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午后,
阳光懒洋洋地洒在身上
带着些许凉意。我提着一篮子水果
,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巷。巷子深处,住着我的发小阿宽。
自从半年前他离婚后,
我就很少听到他的消息了。偶尔从街坊邻居口中得知
,他一个人带着孩子,
日子过得相当拮据。今天正好路过
,便想着来看看他。
敲了半天门
才听到一阵拖沓的脚步声。门开了
,阿宽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胡子拉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曾经那个阳光开朗的小伙子,如今却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憔悴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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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阿宽似乎有些意外,但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把我迎进了屋。
屋里乱糟糟的,
玩具、衣服、书籍散落一地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奶香味
,还夹杂着些许霉味。看得出来,
阿宽一个人带孩子
,确实有些力不从心。
“小宝呢?”我环顾四周,没看到阿宽的儿子。
“在房间睡觉呢。”阿宽指了指卧室的方向,
压低声音说道
“刚哄睡着
,可费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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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点点头
表示理解。孩子还小
正是黏人的时候
,一个人带孩子,其中的辛苦可想而知。
我将水果放在桌上,
打量着这间曾经充满欢笑的房子
,如今却显得格外冷清。墙上原本挂着的婚纱照,如今已经被摘了下来,
只留下一个空荡荡的相框
,仿佛在无声地诉说着什么。
“小雨呢?最近怎么样?”我试探性地问道,心里却有些忐忑。
阿宽的身体明显僵硬了一下
眼神也暗淡下来
,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道:“我们……离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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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一下
虽然之前已经有所耳闻
,但亲耳听到阿宽说出这句话,
心里还是忍不住一阵唏嘘。曾经那么恩爱的一对
,怎么就走到今天这一步了呢?
“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我忍不住问道。
阿宽叹了口气,
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倒了一杯水递给我,
然后点燃一根烟
,深深地吸了一口,
烟雾缭绕中
,他的眼神变得迷离起来,仿佛陷入了无尽的回忆之中……
烟雾缭绕中,阿宽开始向我讲述他和妻子小雨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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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相识很老套
,大学同学,毕业后又进了同一家公司,自然而然地走到了一起。恋爱的时候,他们就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一样,
恨不得每分每秒都黏在一起。阿宽还记得
,小雨最喜欢吃城南那家店的糖炒栗子,每次路过,
他都会买上一大包
,看着小雨笑眯眯地剥着栗子,他觉得,那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
后来,
他们结婚了
,在双方父母的帮助下,贷款买了一套小房子,虽然不大,但充满了温馨和甜蜜。婚后不久,
小雨就怀孕了
,阿宽高兴坏了,
推掉了所有应酬
,一心一意地照顾着小雨。
“那时候,我觉得自己简直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阿宽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怀念,但更多的却是苦涩。
孩子的到来
,给这个小家庭带来了无尽的欢乐,但也带来了新的挑战。小雨辞去了工作,在家专心照顾孩子,
经济压力一下子全落在了阿宽一个人身上。为了给妻儿更好的生活
,阿宽开始没日没夜地工作,经常加班到深夜才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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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原本以为
只要我努力工作
,就能给小雨和孩子幸福的生活。”阿宽苦笑着摇了摇头,
“可是我却忽略了
,陪伴才是最重要的。”
阿宽的母亲是典型的传统女性
,思想保守,
对儿媳妇的要求很高。她看不惯小雨“娇生惯养”的生活方式
,觉得她带孩子不够用心,做家务也不够利索。
“我妈总说,女人就应该以家庭为重,相夫教子,
不应该出去抛头露面。”阿宽的声音低沉下来
,“她还说,
小雨花钱大手大脚
,不懂得节俭持家。”
一开始,
阿宽并没有把母亲的话放在心上
,他觉得,
小雨已经很辛苦了
,偶尔发发牢骚也是可以理解的。可是,
架不住母亲每天在他耳边念叨
,时间久了,阿宽的心里也开始有些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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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
回到家还要听你抱怨
,你到底有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一次激烈的争吵后,阿宽第一次对小雨发了火。
小雨愣住了,
她没想到
曾经那个温柔体贴的丈夫
,如今竟然会说出这样伤人的话。
“我为了这个家,
放弃了自己的事业
每天围着你和孩子转
,你就这样看我?”小雨的眼泪夺眶而出。
那次争吵之后,
阿宽和小雨之间的裂痕越来越深
曾经的甜蜜和幸福
,也逐渐被无休止的争吵和冷战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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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说,
这样的日子过着也没意思
长痛不如短痛
干脆离婚算了。”阿宽的声音越来越低
,仿佛蚊子哼哼一般。
我惊讶地看着阿宽,不敢相信他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怎么能听你妈的?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怎么能让一个外人插手?”我忍不住说道。
阿宽痛苦地闭上眼睛
