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疯了吧?!”

当电话里传来这个消息时,我简直自己的耳朵。

这是我妹妹,阿莉打来的电话。她声音里的愤怒和不屑几乎要穿透我的耳膜。“姐,你听说了吗?爸竟然想和妈复合?真是有病吧!”

我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抖,心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那个二十年未曾尽过一天责任的男人,居然还敢提复合?妈这些年为了我们付出了多少,他看不到吗?他的脸皮到底有多厚!

事情的导火索是我给妈买了一套房子。老房子太旧了,墙皮脱落、漏水严重,年年修补也没见好。妈年纪大了,这些年身体越来越不好,老住在那种地方,我怎么也放不下心。于是,我暗自攒了好几年钱,终于在凑够了首付,买了一套离我家不远的新房子。房子不大,但对妈来说,足够了。

房子的事情本来是件喜事,可没想到竟会引出这样的荒唐事。

阿莉,你冷静点,先告诉我,爸是怎么说的?”我尽量让自己镇定下来,虽然内心的火焰烧得我几乎失去了理智。

阿莉在电话那头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努力平复自己的情绪。“爸去找妈了,亲自去的,今天下午。他一开始还挺和气的,问妈最近怎么样,提起以前的事时,甚至还掉了几滴眼泪。妈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也没把他赶走。然后……然后他居然就说什么‘过去的事情都过去了,不如我们重新开始’这种话!”

听到这里,我忍不住冷笑了一声。

“重新开始?他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可不是嘛!”

阿莉的声音更加激动了,

“妈当时也愣住了。你知道的,妈心软,什么都不好意思直接说,就这么愣在那儿。结果爸还以为妈有意,开始不停地说什么‘孩子们都大了,应该有个完整的家’,还说他已经改过自新了,愿意好好照顾妈……”

我一阵恶心。

“照顾?他拿什么照顾?妈没死在他当年的冷漠和背叛里已经是万幸了,现在他居然敢妄想复合?”

“对啊!”

阿莉也气得声音发颤,

“他以为这是演电视剧呢?出轨、抛妻弃子二十年后还能回来要个原谅?他脑子是不是有病!”

我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不能让愤怒完全占据我的理智。“妈后来怎么说?”

“妈什么都没说,她只是一句话都不吭,脸色很不好。我看着就来气,直接把爸撵走了。”阿莉的声音有些低落,“姐,我可能不该插手的,可我实在看不下去。”

“你做得对,阿莉。”我坚定地说,“这种事情妈自己说不出口,你站出来是对的。”

挂了电话,我脑子里一团乱。那个

自私自利

、二十年

不闻不问

的男人,竟然还敢回来要求复合?他难道不知道,妈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她一个人带大我们两个,没让我们饿着,没让我们受委屈,拼尽全力给了我们一个还算正常的成长环境。她有多不容易,我这个做女儿的,痛在心里。可是,那个所谓的父亲,那个当年就丢下我们

远走高飞

的男人,他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资格回来?

思绪在脑海里翻滚,我不由得回想起了那段

不堪回首

的往事。

我和阿莉都还很小的时候,家里就经常吵架。爸妈吵得

不可开交

,家里永远没有安宁的日子。我们常常在夜里被吵醒,听着隔壁房间里父母的争吵声,蜷缩在床上不敢出声。后来,我才知道,爸在外面有了女人,他一次又一次地对妈撒谎,找各种借口晚归,甚至彻夜不归。妈为了我们,忍受了很多,但她的忍耐换来的只有更多的欺骗和背叛

那年,我十岁,阿莉八岁。爸终于还是走了。他留下了简短的离婚协议,什么都没带,只带走了他的个人物品和那女人的笑脸。妈签字的那天,我看到她整个人都像是被掏空了,眼睛红肿,。她一直强忍着眼泪,没有在我们面前哭,但我知道,她心里已经被伤得

千疮百孔

,家里就只剩下了我们三个人。我和阿莉很懂事,从不让妈操心,学习上也努力拼搏,希望能让她少一点负担。妈靠着一家工厂的工作,

咬紧牙关

把我们拉扯大。她为我们付出了全部的青春和精力,几乎没有为自己考虑过。

我从未想过爸会再回来,也不曾希望过。对我来说,他已经是一个陌生人,一个二十年前就从我们生活中消失的名字而已。

然而,现在这个人居然

厚颜无耻

地回来了,还说要复合。难道他真以为一句“我改过自新”就能抹去过去的一切?难道他以为妈会忘记那些痛苦的夜晚,那些一个人独自承受的泪水和辛酸?我这样的事情发生!

