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疆历史地名数据提取及其空间分析|世纪|历史地名|地域|地理|水文

江西地名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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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要：为揭示历史地名在区城历史环境、人类活动和人地关系中的现实价值，推动历史地名服务于第三次新疆科考，本文以新疆历史地名为源，通过地图收集和相关文献整理，将地图进行矢量化配准和信息提取，并进行野外调查验证，制作地名点数据集与变化专题图，揭示地名点的空间分布及演变特征。结果表明：新疆历史地名变化存在着明显的空间分布差异性和不均衡性，新疆中部和西部地名变化区域分布密集，尤其是在天山北坡片区南部、塔里木河流城西部和额尔齐斯河流域西部。地名点变化的密集度以各个行政区域为中心，沿天山、昆仑山、伊犁河谷等自然地貌向四周逐渐降低。地名点变化呈现一定的空间分布规律。其中，围绕塔里木盆地和准噶尔盆地的两大环状地带是地名变化热点区域，表现出西部变化多、东部变化少；地名点变化较大的区城是天山山脉南北两侧，这与开发建设有直接关系。

关键词：历史地名；数据提取；空间格局；演变特征

地名是以语言中的专有名词指代地理实体，赋予某一特定空间位置上地理实体的名称，与一个地域的地理环境有着十分密切的关系，早期的地名受到地理环境的影响和制约。因此，地名蕴含着一定的自然和人文信息，是地域人类活动的反映。历史地名在揭示区域历史环境、人类活动和人地关系中有着重要的价值，特别是对于地处干早区的新疆，以水文要素为核心命名的地名，有着极为重要的价值。此外，历史地名服务于第三次新疆科考，因而赋子了地名更多的价值。

国外关于地名的研究一直在变化，对起步阶段的传统地名研究通常采用描述、记述等定性分析法，研究地名的起源、演变、语源、类型划分、地名群和反映的自然与社会文化现象等。20世纪90年代至今，采用计算机技术优化的传统研究手段与方法逐渐应用于国外地名研究中，出现了定量分析的研究方法。例如，运用GIS技术、计算机技术及其他定量分析方法研究民族地名、殖民地名等；运用定量分析方法，结合传统文化地理进行研究。JETT对美国亚利桑那州纳瓦霍锡安峡谷和青利大峡谷地区的地名、环境和人们生活观念的关系进行了系统研究。FUCHS利用GIS技术，以美国中西部日耳曼语地名为研究对象，研究了地名由来与社会的关系；CAPRA等将GIS技术与数学模型相结合，认为人文地名的命名与自然环境存在关系。1990年以来，中国学者开始采用计算机技术与定量研究的方法，推进了地名文化的研究。比如，有学者运用数理统计、EOF模型等方法，多角度深入探讨地名景观特征；有学者利用AreGIS中的核密度估量法，详细分析地名景观分布特征及成因等。本文以20世纪40年代以来的新疆历史地名为源，通过地图收集和相关文献整理，对地图进行矢量化配准和信息提取，并进行野外调查验证，制作地名点数据集与变化专题图，以揭示地名的空间分布及演变特征，推动历史地名服务于第三次新疆科考，彰显其价值和作用。

数据来源和技术路线

本文收集整理了20世纪40年代至今的历史地形图、政区图、交通图、地图集等各类地图，共计11129幅，地图材质包括纸、“的确良”、丝绸、羊皮等。此外，本文还搜集了新疆地名变化的相关文献资料、调查资料和野外访谈资料。

针对第三次新疆科考历史地名调查的要求，进行历史地名提取和空间分析的技术流程见图1。

数据提取

2.1

地图收集

本文收集的地图包括：20世纪40年代6个地区地图，20世纪50年代近20个地区（包括县、市）图和新疆全域图，20世纪60年代近30个地区（包括县、市）图和新疆全域图，20世纪70年代近60个地区（包括县、市）图和新疆全域图，20世纪80年代近40个地区（包括县、市）图和新疆全城图，20世纪90年代近80个地区（包括县、市）图和新疆全域图，21世纪最初10年近40个地区（包括县、市）图和新疆维吾尔自治区交通图。

