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文化领域有两个话题特别热。
一个话题,是我国首款3A大型游戏《黑神话·悟空》火爆出圈,在海外也得到热捧,游戏发售不到4天时间,全平台销量超过1000万套,以每套268元的标准版定价计算,销售额已经突破了26亿元,还被不少网友目为“最强文化输出”;
另一个话题,是著名导演胡玫声称为之准备了近20年的《红楼梦之金玉良缘》上映后意外扑街,上映14天的累计总票房仅为546万元,“逆跌”全然无望,2亿投资无论如何回不了本了,同时恶评不断,特别是张淼怡扮演的“林黛玉”喜提“最丑林黛玉”……
这两个作品都是根据传统文学名著改编的,《黑神话·悟空》改编自《西游记》,《红楼梦之金玉良缘》改编自《红楼梦》,可以说都是大IP,而创作团队也都很强,游戏科学团队实力超强,而胡玫也是执导过《雍正王朝》《汉武大帝》等经典影视剧的大导演,却为什么会出现这样的绝对反差呢?是消费者双标吗?
我看到“刺猬公社”的一篇文章对此进行了分析,题目是《四大名著IP化,改好了成 <黑神话> ,改不好是 <金玉良缘> 》,其中有这样一段论述:
本质上,这不是因为观众对《西游记》和《红楼梦》“双标”,而是由名著文本自身的性质所决定的。简单来说,讲神魔斗法的《西游记》就像一张粗疏的、引人浮想联翩的大网,虚构的绮丽世界观里有太多未言尽之处,你可以往每个洞眼里填上自己的幻想。
可《红楼梦》是一块针脚细密的刺绣手帕,它的精巧与美丽都来自无处穿凿的必然现实,来自容不得撕扯改刀的悲剧人物。人们所能做的无非是欣赏那巧夺天工的绣工,暗自揣测曹公落下某一针时的抬手角度如何。
换句话说,《西游记》里一个妖怪的心路、往事、外形,在西天取经的类型化框架里存在着腾挪扭转的空间。但林黛玉形象中的每一个要素、每一段经历都指向了她的缘起和归宿,牵一发而动全身。
我觉得很有道理。
而就我本人的观感来说(不错,就是观感,我对游戏本身无甚兴趣,一开始听到《黑神话·悟空》以为是动漫电影,之后也真的是当电影片段来看的),我觉得主要的问题,还是在于“腾挪扭转”之间的“诚意”问题。
《黑神话·悟空》作为基于神话故事改编的游戏,天马行空是少不了的,不过像我这样并不玩游戏的人也被吸引,更多的却在于它的人物设定和展现,仍是那个“熟悉的他”,比如悟空和八戒,他们外在的形象发生了变化,所做的事情也发生了变化,但他们根本上仍然是我们最为喜爱的“大师兄”和“二师兄”。
加上那首我们从小听到大的《云宫迅音》,实在叫人心潮澎湃。
再加上暗讽侵略者偷佛头的无头菩萨“陕北说书”,山西“小西天”实景等等,共同达成了“完美”两字。
创作者是尊重原著和读者(观众......)的。
而胡玫的《红楼梦之金玉良缘》呢,恰恰把人物形象改到我们不认识了,严重“降级”了。
客观地说,要把90万字的内容压缩到近2个小时的电影里,确实太难了,然而再难,也不能随意“魔改”吧。
你听听观众怎么说吧:胡导你这是“胡导”!“一黛不如一黛”……
从人物的外形上看,林黛玉、宝玉、王熙凤、元春、刘姥姥等角色都被诟病,这里只说张淼怡版林黛玉吧。
跟87年陈晓旭版的林黛玉一对比,确实是差太远了,跟原著中“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闲静似姣花照水,行动似弱柳扶风。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的描写,更是全无关系了。
从整体形象上看,也少有符合人们心目中印象的红楼人物。方便起见,咱们仍举前两天讨论过的“送宫花”片段。
原著中,林黛玉收到宫花时,只是就宝玉手中看了一看,然后问“还是单送我一个人的?还是别的姑娘们都有”,听说她收到的最后两枝后,冷笑道“我就知道,别人不挑剩下的也不给我”。
有客居他乡的敏感,又有千金小姐的高傲。
张淼怡版的林黛玉,看到宝玉拿在手里的宫花,居然赞赏道“哪来这么漂亮的花”,还把花插到自己头上,问宝玉好看吗。
你说这个妹妹天真烂漫是可以的,但这明显不是林黛玉的风格嘛。
然后,花都插在头上了,想起来问周瑞老婆这花是不是单送她一个人的,听到众姐妹都有后,居然又把花扔地上了,说“我不稀罕”。
这就更不是林黛玉了,林黛玉是有点“小气性”的,但只是针对宝玉,才不会对别人刁蛮霸道呢。人家可是出身侯门的探花之女!
可笑的是,这个场景里,胡导居然让宝玉先是指责周瑞家的为什么不把宫花先给黛玉,而后又告诫她,以后给黛玉的就当是给宝玉的,必须先给黛玉拿来。
有这种道理吗?
有网友说了,就算是贾环也不会这样处理事情的,更不用说非常尊重别人的宝玉了。如果宝玉是个为了爱护黛玉就“厚此薄彼”的人,还值得黛玉爱吗?
真不知道胡导怎么想的。
以上就是我对同样改编自名著,《黑神话·悟空》火爆,《红楼梦之金玉良缘》扑街原因的理解,朋友们以为妥否?留言讨论吧!
(网图侵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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