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为了让我那长期浸淫酒色、一夜三秒的男友陪我长命百岁,
我不停劝说他跟我结婚,参加我们村的拜龟仪式。
因为我们老家的男人都十分健康长寿。
男友正沾沾自喜于我一个别人眼中的女神,被他驯化成舔狗。
却没注意到,村口的小孩嬉笑间说出的那句:
“太好啦,村里的大王八又有人油吃啦。”
...
“怎么还没把地拖好,来来回回看着真碍眼!”
男友顺手摔碎茶几上的酒瓶。
“嘭!”
碎片飞溅。
一片划伤我的额头,一片险些戳进我眼睛里。
瓶内的酒水也溢得到处都是。
我立马加紧了拖地速度,忙得像个陀螺,很快整个地板亮堂堂的。
这一幕落在过来暂住的男友表妹眼里,早已见怪不怪。
从刚开始的替我愤懑不平,到现在心安理得使唤我伺候她。
用她的话来说就是:“自己犯贱怪不了别人,喜欢吃苦那就多吃点苦。”
我闻言淡淡一笑。
男友孙朝体重三百九十斤,35岁,面相看着像我爷爷辈。
长期纵欲酗酒掏空了他的身体。
过度肥胖导致三高爆表,大小毛病缠身。
医生说孙朝再摆烂下去,必定活不长。
得知我们在一起后,闺蜜各个恨铁不成钢,轮流开导我。
甚至怀疑我被人夺舍。
就连曾经那些我的狂热追求者们,后来也在背地里骂我是个什么都吃得下嘴的荡妇,给钱就能操。
但这些我都不在意。
满心只有我可爱胖嘟嘟的男朋友。
用过晚饭,回到屋里孙朝照例在我身上驰骋。
这次依然十秒钟结束战斗。
我衣服都还没脱干净。
他就已经汗如雨下喘气声震天,在享受余韵了。
我忍了忍,最后还是没忍住。
满是依恋搂着他,口吻撒娇。
“宝宝,你就答应我,跟我结婚嘛。”
“你不是一直问我老家的男人为什么都健康长寿吗?”
“听说过一句话没有,百岁亦壮年,与龟比长寿。”
“只要你跟我结婚,参加我们村的拜龟仪式,必定福寿满满。”
被我磨得不耐烦。
孙朝口吻嫌恶:“真是见了鬼,你是有多恨嫁啊,天天把结婚挂嘴上,也不嫌掉价!”
我看他态度似有松动,不像前几次直接动手打我。
立马将他搂更紧了。
“嫁给你是我的心愿,我想一辈子伺候你,你难道不想找个免费保姆吗?”
或许考虑到自己这床上翻个身都要歇一歇的体型,确实需要人来把屎把尿。
孙朝最终松了口。
但态度仍不厌其烦,像是自己吃了大亏。
“行行行,结就结,不过我可警告你,老子不可能只有你一个女人,做我孙家的女人,要学会大度,外加勤俭持家,知道吗?”
我霎时高兴点头。
第二天我外出办事回来。
没来得及掏钥匙开门,就听见孙朝跟人打电话的声音。
“别人眼里的女神,不过就是老子一条舔狗罢了!”
我转动钥匙开了门。
孙朝见我在场,更加来劲了。
拉着我跟他兄弟视频,并大方道:“你要是喜欢,等老子玩腻了立马扔给你。”
我冲视频那头的男人摆了摆手。
对方两眼都在冒绿光。
感叹孙朝好福气,找到这么漂亮还任打任骂的未来老婆。
挂断视频,我拿出刚去医院拿的体检单。
“医生说你现在的身体状况很危险,随时都可能猝死。”
2
孙朝一听慌了神。
但还是梗着脖子骂我:“都怪你这个臭娘们,天天做饭放那么多油干嘛?老子身体差成这样不都是你害的!”
我乖乖低头认错。
而后道:“我已经订了今晚回村的车票,三天后就是村里一年一度的拜龟仪式了,现在回去刚好赶得上。”
“到时候都不用管住嘴迈开腿,宝宝你就能变得健康帅气,能活很久很久。”
“听说连那玩意儿都会变得非常持久!”
减肥忌口孙朝肯定是不愿的。
他曾说过,能吃是福。
而且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只有没爹妈教养的人才会减肥折腾自己。
果然。
晚上八点,孙朝跟我一同踏上了回老家的绿皮火车。
火车只通到市区。
要到我老家的村镇,还得辗转长途大巴。
孙朝挺着大肚子,费劲巴拉挤进狭窄的座位,满腔怒火直冲我来。
众目睽睽下,他毫不犹豫甩我一耳光。
“你故意的是不是,老子像缺这点钱的人吗,不能直接包整车?”