当天晚上,我便开车去了妈的家。我心里明白,这件事不能拖,必须尽快解决,不然那个男人还不知道会做出什么来。

当我推开门走进客厅时,妈正坐在沙发上发呆。她的手里还拿着一杯凉透了的茶,显然已经坐了很久。我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轻声喊了一声:“妈。”

妈回过神来,勉强挤出一丝笑容。“你怎么来了?”

“妈,阿莉跟我说了,今天爸来找你了。”我不打算

拐弯抹角

直截了当

地说道。

妈的神情一瞬间,她叹了口气,把茶杯放在茶几上。“他……唉,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我也没想到他还会回来。”

“妈,你别告诉我你真的在考虑他的提议。”我感到有些紧张,怕妈真的心软。

妈没有回答,只是低下了头,轻轻摇了摇头。

“我知道,他对不起我,对不起你们……但我一想到你们没有父亲,一想到这些年他一个人在外面……”

“妈!”

我急忙打断她的话,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些,

“这些年我们没有父亲,不是你的错!你已经做得够多了,至于他,他根本不配当父亲!你不要再为他找理由了!”

妈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有些无奈。

“可是,他毕竟是你们的亲生父亲……”

“亲生又怎样?他不配!”

我的语气坚定,

“妈,我和阿莉长大了,不需要他了。他二十年前抛弃了我们,现在又凭什么回来?这套房子是我给你买的,你应该好好享受自己的生活,而不是再让他进来打扰你。”

妈沉默了,似乎在消化我的话。我握住她的手,柔声道:“妈,这些年你一个人过得够苦了,现在该好好为自己打算了。他不值得你再为他付出一丝一毫的心力。”

妈的眼眶渐渐湿润了,她的手有些颤抖。我知道,这些年她虽然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还有些放不下。可那又怎样?他带给我们的伤害,早已无法修复。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敲门声。我的心猛地一沉,站起来走过去开门。门外站着的,果然是那个曾经抛下我们的人——我的亲生父亲。

接下来的几天,生活似乎又恢复了平静。但那种平静里总带着一丝不安和紧张,仿佛随时会有什么事情发生。果然,不久后,事情开始向着我们

意料之外

的方向发展。

那天晚上,阿莉下班回家后神情严肃,连饭都没吃,直接把我叫到她房间。她一向是个直接的人,向来不喜欢绕弯子。刚一进门,她就递给我一份文件。我接过来一看,是一份关于财产分割的。

“这是爸交给你的?”

我惊讶地问道。

“是的。”

阿莉

咬牙切齿

地说,

“他来找过我,还说他现在愿意把名下的那套房子过户到我们名下,算是对我们这些年不管不顾的一种补偿。”

我,仔细看了一下文书的内容,确实写得很清楚。房子位于市区,地段不错,价值不菲。按理说,这应该是好事,毕竟我们小时候连爸的

一分一毫

都没拿到过,现在他愿意把房子给我们,至少算是做了一件正确的事。

但我心里却莫名地感到不安,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阿莉,你觉得他为什么突然会这么做?”

我抬头看向她,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阿莉冷哼一声,显然对这个问题早有答案。

“他大概是为了赢回妈的心,知道我们姐妹的态度坚决,想用这套房子来拉拢我们。”

我想了想,觉得阿莉的分析。那个男人素来狡猾,

出尔反尔

是他的

拿手好戏

。可问题是,他真的以为一套房子就能换回我们的原谅吗?

