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说一个我身边真实发生的事情,经历过后,我一直觉得,人世间就是一个最大的因果囚笼。

我大学毕业后在日本定居了十几年,主要生活在大阪。我在一家算是全球也有点儿名气的电器集团的总部工作。

我有一个同事,日本人,他是这整件事情的主角。他姓三原,名字有点儿奇怪,叫三原庆翔。这是个不太像日本人的名字。我曾取笑过他,我说“翔”这个字,丫的在中文里可有别的意思哈。

三原是个地地道道的大阪人,但有趣的是,听说他的爷爷是个中国人,早年间到了日本并留了下来,据说三原庆翔这个名字就是他爷爷给取的。

三原喝酒吹牛逼的时候常以中华后裔自居。说实话这一点我是一直没想明白哈,我自己是真的以五千年华夏后裔为荣,但我搞不懂这为什么是一个日本人可以吹嘘自己的点。不过正因如此,三原和我的关系也算比较近,毕竟我才是正儿八经的炎黄子孙,他经常过来找我问某某话用汉语怎么说。

大约在2010年左右,我所在的日本公司,在中国国内的一个二线城市W市里做了投资,盖了厂子,也要分包一些工作带过去做。当时公司派了我和三原去W市出差。

W市可真是一个山明水秀的城市,虽说是二线,但我觉得它其实已经很发达了。W市的城建非常好,又新又气派,还有很棒的江鲜湖鲜可以吃到。我很高兴,毕竟我是回国了。三原也很高兴,他是觉得一切出差都是TM的公费旅游。

在W市我们工作了差不多半年,期间当地公司的一些领导和对接人员也会招待我们。

吃饭、喝酒、以及后续KTV什么的都是常有的事。这里要说一下,吃饭喝酒我可以,但后续的那些不可言说的场所我是不去的(咳……我是真的不去,我没去过,我不敢,也可以说是有贼心没贼胆)。而三原则完全相反,他是非常非常热衷于KTV啊、酒吧浴场会所啊这些地方。所以那时候每每都是晚上当地厂商招待我们时,吃完饭我就滚回酒店里支起电脑打游戏去了,而三原则必然跟着他们去下一场。

项目就这么正常推进着,大约过了几个月,我先回了大阪总部,三原继续留在W市几个月。后来我听W市的厂商和我说,三原在W市当地找了个女朋友,还真就是在KTV里认识的女服务生(或者说……公主)。我第一反应就是:What?我听完后,我也不知道说啥。就……祝福吧,祝福。我不觉得三原是玩真的,我觉得他就是单纯的好色而已。

后续那个项目持续了数年,中途我调到了别的部门,离开了项目。但三原依旧在那个项目中,并经常陆陆续续的去W市出差。

过了一阵子,我又听W市的厂商和我闲聊说,三原和那个女朋友依旧甜如蜜,似乎是玩真的,而且好像说是那个女生的家里人生病了,三原还给拿了二十万块钱(人民币)。我听了后,就还是……祝福吧,祝福。我自己把这件事又添油加醋,也当成了和朋友们酒后的谈资之一。

然而,奇怪的事情就发生了。

在2012年上半年,我因为别的工作再次去W市出差,想顺便去看看还在当地的三原。但当我一看到三原时,立即就给我吓了一大跳。三原这个人变化非常大。原本微胖的他,当时瘦得像巩汉林似的(巩老师抱歉,我心里第一反应就是这个比喻)。他眼圈都黑黑的,脸色极差。三原看到我就像看到了救星一样,他央求我带他去W市当地的医院做检查。三原是个外国人,又不会汉语,他自己根本去不了中国医院。但他又不想让W市的厂商知道他生病,所以就想让我带他去。

我问他咋了,他说他身上起了很多疹子,好几个月了,一片一片的,颜色红红的。而且最解释不清的是,平时不疼不痒,但只有在半夜3点左右,会突然火辣辣的疼,每天都很准时,像被极热的东西烫伤一样。这导致他每个晚上都会被疼醒。他悄悄解开衬衫给我看,我看到他的前胸,腹部,后背,都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红疹。

我赶紧后退两步,我说尼玛你不是TM的梅和艾了吧?他说他也不知道,哭唧唧的。他说他如果真的得了病,就得赶紧回日本了。我骂他真是作死,然后赶紧和工作场上的几个人打了招呼告了假,带三原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三原在医院里做了抽血,化验,全面检查。在医院排队的时候,三原一直都是哭唧唧的,而我则一直和他保持距离,MD可别传染我。检查完后我们就回去等结果了,化验报告要等几天才出来。在后续的几天里,我看三原虽然很沉默,但他似乎都快被吓疯了。

不过等化验报告出来后,我带着三原去复诊,医生看了看说没有病,很正常。医生也搞不清楚这些疹子是啥,说可能是过敏了,开了些膏药给三原。这下三原才回了魂儿,之前的他都吓死了。不过他也赶紧赌咒发誓说,以后再也不去那些娱乐场所了,而且要赶紧回日本去。之后三原果真就赶紧回了日本。

接下来我和三原又是长时间没有联系。因为我们已经不在一个部门了,所以没有联系也很正常。

还是在同一年的下半年,有一天,三原忽然打电话来说想约我喝杯咖啡,并谈些事情。我们在咖啡馆里见了面,我看他身体已经好多了,恢复了微胖的体态,不过他神色之间似乎更有些恐惧。我问起缘由,他说,他那次从W市回国了之后,他就回老家去休息了,期间他去看望了爷爷。没想到的是,自从见了爷爷之后,第二天他的身体就全好了,一觉醒来疹子已经完全消退,就像从来都没出现过一样。但是,但是,但是,(此处要说三遍),三原的爷爷忽然就得了同样的疹子,而且同样的是凌晨三点左右剧痛,撕心裂肺的痛,症状比三原本人严重多了,浑身火红一片。