说罢捂着鼻子满脸嫌弃。
“害老子跟群土包子挤一块!”
原本吵闹的大巴车顿时安静。
一个大娘高声道:“土包子怎么了,至少咱们人模人样,也不看看自己那猪头样,肚腩挺得比怀胎十月都大,还像个人吗?”
车内立马哈哈大笑,包括司机。
孙朝在我跟前作威作福惯了。
习惯性抬手要打那大娘,结果全车人眼睛齐刷刷瞪向他,立马就软了。
叨咕一句:“不跟你这老不死的计较。”
大娘身边的孩子摇着破旧的拨浪鼓。
眼睛像葡萄一样晶莹剔透,正对着孙朝边摇鼓边嬉笑。
“大哥哥快跑呀,王八要出来吃人油啦,再不跑来不及了~”
孙朝伸手就把他的拨浪鼓扔地上。
“什么鬼玩意,吵得脑仁都疼!”
我口中咀嚼着自制腊肉干,捡起地上的拨浪鼓,嗔怪点了下小孩脑袋。
“嘘。”
到村里已经是第二天夜里了。
回到家爸妈热情接待。
把屋子打扫得一尘不染。
但孙朝还是嫌恶不已,说这什么畜生住的地方,人都不能落脚。
夜晚。
孙朝翻来覆去睡不着,说要出去转转。
我没理他,打了个哈欠翻身继续睡。
结果被狠踹一脚。
“臭婆娘!”
孙朝出门后,我立马翻身起床,爸妈不知何时也出现在我屋里。
他们一改在孙朝面前的唯唯诺诺。
此刻眉飞色舞。
“小七,你可真是有本事,带回来那人一看就是特别能出油的!”
我腼腆笑笑。
半夜的时候孙朝回来了。
有些古怪的是,他罕见的自己脱衣自己睡觉。
悄无声息,没直接摇醒我帮他弄。
怪异一直持续到第二天起床。
孙朝十足反常。
没有时不时骂我两句,更没有大呼小叫的指示我做这做那伺候他。
上午,我带着孙朝去村长家里奉一炷香。
村里规矩如此。
不论是外面人进村,还是村民出去了再进来,都要奉炷香。
孙朝异常沉默,跟着我走。
村长家的后院里,有间非常大的香堂。
走进去第一眼就能看见,中间开辟的水池里,养着一只巨型乌龟。
龟壳油光瓦亮,特别精神。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神龟,两天后的拜龟仪式就在这里举行。”
孙朝看着那乌龟,似乎非常不喜。
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
“真那么有效果?拜了就能长寿?”
我刚想张口,身后村长笃定的声音传来:
“当然。”
他满头花白头发,脸上却没什么皱纹,瞧着比孙朝还年轻力壮。
“要不你猜猜,我现在多大岁数了?”
孙朝语气迟疑:“五六十岁?”
村长哈哈大笑着摇头,随后正色道:“我已经活了整整一百九十九年。”
我在旁边适时补充。
“村长是村里最长寿的老人,只要每年拜神龟,就还能一直长寿下去。”
“嗤!”
3
孙朝终于又露出我熟悉的蛮悍之色:“骗鬼吧你!活两百岁?怎么不说自己盘古开天的时候就在了!”
从村长家回去,家里已经挂上大红绸了。
看着就喜气洋洋。
孙朝不解,我解释说:“外人不能拜龟,所以我们必须先结婚,你才有资格去参加拜龟仪式。”
“真踏马的麻烦!”
口口声声不情愿,不信拜龟真有那么神,但身体却很诚实。
入夜后我家前院热闹喧天。
村民们都过来沾喜气,互相推杯换盏。
没过一会儿,一身新郎服的孙朝就醉醺醺了,来到我跟前。
他本来体型就大。
摇晃走路时,差点没把摆放酒菜的桌子给撞翻。
孙朝手上拿着两个酒杯,把其中递给我,嚷嚷要跟我碰一个。
“老婆,以后咱俩就是夫妻了。”
“你放心,老子以后一定会疼你的!”
这一说,在场人都配合鼓起掌声。
有人意味不明道:“小七,你可真是有福了。”
听孙朝满口胡话,我不紧不慢接过眼跟前的喜酒杯。
不知为何,孙朝一直用热切的目光,盯着我的脸。
见我慢吞吞,他话音变沉:“怎么还不喝?”
