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江带着他的作品《素食者》,一路杀进了亚布克国际文学奖的战场。
凭借对女性的深刻共情和社会压抑的真实感受,拿下第一。
韩国影视文艺作品在暴露社会黑暗面上,向来是不留任何余地。
深刻的洞察和笼罩在人心上的黑暗面,久久不能散去。
这样的风格独树一帜,一眼便能看出独特的韩国特色,甚至于是亚洲特色。
今天要讲的这本书的主人公英惠是一位深受社会压迫的女性。
她经过多番抗争,在神经错乱之时,终于找到自己真正的自由,选择去死。
在英惠的人生里,自我的逐渐觉醒和女性身份的死亡相互交织在一起,共同导向了她人生的最后悲歌。
自我意识一路高歌亢进
英惠的故事开始于一个莫名其妙的梦境。
英惠的丈夫半夜起来上厕所。
打开灯正要往浴室走的时候,突然看到英惠穿着白色睡裙,一个人站在冰箱面前,一动不动。
诡异的场景激起这个男人的恐惧感。
他大喊着问妻子:“我问你,你在干什么,你一个人站在冰箱面前干什么?”
妻子回复他,自己做了一个梦,但男人已经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不愿意再和这个同床共枕的妻子有任何交流。
在英惠的梦里,她来到一个宽阔的草坪上,身边跑着的是嬉戏打闹的孩子。
大人们一派悠闲的坐在餐桌前,吃着香喷喷的烤肉。
旁边的桌子上,放着整块整块鲜血直流的新鲜生肉。
这个场景让英惠特别害怕,她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临走前,她偷拿了桌子上的一块生肉,放在嘴里嚼了嚼。
软趴趴的肉感和鲜血直流的嘴唇让英惠直接惊醒。
她的自我觉醒之路从这里正式开始。
英惠就像韩国大多数的中年妇女一样,过着压抑的人生。
从出生开始便不受期待的她,凭借着木讷的性格,成为父亲暴力相向的首选。
英惠的家中共有三个孩子,上面有个姐姐,下面还有一个弟弟。
父亲曾经当过兵,将这段经历视为自己人生的高光时刻,见谁都要提一下。
当过兵的父亲面对妻子和家庭总是有着无数的愤怒和怨恨要发泄。
当他不开心时,年幼的英惠哪怕什么事情都没有做,他也可以肆无忌惮的狠狠抽三岁的英惠好几个耳光泄愤。
乖巧的女儿,满足了父亲的大男子主义,幼小的弟弟有着男子身份的天然庇护。
英惠什么都没有,她无法对着疯狂的父亲展示女孩特有的天真娇俏。她只能对着施暴者露出害怕的神情。
无法欺骗自己的英惠,得不到靠谎言为生的大人的欣赏。
这样的经历,让英惠和姐姐走上了完全不同的人生道路。
英惠的姐姐,成功利用了社会给予女性的天然身份——讨好者,换取了人们的认同。
认同和接纳是一个人在社会中生存所必须的东西。
姐姐认同了自己的身份,认同了自己在社会中所处的位置。
因为早早放弃对自己感觉的坚持,主动选择了讨好众人,姐姐接受了合谋者的位置,生存了下去。
她成功的合理化自己的行为,并且延续了她从小就一直坚持的事情。
活着的重要性大于一切,最起码肯定是大于自我的。
姐姐人生的悲剧在于,当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强奸了已经是精神病患者的妹妹后,将男人送进了监狱。
她还是无法欺骗自己,她不能背弃自己的真实感受,她不爱暴力和邪恶。
她选择了保护自己的妹妹,人们对她的猜忌变得更多了。
在她选择的合谋者社会里,男性是占据主导地位的,女性则是边缘化的。
有众多的规训在等着她。
他们,需要靠严格维护这个社会的规范来确定自己的存在和优越感。
当姐姐表现出人格上的漏洞时,他们便蜂拥而至,决定完成这场社会主流的谋杀活动。
父亲听到周围人对他的议论,不顾两个女儿的处境,当众宣布断绝关系。
他觉得自己没有培养出一个合格的女性,她们给他丢人,于是和她们断连。
英惠小的时候,父亲为了让英惠彻底臣服,再也不敢升起反心,精心策划了一场虐狗游戏。
逼迫英惠在全程见证了自家养的小狗惨死后,再将狗的肉吃下去。
从吃狗肉开始,英惠的所有的害怕和斗志全部消失;
从梦里吃肉开始,英惠对社会的所有感知开始全部重现。
她找回了自己,一个残破不堪的自己。
一个无论如何都无法再在这个社会生存下去的自己。
她想变成一棵树。
当倾盆暴雨过后,姐姐在山里找到英惠,她笔直的挺立在山里,就像一棵真正的树那样,结束了她作为人类的一生。
当女性主义者无法长大
英惠这一生只和两个男人发生过关系,一个是丈夫,一个是姐夫。
