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3年那个夏天，我退伍路过同学家，见到他妹妹后扭头就跑。这一幕成了我人生的转折点，也让我被老同学王建国嘲笑了整整40年。

我叫李远方，1960年出生在安徽一个偏僻的小山村。俺家祖祖辈辈都是种地的农民，我也不例外。打小，我就跟着爹娘在田里干活，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虽然辛苦，但那时候的日子过得简单踏实。

1978年，我高中毕业了。本想继续念书，可家里实在供不起。爹拉着我的手说:"远方啊，你是咱家的长子，得为全家人着想。"我懂得爹的意思，就放弃了上大学的梦想，准备回村里当一辈子农民。

没成想，那年冬天村里来了征兵的干部。他们说当兵不但能锻炼人，还能为国家做贡献。我心里一动，就报了名。1979年春天，我如愿以偿地穿上了绿军装，成了一名光荣的战士。

部队的生活苦是苦，但也让我学到了不少本事。白天操练，晚上学习，渐渐地我觉得自己变得更加坚强了。最让我自豪的是，我学会了开车，还考取了驾驶证。在部队的日子里，我常常想起家乡的父母和弟弟妹妹，想着等退伍后一定要为他们做点什么。

转眼间，四年兵役期满了。1983年夏天，我怀着激动的心情踏上了回乡的路。临行前，指导员拉着我的手说:"小李啊，你在部队表现不错，可以留下来当干部。"我心里一阵犹豫，但想到家里还等着我挣钱贴补，就婉言谢绝了。

退伍那天，战友们依依不舍地送我到了车站。我背着个帆布包，揣着四年的津贴和复员证，坐上了回家的长途汽车。车子颠簸了一整天，傍晚时分到了县城。

我想起高中同学王建国就住在县城，就决定去拜访一下。王建国家在县医院附近，我问了路，摸索着找了过去。敲门后，开门的不是王建国，而是一个清秀的姑娘。

"你找谁?"姑娘怯生生地问道。

我愣住了，这姑娘长得可真俊，大眼睛，两条麻花辫，穿着件藕荷色的碎花布衣裳，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我...我找王建国，"我结结巴巴地说，"我是他同学李远方。"

"哦，我哥出去买菜了，你是李大哥吧?我哥常提起你呢。"姑娘笑着说，"我叫王晓梅，是建国的妹妹。"

我的心砰砰直跳，手心里全是汗。不知怎的，我脑子一片空白，嘴里胡乱说了句:"哦，那我改天再来吧。"说完，也不等王晓梅回话，就转身跑了。

跑出老远，我才停下来喘气。心想自己怎么这么没出息，见个姑娘就慌成这样。可是王晓梅的模样一直在我脑海里挥之不去，我知道自己这颗心怕是栽了。

正发愣的功夫，忽然听见有人喊我:"远方!李远方!"

我一回头，就看见王建国骑着自行车朝我这边来了。他还是老样子，圆圆的脸，戴着副眼镜，笑起来露出一口大白牙。

"哎呀，可算找着你了!"王建国一个急刹车停在我跟前，"我妹妹说你来过，怎么又跑了?"

我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哦，我...我想着你不在家，就先走了。"

王建国拍拍我的肩膀:"走什么走，今晚就住我家。来来来，坐我车后座，咱们回家。"

我推辞不过，只好跟着王建国回了他家。一进门，就看见王晓梅正在厨房忙活。她冲我笑了笑，我感觉自己的脸一下子就红了。

王建国看看我，又看看他妹妹，忽然笑着说:"哎呀，我怎么忘了，你们俩是第一次见面吧?远方，这是我妹妹晓梅。晓梅，这是我同学李远方，刚从部队退伍回来。"

王晓梅抿嘴一笑:"李大哥好。"

我支支吾吾地应了一声，连头都不敢抬。王建国看我这样子，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

那天晚上，我住在了王建国家。他们家虽然在县城，但房子不大，就两间瓦房。王建国和他爹睡外屋，他妈和妹妹睡里屋。我打了个地铺，睡在外屋的门边。

晚上的时候，王建国拉着我聊天。他问我在部队的情况，我就跟他说了说这几年的经历。说着说着，话题就转到了以后的打算上。

"远方，你以后准备干啥?"王建国问我。

我挠挠头:"还没想好呢。可能先回家种地，帮衬家里。"

王建国一听就急了:"啥?回家种地?你小子在部队学了那么多本事，开得了车，修得了机器，就回去种地?"

我叹口气:"那能咋办?家里就指望我呢。"

王建国沉思片刻，忽然说:"这样，我给你介绍个工作咋样?县里运输公司正招司机，你去试试?"

我一听，心里一阵激动。开车可是我在部队学到的拿手本事，要是真能当上司机，那可比种地强多了。可转念一想，又犯了愁:"可是...我没啥关系，能行吗?"

王建国拍拍胸脯:"你就放心吧，包在我身上。我爸在县里当干部，认识运输公司的领导。明天我就带你去见见。"

第二天一早，王建国就骑着自行车带我去了县运输公司。公司领导姓赵，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看起来精明能干。王建国三言两语介绍了我的情况，那赵领导听说我是退伍军人，又有驾驶证，当即就让我去试车。

我心里直打鼓，生怕出什么岔子。可一坐上驾驶室，手握方向盘的那一刻，我忽然感觉浑身的力气都回来了。我熟练地操作着，车子平稳地开了出去。

赵领导看了直点头:"不错不错，小伙子开车挺熟练的。这样，你明天就来上班吧，工资每月45块钱，包吃住。"

我激动得差点跳起来。45块钱啊，比种地强多了!我连声答应，心里美滋滋的。

回去的路上，王建国笑着说:"远方，你小子运气不错啊。对了，你看我妹妹咋样?"

我一听这话，心里咯噔一下，脸刷地就红了:"你的妹妹?挺...挺好的。"

王建国哈哈大笑:"我就知道你小子有想法。我跟你说，我妹妹今年20岁，在纺织厂上班。要不要我给你们介绍介绍?"

我连忙摆手:"别别别，我现在啥也不是，哪敢想这些。"

王建国拍拍我的肩膀:"你呀，就是太实在。放心吧，等你站稳脚跟，有的是机会。"

就这样，我在县里安顿了下来。每天开着大卡车，在县里县外跑运输。虽然辛苦，但想到每个月能挣45块钱，心里就美滋滋的。

我省吃俭用，每个月都给家里寄钱。爹娘收到钱，给我回信说:"远方啊，你有出息了，咱家总算有人跳出农门了。"看到这些话，我心里既自豪又惭愧。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渐渐适应了县城的生活，也学会了不少新东西。最让我高兴的是，我时不时能见到王晓梅。每次去王建国家，我都会偷偷看她几眼。她总是笑眯眯的，我的心就像小鹿乱撞似的。

有一次，我鼓起勇气约王晓梅去看露天电影。她答应了，我高兴得一晚上没睡着。可到了电影院，我却紧张得连话都说不利索。好在王晓梅善解人意，一直笑着听我结结巴巴地说话。

电影散场后，我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夜色静谧，路灯昏黄，我的心跳得厉害。我悄悄瞥了王晓梅一眼，发现她的脸在灯光下泛着淡淡的红晕。

"晓梅，"我鼓起勇气开口，"你...你觉得我这个人咋样?"

王晓梅低着头，轻声说:"李大哥人挺好的，实在。"

我心里一阵欣喜，刚想再说点什么，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晓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