“你觉得我们应该怎么办?”我放下手中的文书,问阿莉。

她思索了片刻,随后眼神坚定地说道:“我打算接收这套房子。我们姐妹吃过太多亏了,他欠我们的东西,早就该还了。”

我犹豫了一下,虽然内心也有些动摇,但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可是,阿莉,如果我们接收了这套房子,是不是等于默认他对我们的赎罪?到时候他再打感情牌,妈那边就不好应付了。”

阿莉抿了抿嘴唇,脸上露出一丝无奈的表情。

“姐,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我们不能一直这么被动下去。再说,这房子本来就是他该给我们的,凭什么让他白占了这么多年?”

她的理由很充分,我也无法反驳。但想到妈,我的心里依旧无法完全放心。

“那好,我们可以先接受这套房子,”

我最终妥协,

“但我们得事先跟妈说清楚,让她明白我们的立场,绝不能让他有任何机会钻空子。”

阿莉点头。

“我明天就去跟妈谈,你放心,我不会让他再有机会利用我们。”

接下来的一周,我们

小心翼翼

地处理着这件事。我特意请了几天假,和阿莉一起去找了律师,把文书的条款一一核对,确保没有任何漏洞。毕竟,面对这样一个人,必须要谨慎行事。

同时,阿莉也跟妈进行了几次深入的谈话,虽然过程并不轻松,但最终妈还是理解了我们的决定。她一向是个善良的女人,虽然对这个男人还抱有些许情感,但也不至于被几句

甜言蜜语

轻易打动。我们也再三向她保证,这件事纯粹是为了让我们姐妹有个更好的未来,而不是为了重新接纳那个的父亲。

就在一切似乎都在

按部就班

地进行时,事情突然发生了转折。

那天傍晚,我刚从外面回来,阿莉就一脸阴沉地走到我面前,递给我一份报纸。我心里一紧,接过报纸一看,顿时愣住了。

报纸上赫然刊登了一则新闻,标题写着:“市中心商业区开发项目引发争议,业主权益成焦点。”

我迅速浏览了内容,发现这条新闻正是和我们最近接手的那套房子有关。原来,市政府计划在市中心开展一个大型商业开发项目,计划拆除一批旧楼改建为高档商场和写字楼。我们的那套房子正好在拆迁范围内,而这个项目的补偿金额显然非常可观,甚至远超我们当初预估的房价。

“这下你明白了吧?”阿莉的声音里带着怒意,“他根本不是为了补偿我们,而是打着拆迁补偿的算盘,想从中分一杯羹!”

我紧紧握着报纸,心里。这一切都太过巧合了,那个男人的意图显然已经

暴露无遗

。原来他所说的“弥补”,不过是为了利用我们再捞一笔!

“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阿莉问道,显然也对这个

突如其来

的变化感到

不知所措

我咬了咬牙,心里顿时涌起一股怒意。“既然他想玩这一手,那我们就陪他玩到底。马上联系律师,看看我们还能做些什么。不能让他这么轻松得逞!”

阿莉点点头,随即开始着手联系律师事务所。我们必须起来,不能让他有任何

可乘之机

几天后,我们收到了律师的回信,建议我们暂时保持房产的原有状态,等待市政府的具体拆迁方案出台,再根据情况作出相应的法律反应。律师的意思很明确,只要房产还在我们手里,就有足够的筹码与他对抗。

而这段时间里,那个男人果然又有了动作。他开始频繁地出现在我们家附近,不时来找妈说话,还带着一些小礼物,试图再次打动她的心。阿莉和我轮流盯着他,生怕他在妈面前耍什么花招。我们已经决定,不管他再怎么努力,都绝不会让他有机会再利用我们。

但我们低估了他的

厚颜无耻

和狡猾。

一天傍晚,我下班回家,刚推开门,就看到那个男人坐在客厅里,和妈

谈笑风生

。他脸上挂着一副谦和的笑容,仿佛已经把过去的所有过错都抛在了脑后。而妈也似乎被他的

花言巧语

打动了,脸上的笑容久违地带着一丝温暖。

我心里顿时警铃大作,急忙走过去,把妈拉到一旁,低声问道:

“妈,你们在聊什么?”