丈夫对英惠的评价是,一个平平无奇的女人。
丈夫之所以选择英惠是因为,她是一个不送给她鲜花也不会有负罪感的女人;
一个丈夫没有男性魅力,也不会让丈夫产生任何羞愧感的女人;
一个不买礼物也不会有任何不满的女人。
而这一切都是英惠的父亲精心培养起来的。
他们结婚五年来,英惠每天早上早早起来替他熨好衬衫,打好领带,准备早饭。
而这就是这个男人娶英惠的全部理由。
英惠自从开始做噩梦后,就不停地失眠。
整个人的面色从最初的饱满,变成了枯竭和骨架。
她太累了,每天无法入睡。
害怕再次做噩梦,她只能开始吃素,她希望这样噩梦就能不跟上她。
这个男人每天眼睁睁看着妻子日渐消瘦下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娶这个老婆就是为了发泄性欲,她连这个都做不到,那还叫什么老婆。
于是这个男人在初次见到妻子梦游的时候,恶心的都不愿意再和这个普通的女人躺在一张床上,因为害怕妻子的不正常。
这让他隐隐有种反胃感。
但当男人有了欲望以后,看着面前面黄肌瘦,深受噩梦折磨的女人。
她依旧精神不正常,但他就是敢强暴她,不再受以往的害怕束缚。
这个男人真正喜欢的是英惠的姐姐那样的女人。
一个说话温柔的女人,一个看起来就是女人的女人。
但他不敢越雷池一步,因为他相比正常男人还要小,他怕被羞辱。
后面,当英惠已经彻底疯了,只能躺在床上,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时,他“退货了”。
他把英惠这个已经不能满足自己的女人退货了。
英惠的姐姐不忍心看到妹妹这样,便把她接过来照顾。
英惠不能忍受继续和别人住在一起,于是自己独自搬到出租屋,等死。
英惠躺在床上,深受痛苦折磨的表情吸引了姐夫的注意。
姐夫是一个“艺术家”,一个没有能力体悟真正艺术内涵的艺术家。
他高傲的看不起所有的庸众,也看不起他的妻子。
英惠丈夫期待无比的女性温柔,在他看来是无趣的象征,他要的是艺术的缪斯。
哪怕他没有工作,全靠英惠的姐姐供养,他照样瞧不起姐姐。
当英惠深切的痛苦以最惨痛的摸样展示出来的之后,他感觉他的艺术只有在英惠的身上才能得到展示。
因为没有,于是分外的想通过结合的方式,夺取这种因痛苦才能有的艺术性。
英惠执着的想做一棵树,姐夫便诱骗英惠。
他说:“你愿意让我在你身上画花吗?”
英惠觉得只要有了花,自己就能成为一个真正的树。
在英惠深陷自己已经成了一棵树的时候,姐夫强暴了她。
当姐姐看到这一切的时候,不敢相信这个男人居然这样欺负一个精神病患者,完全没有任何道德和良知,便把他送进监狱。
英惠直到去世,都不知道女性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性别。
如果是温顺,那为何每个女性都感觉到了内心对这个社会的暴怒。
如果是性,那为什么同样的人在不同的男性那里评价不一样?
英惠不知道什么叫人,因为没人告诉她她是人。
人们只是赋予她一个性别,并且让她在人类社会当一个被驯化的畜生,她不知道该怎么做一个人,但她知道她不想当畜生,她更不是畜生。
英惠的故事就是千千万万个韩国女性的缩影。
也是亚洲很多地方的女性经历的缩影。
她们的疯狂被当做是不能安安分分的过好你的好日子,她们的痛苦被当做是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整出这么大的动静。
女人的愤怒既无必要,也无意义,社会好像是这样告诉《素食者》的女主角英惠的,但现实不是这样。
最先察觉英惠伤痛的是男作家韩江,最期待她能够挣脱束缚,活出自己意志的也是男作家韩江。
人与人并非如此的不可理解,英惠只是遇人不淑罢了。
理解远远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难,只要人们不会为了维护既得利益,完全抛弃人与人的同理心,以残害他人为乐。
【免责声明】:文章描述过程、图片都来源于网络,此文章旨在倡导社会正能量,无低俗等不良引导。如涉及版权或者人物侵权问题,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内容!如有事件存疑部分,联系后即刻删除或作出更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