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营创始人柯P涉嫌图利及贪赃遭诉,并在8月31日被上铐收押,在岛内一时之间掀起千堆雪。现年65岁的柯P,是在上周五遭廉政单位约谈调查之后,经台北地检近4个小时的讯问后,于晚间7点左右遭押禁见,并被铐移送法办,一同被押的还有其前副手彭振声。有分析称,这是以「超越蓝绿」及「清新廉政」为口号闻名的柯整个政涯面临的最大危机,曾广受年轻人喜爱的他在纵横岛内10年后遭逢海啸。柯以批判财团异军突起,此次摔倒也同样是因与富商往来。柯上周在记者会除了向支持者致歉之外,并承认曾受京华城老板沈庆京邀请至其超级豪宅聚餐。岛内很多人认为柯的政崖已经终结。而日媒则称,曾是宠儿的柯,如今涉贪遭押,虽2日被无保请回,但也让原本想在岛内两大阵营夹缝中掀起新浪潮的第三势力跌了一大跤。现在我们重点来梳理下蓝绿白三方目前对柯的态度和看法。

黄国昌露馅欲全盘接受白营,柯想证明他还是老大

由于柯被指控的弊案甚多,牵扯的人事及关费亦极为复杂,各种信息在他被被北检约谈到被押的短短几天内就在岛内沸腾,可谓满城风雨。而柯妻陈佩琪医师在案中的角色也成为检方侦询重点。陈佩琪在上周被约谈后,31日晚间突然现身北检门外向支持者喊话,并落泪泣诉柯一家人遭不公对待,并表示媒体未审先判,但她捍卫夫婿清白到底。不过,有台媒爆料称,检方此次询问陈佩琪女士,有关数笔加起来超过百万新台币以上的金流的来源,为何在过去几年间透过提款机数次存入其个人银行账号? 消息传出后,立即引发一片哗然。不过白营发言人陈智菡发文批评,相关金流消息传出是检调故意放话违反侦办不公开的原则。 她称,陈佩琪表示「每一笔钱,她清清楚楚,也仔细和检方交代,当中有2018年柯的补助款、有爸妈留下的手尾钱、有柯上节目的酬劳,只是检方不愿采信」。

不过,柯家属及整个白营全力捍卫柯。白营批评北检未按常规办案,罗织莫须有罪名,白营数十位支持者及民代从31日起陆续前往北检大楼外要求放人。有支持者指绿营将手伸进各个领域,制造「绿色恐怖」。一名住在台北市的「柯粉」吕小姐也在北检门外声援,并告诉在现场采访的台媒称:「我相信他图利,是图我们全台北市民的利。」柯的妹妹也在个人社群上发文声援兄长称,柯是因为长期对抗绿营而遭此劫难。而白营总召黄国昌成立紧急应变小组,主导北检场外活动,抢占发言权,俨然成柯分身。上月29日,柯请辞之后,白营最后决定不找柯的替代者,而是成立紧急应变小组,三位召集人包含黄国昌和柯爱将林富男,外界猜测,这是柯不想让大权旁落,能让自己继续垂帘听政所出的奇招。柯用分散主导权的招数,防止白营内部再出现一个太阳,而他重点防范的对象就是黄国昌。

然而现实显然事与愿违。在30日挺柯记者会上,原本柯大管家周榆修桌牌放在C位,开场前却被工作人员收走。黄国昌上座后宣布组紧急应变小组,一人在记者会上回应媒体几乎所有问题。而遭停权的黄珊珊无法出席会议,出席白委只有聆听的份,缺柯之后的白营,黄国昌展现强大发言权和论述能力。外界质疑黄国昌在柯前途不明之际,企图接收小草支持、觊觎白营龙头位置以及未来4年共6亿元补助款的庞大资源。而柯2日获无保请回,黄国昌在楼梯口等候多时,柯则是面无表情,一路上黄化身随扈帮柯挡开媒体开道,企图与柯私下交谈,但柯仍自顾自走向支持者。柯发言时,左手站陈佩琪,右手边是黄珊珊,黄国昌则退到柯后方,讨不到太多关爱眼神。柯似乎也用身体语言说明了一切。无论黄有没有露馅,柯都想证明他还是老大,即便身陷风暴,他也有能力把黄控制在老二的位置上。