妈有些尴尬,但还是低声说道:

“他……他只是来看看我,没说什么别的。”

“妈,他根本不是什么好意,”

我忍不住提高了声音,

“他现在不过是在利用你,想借机获得拆迁补偿!”

妈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似乎完全没有想到这一层。

“什么补偿?他……他没跟我提过啊……”

“妈,这就是他的手段!”

阿莉不知什么时候也进了门,她显然也对眼前的情景感到愤怒。她走到那个男人面前,地说道:“你到底还有什么花招?拆迁补偿的事你以为我们不知道吗?你就是为了钱才回来的吧!”

男人见阿莉如此直接,脸色一沉,但还是故作镇定地说道:“你们误会了,我回来并不是为了什么补偿,只是想弥补过去的错误。”

“你少来这一套!”阿莉

怒气冲冲

地说道,“我们早就看穿你了!你就是个为了钱什么都做得出来的混蛋!”

听到阿莉的怒骂,男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没有反驳,只是冷冷地看着我们,眼神里带着一丝危险的光芒。

“你们不接受我的弥补,那也无所谓,”他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冷意,“但别忘了,法律上我依然有资格分这份拆迁补偿。我只是想和你们好好商量,既然你们不领情,那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我意识到事情已经走到了无法回头的地步。眼前这个男人已经不再是二十年前那个抛弃我们的父亲,而是一个为了钱

不择手段

的陌生人。我看着他,心里再没有丝毫的亲情,只剩下愤怒和厌恶。

“你还真是不知羞耻!”阿莉愤怒地盯着他,“为了钱,你连脸都不要了,是吧?”

男人冷笑一声,眼神中满是嘲讽。“我只是为了拿回属于我的东西。你们可以恨我,但法律是站在我这边的。”

“法律?”我忍不住发出一声嗤笑,“你以为我们会怕你?不如你去试试看,看看法庭上会怎么说。”

他一愣,显然没料到我们会这么强硬,但随即又恢复了冷静。他盯着我,冷冷地说道:“既然你们非要闹到这一步,那我们就在法庭上见吧。”

“好啊,随时奉陪。”我毫不示弱地回敬道。既然他不打算

善罢甘休

,那我们也不会再手软。这个人已经不再是我们父亲,他只是一个觊觎我们财产的陌生人,我们绝不会再让他得逞。

妈站在一旁,神情复杂,似乎还想劝解什么,但看到我们都已经做好了决定,她只能叹了口气,什么也没再说。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开始积极准备应对可能到来的法律诉讼。阿莉和我联系了几位资深律师,详细咨询了有关财产分割和拆迁补偿的法律细节。我们姐妹俩一刻也不敢松懈,生怕在这个出现任何纰漏。

而那个男人也没有闲着。几天后,他果然向法院提起了财产诉讼,要求分割拆迁补偿款。消息传来时,我虽然早有准备,但心里还是难免感到一阵紧张。毕竟,法律有时并不完全公平,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

“阿莉,我们必须赢下这场官司。”我对她说道,语气中满是坚定。

阿莉点了点头,脸上带着一丝倔强的笑容。“放心吧,姐,这次我们绝不会让他占到便宜。”

诉讼过程漫长而艰辛。法庭上,我们和那个男人

针锋相对

,每一个细节都不敢放过。幸运的是,我们的律师团队非常专业,他们找到了许多有力的证据,证明那个男人在过去的二十年里对我们毫无责任,几乎不曾尽到任何父亲的义务。而根据相关法律规定,他的财产分割请求被大幅削弱,最终只获得了的赔偿。

虽然这个结果不算完美,但也足够让我们满意了。至少,他像以前那样轻松得逞。阿莉和我都觉得,虽然这个过程让人

心力交瘁

,但能够保住我们应得的东西,已经算是最好的结果了。

然而,就在我们以为事情终于可以时,又发生了一件让人

意想不到

的事情。

一个周末的下午,我正在家里收拾东西,突然接到了妈的电话。她的声音听起来非常焦急,让我立刻赶去医院。我心里一紧,连忙问清了医院的位置,立刻赶了过去。

到了医院,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那个男人在诉讼结束后情绪非常激动,喝了很多酒,结果在回家的路上出了车祸。虽然没有,但他伤得不轻,需要。

“妈,你怎么会在这儿?”我一边喘着气,一边问她。

妈的脸色非常难看,显然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她低声说道:“他……他一个人,没有人照顾,我……我不忍心……”

我顿时明白了妈的心情。尽管那个男人对我们做了那么多错事,但妈始终是个心软的人,尤其是看到他现在这样,她怎么可能彻底放下?