我诚惶诚恐,赶紧把杯子里的酒水一饮而尽。
好辣……
喜酒入喉的瞬时,有股刺痛感从喉咙一直蔓延到胃里。
身上也是火热热的,还有点痒。
身体踉跄几下后,我察觉到对面孙朝看我的目光,变得晦暗,而后暴戾。
当着无数在场村民的面,他一字一句开口:
“老婆,把喜服都脱了,我想看你全身。”
院子里的热闹瞬间消音。
我面上不解,话音忸怩:“好老公,这么多人在呢!“
“而且天气这么热,婚礼忙一天都累了,你要实在等不及的话,不如我现在回房先洗个澡……”
包裹在厚重喜服下的肌肤,已经出了很多汗。
见我迟迟不肯脱衣服,孙朝脸色黑如锅底。
他逼近我道:“死婆娘,老子说的话都不听了是吧!”
话落根本不等我反应。
孙朝直接上手粗暴扒我身上的衣服。
我无措哭着说:“老公,你弄疼我了。”
在扯开我一点衣领,看见我身上隐隐浮现的黑灰色,宛若龟壳般丑陋的纹路后。
他倒吸一口凉气,捏着我肩膀的手力大透骨:“果然那小鬼说的是真的,你急不可耐拉着我结婚,是不是想要把我熬成人油,给你养龟?”
孙朝盛怒之下,压根没发现在场的村民目光都变得幽深。
大家齐刷刷看向他,就像在看一具死尸般平静。
可惜此刻孙朝满心都只有我。
他又用蛮力,把我喜服都给扒下来了。
只剩下单薄的内衣蔽体。
露出来的大片肌肤上,密密麻麻,都是弯绕扭曲的黑灰色细纹。
瞧着跟上午去拜的神龟龟壳上的纹路非常相似。
孙朝像发现了终极真相般,兴奋大喘着气。
他掐着我的后颈当做胜利品,转过身去看村民们。
“一群愚昧的土老帽,你们都被这臭婊子给耍了!”
“看看这是什么,是龟壳纹路!”
“她就是个会巫术的妖孽,想长生不老哪有那么容易,那神龟其实是她本体,她是神龟的化身!”
“这婊子把人熬成人油养龟,给自己本体增加法力,然后再用巫术控制你们,让你们以为自己真长寿了,其实都是幻觉,是假的……”
孙朝话音抑扬顿挫宛若演讲,真是难为他虚到亏空的身体了。
正讲到激昂处。
我忽然漫不经心,擦拭自己的肩膀。
而后弱弱打断他:“老公……你说的那个无所不能的神龟化身……是、是在说我吗?”
我迷惑的眨眨眼睛。
孙朝狠瞪我一眼:“妖孽!证据确凿还——”
半途忽然没了声音。
众目睽睽下,被擦拭过的肩膀上,纹路消失不见,只留下被糊乱的墨汁。
4
面对孙朝难以置信的目光,我委屈得不行。
“我怎么可能是妖孽呢,老公,你仔细想想,认识这么久以来,我害过你吗?”
这时,其余村民也纷纷大骂。
“真是不像话,好好一个婚礼搞成这样!”
“小七,你可真是遇人不淑,我看这婚还是不要结了!”
“要不说不要嫁给外乡人,我家儿子跟小七差不多的年纪,要不你嫁来我家,保证不让你受一点欺负。”
我的控诉外加旁人的指责,让孙朝脸色难看至极。
但他还是狐疑:“好好的在身上画这玩意儿做什么?”
我妈赶紧解释:“这是村子里嫁姑娘的习俗,要在新娘子身上画龟壳纹,喻示新娘子要恪守本份,恭敬服侍夫家,这样神龟就能保佑新人一家和和美美。”
孙朝一时哑口无言。
这时我见他喜服裤子鼓出来一块,像藏了什么东西。
趁他不注意,我飞快将其拿出来。
是个小药瓶。
没开盖子就能闻见股隐约的腥臭味,跟我刚刚喝的喜酒味道相同。
我捏着瓶子的手指发白。
“既然你这么不信任我,那就别结婚了,咱们好聚好散,拜龟仪式你也不用参加了,明天一早,我送你出村。”
这是我第一次对孙朝说这么重的话。
他明显理亏,只得拉下脸哄我:“哎呀老婆,这不都是误会嘛,消消气。”
“而且我也是被奸人给骗了!”
孙朝说,他进村第一天夜里睡不着出门后,在村子里绕迷了路。
冷不丁看见前面站着个人。
就是那大巴车上摇拨浪鼓的小鬼头。
“刚刚那些话都是他跟我说的,这瓶声称能制服你,让你现出原身的药水也是他给的,真是把老子骗惨了,再遇着非扒光他的皮!”
孙朝看起来怒火中烧。
我话音低低:“那孩子出现的太诡异了,你怎么就信了呢?”
孙朝讪笑:“他说的跟真的一样,我也就是想试试看,哪知道你身上真有纹路,就以为……”
“好了!"