2.2

地图筛选

对收集的所有电子地图按照是否需要纠图和地图编码以及地图年代、制图时间、图名、比例尺和科考范围进行初步分类，再依据地质地貌、气象气候、河流水文、土壤植被、矿产、土地利用、农业、环境、行政、聚落、交通、经济、文化、社会和其他要素进行分类统计成表。科考范围和分区参考第三次新疆科考五大分区，分为额尔齐斯河流域、伊犁河流域、天山北坡片区、吐哈盆地片区、塔里木河流域；地图为全疆的，归类到新疆全域图中。

经过统计，本次共收集11129幅地图，无年代的地图有306幅，由于无法使用，故进行剔除。筛选出其中要素齐全、文字清晰的图件4000余幅，为下一步工作做准备。

2.3

地图整理

将筛选出的扫措图件按照“年代—比例尺—区域—县市"的规则建立文件夹，整理电子地图，以便后续地图矢量化工作的开展。同时，工作任务按照年代进行分配，以使后续相关工作的开展更加快速、有效。

2.4

地图校正

根据新疆维吾尔自治区测绘成果中心提供的2016年矢量数据提取地名点数据，然后将相关图层进行合并，对属性进行整合，并以此数据为基准，对筛选出的电子扫描地图进行几何精度纠正，保证校正后的地图能满足项目需求。利用ArcMap10.5软件对地图进行校正，地图校正过程中需参考特殊点的坐标。本文以地图的四角坐标作为控制点进行校正。

2.5

地图矢量化

电子地图的历史地名点信息提取工作中，矢量化是核心内容，也是花费时间最多的重要工作。矢量化过程在ArcMap中完成。数据矢量化就是将栅格数据转为矢量数据。

2.6

地名点数据库集成与数据统计

本文集成的数据库包括地名变化数据库、行政地名点数据集、自然地名点数据集、地名变化“包括增加和消失”点数据集、地名变化“只包含变化”点数据集、完全改变的地名点数据集、完全改变的行政地名点数据集、完全改变的自然地名点数据集、2000—2023年新疆地名变化点数据集、地名点的变化数据集、科考五大分区数据；另一方面，鉴于水文要素在第三次新疆科学考察中的重要性和独特价值，本文还集成了20世纪70年代水文地名点数据库、水文地名点数据集、水资源地理工程点数据集，2020年水文地名点数据库、水文地名点数据集、具有地域特色的水文地名点数据集。

地名分析中的数据统计要求为，首先在提供的矢量数据上提取出地区县市边界数据，再以边界数据为范围将矢量化后的点进行分地区归类。边界分区分为科考级、地区级与县级，并分别统计各分区地名点数量，以便于后续数据分析及报告的生成。

2.7

野外验证

本文通过资料查阅、实地访间、现场调查、实地测量等方法获取野外实地数据，摸清调查对象的变化时间和变化原因。首先，采用调查方式完成研究区域典型地名点的现场调查，汇总调查数据；其次，对研究区历史地名点进行调查分析，针对发生变化的地名，调查其变化的时间、原因和背景，并对新增的地名进行历史条件分析和现状分析；最后，针对存在的地名问题，与相关地方部门进行访谈，获取相关资料，以验证、校正相关地名。

结果分析

本文根据项目成果中的专题图，进一步将不同要素及各年份地名的变化进行叠加分析，形成1940—2023年新疆地名点变化综合图。

3.1

新疆历史地名点空间变化分析

新疆历史地名点空间变化特点如下。

1）新疆地名点变化的总体态势。新疆历史地名变化密集度的空间分布呈现出北部大于南部，西部大于东部的趋势，且密集程度呈现出以各区域的行政中心为核心，向四周扩散延伸的趋势，形成多个核心区；各个核心区之间总体上呈连续、局部上呈分散的特点。

2）新疆地名点变化的数量分布。地名点的密集变化分布区集中于天山北坡片区的南部、塔里木河流域的西部、伊犁河流域的北部、额尔齐斯河流域的北部和吐哈盆地中部。其中，天山北坡片区共计有7921个变化点，占总变化点的33.10%，占比为五大分区之首；塔里木河流域共计有6143个变化点，占总变化点的25.67%；伊犁河流域共计5343个变化点，占总变化点的22.33%；额尔齐斯河流域共计2912个变化点，占总变化点的12.17%；吐哈盆地片区共有1333个变化点，占总变化点的5.57%，占比最低。