绿外内夹击分化白营,成此轮风暴最大赢家

柯2日清晨无保请回看似回血。而绿媒体操作上太急,急欲一棒打死,还没开审,不少媒体就已经报道「柯被押禁见」,这套操作不陌生,时力徐永明涉SOGO案时,说好侦查不公开,但每天都有新的案情流出,一下子家中搜出200万,第二天再更正搜出300万。让民众有印象,就是徐永明收了钱。所以,这一次柯无保请回,看来是小赢,但整个大盘的赢家,到目前为止,仍是绿营。根据几家调查显示,白营的支持度下降4%,蓝绿两大阵营分别上升2.5%左右,看起来柯的支持度下降回流给蓝绿,但再看细部数据,白营流失的25到34岁支持者,有转向绿或转为中立的倾向,再看个人支持度,柯下降8%,赖则上升9%,而中立民众上有50%支持赖。从这些数据都可以看出,绿在柯事件中,成为最大赢家。也难怪乎上周三绿常会后,绿营内部上下欢腾、赖则从上任后,罕见露出轻松表情。

以绿营在赛局中的战略铺陈,柯的献金案是第一波、京华城是第二波,后续还会有第三波、第四波。献金案的作用,是先让柯人设崩坏,京华城案则是让柯身陷法律风暴,让白营内部人心惶惶,再来的出招,就是在白营内进行分化,试图拉几席亲绿的白委,在议事机构表决时可以弃权,这样就有可能逆转从年初至今,每次表决必败的问题,表决必败这是绿目前最大的麻烦,必须被解决。从媒体打击、法律侦办让对手陷入混乱、再发动对手内的茶壶内风暴,外内夹击,非常容易让第三势力的支持者动摇,因为第三势力的支持者,本来就是对蓝绿不信任,但同时也会对自身支持阵营有较高标准检视的一群人,当他们发现,自己支持的阵营原来也有很多问题,又出现内部互打不团结的情况,很容易就会失望而转为旁观者,出现冷漠的情绪,而这就是绿营最希望看到的局面。

当中间民众,降低选战参与的动机,而拥有既有组织力量的大阵营,就会是得利的一方。这是场没有规则的竞赛,谁能够用最有效率的方式供巩固支持者,就会是最好的战略选项,以岛内现阶段的阵营发展态势,当家的绿营试图通过激化对立,让自己支持者觉得本阵营很能战,让其他民众冷感、觉得谁都是一样差,就是成功达标了。 而这样的发展,大大不利于多元对话。一方面也是信息量太过庞大。 前几年还有懒人包让大家简单理解事件发展的脉络,但现在这些媒体,连懒人包都懒得做了。绿营用简单的图卡,鼓动支持者相信,绿媒再用片段的信息,做成引导式的新闻,让绿营支持者深信不疑。在这个年代,所谓的事实,可能就是各方各自解读的片段,难以成为全貌,也难以开启对话。但这样的趋势,却是阵营赛局中,短线操作最有效的方式。而绿营正是抓住这一点收割支持者。

蓝营上层期待蓝委打柯可以收手,多人仍持续猛打柯未见松手迹象

虽然告发京华城一案的是蓝营籍的北市民代钟小平,但针对白营的危机,最大在野阵营的态度趋于低调,并传出蓝营为了不愿破坏与白营在议事机构的合作,因此希望蓝委打柯可以收手。譬如,李彦秀曾对外表示,期待能继续与柯「合作」,与民众站在一起,继续制衡绿营,面对柯阵营危机,她呼吁蓝营「哀矜勿喜,持续努力」并争取中间与年轻民众的认同,2028才有重返当家之机会。有分析称,蓝营忧心若白营覆灭,绿会渔翁得利,收编白营支持者。根据上月27日发布的调查结果显示,当被问到如果重新选,会投谁? 结果显示赖获得49%居冠,比他实际支持度多了9%。第二则是侯的33%,与其实际支持率相去不远。柯支持度则是18%,与实际结果暴跌8个百分点,相当于流失118万票到赖。 因此有观点认为,为了不让小草们转向绿营,蓝军不愿意全力攻击柯,保留合作空间。

此外,岛内立场亲蓝的联合报,也刊出记者评论表示白营风暴「成了绿营裂解蓝白合的催化剂,更是送给赖的当家百日大礼」,该评论呼吁「蓝白两阵营应有自觉」,称柯案「固然要有是非态度展现,但蓝白关系不该因此动摇」。纵然如此,蓝营内部却存在诸多不同的声音,在于柯合作的议题上,蓝军内部很多人是抱持反对意见的,特别是2024年初的白蓝合作告吹,蓝营放下自尊和面子,却仍旧受尽欺辱,换来失败的结局。前蓝营大管家李乾龙就强调,蓝军要自立自强,不要寄望别人。人在做天在看,要先自己站起来,别人才会来帮忙。而今年年中伊始陆续检举柯的蓝营籍北市民代钟小平及游淑慧,至今仍持续针对京华城等案穷追猛打并未有松手迹象。未来白营的前途何去何从,柯及其亲信家人结局如何直接影响蓝白合作,将持续成为外界关注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