我听得瞬间懵逼了,哈?这啥玩意?我问三原,你传染的?三原说,不可能呀。首先,他回日本后也去医院检查了,大夫也说没病。其次,虽说几次检查都没病,但三原心里还是有些担忧,所以他去见爷爷时,刻意保持了距离,身体也不接触,怎么会传染上?再者,他爷爷生了疹子之后,爷爷也去了好多医院做检查,大夫们也都说没有病,可能是过敏。还有,他回家那天当天全家人都在,为什么只有爷爷一个人中招?最后,为什么爷爷第二天生疹子的同时,三原就立马康复了?这就好像是存在某个神秘的寄生之物,从他的身上转移到了他爷爷的身上一样。

现在三原的爷爷每天已经无比煎熬了,病症发作时痛苦得撕心裂肺。三原急得毫无办法,又总觉得愧疚,还帮不上忙,快疯了。他想问我,有没有什么办法,比如中医土方,或者玄学什么的,有没有什么解法?他认为我人脉广,有门路,所以求我帮忙想想办法。

我听了也是发懵,也是束手无策。拜托,我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上班族,我又不是山东及时雨宋公明,我哪里认识那么多高人?我只得推脱我想想办法吧。

但就这时候,我脑子里忽然一瞬间想到了一个可以去咨询的人。

这里面我插一句,如果来过大阪的朋友都会知道,大阪比较热闹的市中心基本是“难波——心斋桥——梅田”这条线。不过外地人可能不太清楚的是,其实在心斋桥的西边,有一个小小的自由女神像。那边是美国街,那里有很多老美走来走去,见面都是“hey man?”。而与之相对的心斋桥的东边,其实有一个小小的中国街,里面都是中国饭馆。我记得街口第一家店就是某亮麻辣烫。美国街和中国街,对称地分布在心斋桥两边,遥遥相对,所以大阪人都笑称,中美这世界两大强国,在大阪又干起来了。

我常常去中国街那边吃饭以解思乡之苦。虽然那边饭店的味道其实并不正宗。在中国街开店的店主,都是颇为神通广大的人,我觉得他们开得可能不是饭店,而是个活脱脱的物资集散中心。比如我常去的一家中餐馆里,除了可以吃饭,还售卖中国烟、中国酒、老干妈、方便面、螺蛳粉、皮蛋、山东烧鸡、冰红茶……可谓琳琅满目应有尽有。在我成为了熟客之后,老板甚至还和我说,他们可以待办旅游/留学/探亲签证、联系中式装修队装修房子、筹办中式酒局、安排中式婚礼与中式葬礼,等等杂事,他们都行。我当时就服了,一挑大拇哥我说老板你丫是真牛X,是个神人。

所以当三原和我说起这件事后,我一下子就想起来,我是不是可以去问一下中餐馆的老板?于是到了周末中午,我带着三原去了中餐厅。我们点了一桌子菜,等吃到下午客人较少的时候,我叫老板过来喝一杯。老板笑吟吟的说,多谢多谢,但酒就不喝了,一会儿还要去送餐,老板问我们有什么事儿需要帮忙吗?我就把三原的事儿和老板说了,老板听了后,想了想说可以帮我联系一个看事儿的师傅,不过师傅可能要收费。三原说没问题,只要能治好他爷爷就行,也算是给自己赎罪。

老板让我们回去等消息。等到了晚上,老板打我电话说,已经联系到师傅了,收费大约是需要……我记得好像是100万日元,不过治不好不收钱。我征得三原同意后答应了老板,老板说让我们第二天在某某地集合,先和师傅见上一面。

第二天我和三原在约定好的地方和师傅碰了面。没想到这师傅是一个看着只比我年纪大几岁的女性,穿着T恤、宽松的裤子和大拖鞋。女师傅说她也是中国人,姓白,让我们叫她白姐就行。当时白姐开着一个小面包车来,车后面装了很多杂物,还有活物扑腾扑腾的声音。白姐人是很温柔和善的,她说她平时在这边开民宿,也懂一些看事儿的方法,这回来帮我们看看。

我们找了一家麦当劳坐着,我和三原虽然将信将疑,不过还是原原本本的把事情告诉了她,并给她看了三原当初疹子的照片,和三原爷爷现在疹子的照片与视频。白姐又仔细问了几个细节,三原一一解答。白姐想了想说,想去三原爷爷家里看看。三原当场就打了个电话,然后和白姐说,不巧,爷爷不在家,家里人带着爷爷去一家附近的神社搞驱邪仪式去了。白姐说没关系,看看空房子也可以。于是三原和我就坐在白姐的面包车里去了三原爷爷的家。

他爷爷家是在一个离市中心很远的地方,大约开了一个多小时吧。下车后他领着我和白姐进了他爷爷家,我记得那是一个独栋三层小楼,就像哆啦A梦里野比大雄的家。虽然是三层楼,但是每层其实都狭小得很。当时家里没人,三原就带我和白姐进了家门。白姐从面包车后面不知道哪里,随手拎出一只大公鸡来,活的。白姐把公鸡一甩,扔进房间里。公鸡咯咯地在房间里四处转悠。白姐跟着公鸡走,嘴里默默似乎念叨着什么,我还注意到她垂下的手里,手指头其实一直在奇怪的乱动,我还想这是不是什么火影忍者结印什么的,就这个熟练程度,好歹是个上忍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