3.2

新疆历史地名点变化时间分析

20世纪40年代至20世纪80年代，新疆历史地名变化点共计6047个，占总变化点的25.13%，其中变更点2684个，增加点3339个，消失点24个。同时，在1970年的水文要素专题成果图中共有12219个变化点，包括堤坝水闸地名点20个，冰川737个，沟1871个，渠1794个，河流3764个，泉2506个，湖泊390个，井506个，坎儿井88个，水池105个，水库256个，运河6个，沼泽148个。另外，历史地名变化的水资源地理工程点共有2776个。

20世纪90年代，新疆历史地名变化点共计8251个，占总变化点数量的34.30%，其中变更点3066个，增加点2388个，消失点1个。额尔齐斯河流域共有926个点，占该时期地名变化点数量的11.22%；伊犁河流域共478个点，占该时期地名变化数量点的5.79%；天山北坡片区共2403个点，占该时期地名变化点数量的29.12%；吐哈盆地片区共598个点，占该时期地名变化点数量的7.25%；塔里木河流城共3.768个点，占该时期地名变化点数量的45.67%。

21世纪初至今，新疆历史地名变化点共计9629个，占总变化点数量的40.03%，其中变更点6539个，消失点3067个。2023年水文要素共有22856个点，包括冰川117个，常年河流7277个，干润河5867个，干涸湖4个，沟渠4499个，河口4个，河曲、河湾、峡名3个，河滩16个，湖泊575个，季节性河流1041个，井334个，瀑布、跌水2个，池塘34个，泉1681个，水库830个，水利设施443个，消失河38个，沼泽、湿地88个，洲岛3个。额尔齐斯河流域共有919个变化点，占该时期总变化点数的9.54%；伊犁河流域共有4544个变化点，占该时期总变化点数的47.19%；天山北坡片区共有2712个变化点，占该时期总变化点数的28.16%；吐哈盆地片区共有617个变化点，占该时期总变化点数的6.41%；塔里木河流域共有883个变化点，占该时期总变化点数的9.17%。显然，伊犁河流域和天山北坡片区地名点变化所占比例高，这与该区域水资源的开发利用有着密切的关系。

3.3

新疆科考五大分区地名点变化分析

3.3.1

额尔齐斯河流域

额尔齐斯河流域共计2912个变化点，占总变化地名点的12.17%，包括地貌点316个，管线点9个，行政点1946个，环境点3个，交通点228个，经济点105个，矿产点19个，水文点284个，文化点2个。其地名点变化空间分布的密集度格局为西高东低，南高北低，呈现出以西北—东南为分界线，向两侧分布的态势。

从地名点变化的类型看，行政点变化是最多的，说明80多年来该流域的人类活动增加较快。另外，地貌、交通和水文地名点的变化也很多，说明在该区域人类建设过程中，交通和水利建设发展较快。从地名点增加和消失的空间分布看，整体分布较均衡。

3.3.2

伊犁河流城

伊犁河流域共计5343个变化点，占总变化地名点的22.33%，包括地貌点13个，管线点18个，行政点4444个，交通点85个，经济点662个，矿产点11个，水文点81个，文化点15个，站点点14个。其变化空间分布的密集度呈现出西高东低、北高南低的态势，主要沿各县市行政中心及交通线向四周扩散，并以伊宁市分布最为密集。

从地名点变化的类型看，行政点最多，说明80多年来该流域的人类活动增加迅速，这也可能与自清代以来伊犁是新疆的政治中心，因有组织的移民到伊犁，水土资源的规模化开发有直接的关系。另外，经济类地名点的变化较多，说明在该区域的人类活动过程中，农业经济发展较快。从地名点增加和消失的空间分布看，中心地带消失的地名点较多，边缘地带增加的地名点较多，可能是因为中心地带内部的一致性在增强，边缘地带依然具有异质性，且周围山地的开发利用得到强化，因而新增地名点变多。

3.3.3

天山北坡经济带片区

天山北坡经济带片区共计7921个变化点，占总变化地名点的33.10%，包括地貌点127个，管线点106个，行政点5283个，交通点983个，经济点650个，矿产点94个，气象点1个，水文点626个，文化点27个，自然点2个，站点点22个。该地区地名变化密集度在空间分布上呈现南密北疏、西多东少的态势，地名变化主要沿天山北坡南部分布，即沿乌鲁木齐—昌吉—石河子一线以线性向两端分布。

