,能不能设法把我碗里的饭弄软一些?”
“可以呀,饭都是盛好了才端上来么。”
“搞特殊了。”周总理忽然轻轻叹出一口气:“唉,我的牙齿已经全松动了……”
这就是周总理犹豫再三才说出的“特殊”要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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