“妈,你别太为难自己了。”我轻轻握住她的手,想让她。

“我知道,可是……”妈的话还没说完,眼泪就已经流了下来。她抬起头看着我,眼中满是痛苦和挣扎。“小婷,我真的不忍心看着他这样……”

我明白妈的心情,但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能控制的范围。那个男人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就必须自己承担后果。我握住妈的手,坚定地说道:“妈,你已经尽力了。他的事情,我们不能再管了。”

妈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流着泪。我知道她心里一定很难过,但我也明白,这个男人已经不值得我们再为他付出更多。

接下来的几天,妈依然坚持去医院照顾他,虽然每次回来都显得

疲惫不堪

,但她从未抱怨过一句。我和阿莉虽然心里不太愿意,但也没有再多说什么。我们知道,这是妈最后的一点心软,等到他康复出院,一切就会恢复平静。

然而,就在他出院的前一天晚上,事情又发生了变化。

那天晚上,妈突然打电话给我,说她决定让那个男人暂时住进我们的家里,直到他完全康复。我听到这个消息,简直自己的耳朵。

“妈,你疯了吗?”我几乎是喊出来的,“他怎么能住进我们家?”

妈的声音里满是无奈和疲惫。“小婷,他现在无家可归,没地方去……我不忍心让他一个人待在医院里。”

“可他……”我急得不知该说什么好,妈的心软让我感到无比的愤怒和无力。

“我知道你不愿意,但这是我最后一次为他做点什么。”妈的声音几乎带着哀求,

“等他康复后,他就会走,绝不会再来打扰我们。”

听到妈这么说,我的心里又是一阵酸楚。妈这些年为了我们付出太多,现在她唯一的请求,我怎么忍心拒绝?但想到那个男人,我又怎么能放心让他住进来?

就在我

犹豫不决

时,阿莉突然闯进了房间。她显然听到了我们的谈话,脸上的表情充满了愤怒和不解。

“姐,你别答应她!”

阿莉走过来,抓住我的手臂,

“我们不能再让那个男人进门了!他已经害我们够多了,不能再有下一次!”

“可是妈……”

我转过头,看着妈那苍老疲惫的脸,心里无比矛盾。

阿莉也看向妈,眼神中带着一丝痛楚。

“妈,你就不能为了我们,再狠心一点吗?”

妈低下头,眼泪又一次流了下来。她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痛苦:

“阿莉,我知道你们受了很多苦,我对不起你们……但他毕竟是你们的父亲,我不想看到他一个人孤苦无依。”

阿莉的眼神黯淡了下去,最终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妈的决定我们是无法改变的。

最终,我们还是妥协了。那个男人被接回了家,暂时住在客房里。虽然他尽量不打扰我们,但整个家里的气氛依然变得无比沉重。阿莉几乎天天加班,很晚才回家,显然是想避开他。而我也和他的接触,心里始终无法接受他在我们生活中的事实。

几个月后,那个男人的身体逐渐康复,终于在一个的早晨,离开了我们家。临走前,他特意叫住了我和阿莉,说了些感谢和歉意的话,但我们都没有太多回应。对我们来说,他的离开才是真正的解脱。

时间慢慢流逝,那个男人最终彻底从我们的生活中消失了。妈的逐渐好转,家里的气氛也恢复了平静。虽然这段经历让我们都感到

疲惫不堪

,但好在一切都过去了。

有一天晚上,我和阿莉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阿莉轻轻叹了口气,打破了沉默:“姐,咱们以后好好过,不再想那些糟心的事了,好吗?”

我点了点头,心里也有一种

如释重负

的感觉。“好,我们以后就只为自己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