从地名点变化的类型看，行政点变化是最多的，说明该区域人类活动变化大且是新疆人类活动变化最大的；从地名点增加和消失的空间分布看，消失点与变化点具有相对的一致性，而新增点主要分布在中心地带，较为密集，也说明人类活动向沙漠地区发展呈增加趋势。另外，该区域消失的地名点数量较多，说明频繁的人类活动改变了地表的空间，使地名不再表征地表的自然或人文现象，导致该类地名因失去了自身的意义而消失。

3.3.4

吐哈盆地

吐哈盆地片区共计1333个变化点，占总变化地名点的5.57%，包括地貌点28个，管线点45个，行政点833个，交通点105个，经济点162个，矿产点38个，水文点114个，文化点8个。该地区地名变化密集度在空间上呈现中心高、四周低，沿交通线向四周分布的态势，具有一定的向心性。

从地名点变化的类型看，行政点变化是最多的，说明该区域人类活动变化大。从地名点增加和消失的空间分布看，消失点与变化点一致性较弱，而新增点主要呈现向外扩散状态，特别是在西南部分布最为显著。在该区域人类活动的集中区，消失的地名点较多，说明频繁的人类活动改变了地表的空间，如果人类活动对自然环境的扰动大，则是值得警惕的。例如，在吐哈盆地的人类活动中，种植业的扩散与坎儿井有着密切的关系，但随着坎儿井的废弃，坎儿井地名景观出现消失的现象，不再成为地表人类活动的表征与象征，其地名标志也快速消失，坎儿井部分地名的起源也难以寻找，开始脱离了表征人类活动的现状而只具有历史价值。

3.3.5

塔里木河流域

塔里木河流域共计6143个变化点，占总变化地名点的25.67%，其中地貌点606个，管线点106个，行政点3492个，交通点979个，经济点226个，矿产点26个，气象点1个，农业点16个，水文点638个，文化点29个，植被点1个，自然点17个，站点点6个。该地区地名变化密集度在空间上呈现出西密东疏且沿交通线环状分布的格局。

从地名点变化的类型看，行政点变化是最多的，说明该区域人类活动变化大，而且和以上几大片区的地名点变化特征具有很强的一致性。从地名点增加和消失的空间分布看，消失点与变化点的一致性强，且消失的地名点多而新增点少，且主要呈集中状态，特别是内部变化点。另外，该流域地貌点、交通和水文点地名变化较多，与额尔齐斯河流域的变化具有相似性，说明该流域80多年来人类活动频繁且以水土资源开发与交通建设为主。

从以上各大片区的地名点变化特点可以看出：

1）地名点变化较剧烈。变化的地名点、新增的地名点或消失的地名点的数量均较多。

2）行政类地名点变化最显著，这与新疆行政区城的内部密集化有直接关系，更是人类活动增加的直接反映；其次，水文、交通、地貌等地名点变化较多，反映出新疆对水资源开发利用进一步加深，特别是水利工程的建设十分显著；新疆交通发展十分迅速，特别是西部大开发以来，以交通为核心的基础设施得到了迅猛发展；新疆地貌地名点变化较多，从侧面反映出人类在改造和利用环境过程中，对自然环境的扰动是巨大的。

3）不同区域地名点的变化在揭示区城的自然与人文过程中存在一定局限，不能以此得出定论，而是需多方调查分析，但地名点的变化有辅助判断的价值，也应该受到重视。

3.4

新疆历史地名分类及演变分析

3.4.1

地名分类

依据统计的新疆历史地名数据集，本文将地名划分为自然景观类地名和人文景观类地名两大类，其中，自然景观类地名包括地貌类与水文类，人文景观类地名包括行政类、交通类、经济类、文化类，详见表1。

3.4.2

新酸历史地名演变分析

3.4.2.1新增地名点分析

首先通过分析新疆新增地名、消失地名、变化地名，得出地名演变的主要时期、类型和典型区域；然后，利用GIS手段，通过可视化研究时段内新疆历史地名在空间分布上的演变；最后，在整理出的数据中筛选出新疆历史地名数据库中的新增地名、消失地名及变化地名，并对这三类地名数据进行数理统计和空间可视化分析。