可能觉得自己丢人丢大了,为了找回面子,孙朝话头一转:“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你既然嫁给了我,那就是我孙家的媳妇,我的话就是圣旨,以后不准再提这事了知道没有?”
我低眉点头。
后半夜,孙朝躺在床上鼾声大过天。
我轻手轻脚出了房间,爸妈已经等候在外头了。
“乖女儿,让你受委屈了。”
爸爸摸了摸我的头。
妈妈则上前拉开我的衣领,见到我溃烂的皮肤后恨恨出声。
“该死的肥猪仔,等老娘熬油的时候,折腾不死他!”
骂完她拉着我进了另一间屋子。
从顶柜上拿出一罐珍贵的油膏,均匀涂抹在我遍布创口的肌肤上。
肉眼可见。
充分吸收油膏的地方,皮肤都恢复如初,白皙粉嫩。
一切弄好后我回房躺下。
却左右睡不着。
孙朝口中的小鬼头,我认识。
他是隔壁村的,打小通灵窍,说是有一双菩提眼,能看透很多常人看不见的东西。
可也正因为如此,到八岁他就身体定格,不再生长了。
真正论起来,他跟我岁数差不多大。
拜龟仪式前夕。
我送给孙朝一件新婚礼物。
“老公,这是我亲手给你做的红内裤。”
并嘱咐他:“明天拜龟的时候一定要穿在身上。”
5
孙朝眼神莫名闪烁一瞬。
他脸色有点难看。
大力拍开我的手:“什么玩意儿,也太难看了,老子才不穿!”
我固执把红内裤塞进他手里。
语气格外认真:“不行,一定得穿,这样寓意鸿运‘裆’头,到时候神龟会赐予你天大的福气!”
孙朝这才不情不愿接下我的好意。
次日天还没亮,孙朝就被我爸妈从床上拉起来了。
他刚想发起床气咒骂。
便听我妈说:“今天是个大日子,发脾气要倒一年霉。”
拜龟仪式规定只能男人参加,女人只能围在外面远远看着。
整个村子都热闹哄哄。
男人们,尤其是长寿者,都穿得十分鲜亮。
大家聚集在村长后院的香堂上。
每个人事先要奉一炷香。
等整个仪式流程走下来,谁的香还在烧没灭掉,就代表神龟选中了谁赐下福泽。
我在外围踮起脚尖。
看见人群中,孙朝老老实实跟随村民们,拜倒在神龟跟前,身体匍匐。
而最年长的村长,则站在神龟边上,口里念念有词。
整个仪式非常简单,甚至有点枯燥。
一直到最后看香。
“今年大家运气都不错,香都是燃着的,说明大家都被神龟选中了。”
孙朝喜悦不已,嘴上却满满嫌弃:“什么破仪式,老子膝盖都跪青了……”
然而不知是谁惊呼一声。
“有一根灭掉了,是那个外乡人的!”
话落孙朝满脸嘚瑟倏然凝固住。
不敢置信去看香台。
发现确实写着他名字的香坛子里,插的香明明还剩一大截,但就是熄了火光。
“什么糊弄鬼的招数!我就说这狗屁仪式明摆着是封建迷信,也就一群土包子才信,我呸!”
他一把台子上的香坛子全部倒在地上,香灰满天飞。
见孙朝气急败坏,大闹香堂。
我立马上前问他:“老公,我送你的红内裤你穿了吗?”
看孙朝一时噎住的表情,我露出了然神色。
痛心疾首道:“看来你还是怀疑我,不愿意相信我的话。”
旁边村长也惋惜出声:“哎,小七也是为了你好,拜龟不穿红内裤,神龟肯定觉得是你心不诚!”
孙朝咬了咬牙:“还不都是怪那个小兔崽子,他当时还说如果穿上红内裤,确实会被神龟指定,不过是指定做人油的人选!”
他说着侧头狐疑看向香堂里,被神龟赐福的其他人。
“你们看着也没什么变化啊,怎么就知道是真被赐福了?莫不是联合起来诓老子?”
村长眼中精光一闪而逝。
“健康长寿这种事哪里那么容易看出变化,都是自然而然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要看,也很容易。”
他叫住我:“小七啊,你就把你老公带到香堂后面去,让他亲眼看看,咱们全村人在神龟赐福下,保持健康长寿的神迹。”
我浅笑点头。
而后亲热挽住孙朝肥腻的手臂。
“老公,我现在就带你去看,保证看完了你一定相信神龟的本事。”
看我说得这么玄乎,孙朝的好奇心也被吊起来了。
跟着我走到香堂后面,见眼前是一条昏暗小道,连路都有点看不清。
他脾气又上来了。
“嗤,搞这么神神秘秘做什么,臭婆娘,你最好没骗老子,不然小心我弄死你!”
我任他辱骂,默不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