,双手抱住头,
喃喃地说道:“可是
,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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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眼前这个颓废的男人
,心里五味杂陈。曾经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如今却被生活压弯了脊梁
而这一切
,都是因为他错误地将母亲的意志凌驾于自己的婚姻之上。
“阿宽,
你有没有想过
,你这样做,
对小雨公平吗?她为了这个家付出了多少
你都忘了吗?”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说道
,生怕刺激到他。
阿宽痛苦地摇了摇头,低声说道:“我知道,
我对不起她
可是
,我妈那边,我也没办法……”
“什么叫没办法?你已经是一个成年人了,
应该有自己的判断和选择
而不是一味地听从你妈的安排!”我有些恨铁不成钢地说道
,“你有没有问过小雨的想法?她真的想离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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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宽沉默了,
他当然没有问过小雨的想法
因为他害怕听到那个他不愿意接受的答案。他一直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以为只要按照母亲的意愿去做,
就能皆大欢喜
,却忽略了妻子和孩子真正的感受。
“你有没有想过
孩子怎么办?他还那么小
你就忍心让他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长大吗?”我继续问道
,希望能唤醒他心中最后一丝理智。
听到“孩子”两个字
阿宽的身体明显颤抖了一下
他缓缓抬起头
,眼神中闪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小宝很懂事,从来不吵不闹,
每次看到我心情不好
,还会反过来安慰我……”阿宽的声音哽咽了,“我知道,我对不起他,
可是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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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叹了口气,知道他现在正处于人生的低谷,任何劝说都显得苍白无力。
“阿宽,
路是你自己选的
无论结果如何
,你都要自己承担。”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我希望你能好好想想,什么才是对你,
对小雨
,对孩子来说,最好的选择。”
阿宽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眼神中充满了迷茫和无助。
我起身准备离开
走到门口时
,突然想起什么,转身对阿宽说道:“对了,我听说小雨最近好像有新男朋友了,
看样子
,过得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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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宽的身体猛地一震,猛地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震惊和难以置信。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颤抖着,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没有再说话
,只是轻轻地关上了门。我知道,
有些事情
需要他自己去面对
,去解决。
离开阿宽家,我的心情久久不能平静。婚姻不是儿戏,
更不是父母手中的玩具
它需要夫妻双方共同经营
用心呵护。希望阿宽能够早日明白这个道理
,不要等到失去后才追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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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午后的阳光,透过斑驳的树影,
洒落在街道上
,带来一丝暖意。我走在回家的路上,思绪却还停留在阿宽身上。
几个月后的一天,我接到了阿宽的电话,约我到一家咖啡馆见面。
再见阿宽
他整个人像是脱胎换骨一般
精神抖擞
,脸上也露出了久违的笑容。
“我决定了,我要把小雨追回来!”阿宽的语气坚定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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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惊讶
但更多的是欣慰。看来
这几个月的时间
,他真的想通了,也成长了。
“我已经跟小宝谈过了,
他也希望我们能重新在一起。”阿宽的眼中闪烁着泪光
“我不想再让他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庭里
,我要尽我所能,给他一个完整的家。”
我点点头,
鼓励道:“你能这么想就对了
,我相信,
只要你真心悔改
,小雨会感受到你的诚意的。”
阿宽告诉我,他已经跟母亲坦白了一切,
并明确表示
自己的人生应该由自己做主
,他希望得到母亲的理解和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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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妈一开始很生气
,但她最终还是答应了,她说,只要我幸福就好。”阿宽的脸上露出了释然的笑容。
我知道
阿宽的母亲虽然思想传统
,但她终究是爱儿子的,她也不希望看到儿子痛苦。
“那你打算怎么做呢?”我问道。
“我已经开始行动了。”阿宽的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我每天都会去小雨公司楼下等她下班,
给她送她最爱吃的糖炒栗子
,给她发短信,告诉她,我想她,
我想她
,我想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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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静静地听着
,心里默默地为阿宽加油。我相信,精诚所至,
金石为开
,阿宽的真心,一定能够打动小雨。
故事的最后,
我没有刻意交代阿宽和小雨是否真的重归于好
因为
,生活不是童话,没有绝对的结局。但我相信,只要阿宽真心悔改,努力去弥补曾经的过错,他一定能够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而我
作为朋友
,也只能默默地祝福他,希望他能够吸取教训,珍惜眼前人,不要再重蹈覆辙。
毕竟,人生没有回头路,且行且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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