本文以1940—2022年地名数据为基础，以2023年为参考时间，分析了20世纪40年代至今的新增地名的变化。各时期不同类型新增地名数量见表2。

由表2可知，新疆全域累计新增地名点7883个，且随着时间推进，新增规模呈现浮动式扩大。20世纪40年代新增地名5个，60年代新增地名77个，70年代新增地名2166个，80年代新增地名1098个，90年代新增地名4500个，2000年以来新增地名46个。具体来看，该区域自70年代开始，社会经济稳步发展，人口持续增长使生产力增加，地名新增规模不断变大。1940年至2023年期间各类地名的新增数量和主要增长时期呈现出显著差异，各类地名新增数量由大到小分别为行政类、交通类、水文类、经济类、地貌类、文化类。

从时间尺度上看，1980—1989年和1990—1999年两个时间段内，新增的地名最多，并以行政类新增地名为主；1940—1959年新增地名最少；1960—1969年新增地名以行政类为主；1970—1979年，由于新疆交通建设的发展，铁路、公路等基建项目陆续开展，该段时间交通类新增地名占据主要部分，比例高达50%以上；2000—2023年期间，文化类无新增地名，行政、交通新增地名占据大比例。

从新增地名类型上看，行政类、交通类地名新增规模远大于其他类型地名，合计占比高达75%。其中，行政类地名累计新增3274个（90年代增长迅速，增长量为2387个），交通类地名累计新增2367个。水文类和地貌类地名新增数量分别为969个和494个，两者新增数量较多的时段为1990—1999年期间，这两类新增地名在额尔齐斯河流域与伊犁河流域地区分布广泛。文化类地名累计新增61个，其中1980—1999年的文化类地名多展示社会文化的发展。伴随着90年代社会经济的发展，经济类地名新增数量共计达到717个。

3.4.2.2消失地名点分析

1940—2023年，新疆历史地名累计消失3448个（表3），消失地名数量呈持续增长态势。具体来看，70至80年代的地名较稳定，消失数量为0；1990—1999年地名消失数量小幅度增加；2000—2023年地名消失数量激增，达到3405个。结合各历史时期新增地名的数量，可知该区域上世纪90年代至本世纪前10年地名的新旧更替频率最高。

由表3可知，各类型的消失地名在数量及主要消失时期上存在显著差异。类似于新增地名，行政类地名仍是消失地名的主体，合计占比为79%，反映了行政类地名在历史时期高频次新旧更替现象。行政类地名累计消失2460个。其次，经济类地名合计消失919个，但主要集中于2000—2023年期间。地貌类地名消失最少，研究期间仅为1个，这和地质地貌这种景观长期稳定性有关系。

从时间尺度上看，消失的地名呈现先下降再急速上升的趋势，从40年代的小幅增长，到60年代的下降，又到70年代至80年代的稳定，最后在90年代后急速钢升。该区域2000—2023年期间消失的地名最多，达到3405个，占消失的地名总数量的99%以上。这是由于2000年之后，社会经济的飞速增长，人口迁徒等诸多人文因素综合叠加导致的。

3.4.2.3变化地名分析

1940—2023年期间，新疆改名的地名共计有13076个。从时间尺度看，地名变化基本呈现上升趋势，在这期间除80年代略有下降外，其余时期均保持上升趋势，90年代变化数量为3818个，占比29%。2000年之后变化最为明显，地名变化数量为6574个，占总变化量的50%以上。从类型上看，地貌类与水文类地名的变更主要发生在70年代与90年代，其原因是70年代与90年代的城镇建设与社会发展对自然环境影响最大，一些河流、森林、湿地等快速退化，导致其地名不符合该地自然状况而使其名称发生变更。行政类地名的变更是整个研究区间内增加量最大的，变更数量为10662个，其中2000年后变更数量为5958个，占比为55%。

结束语

针对新疆第三次科考关于历史地名点变化调查的需求，首先以新疆1940—2023年变化的历史地名为提取对象，进行地图收集、筛选、整理，再对收集的地图进行配准和矢量化；然后，对地名属性进行添加整理，并与已有的最新数据进行对照，统一格式，制作得到新疆历史地名数据集；最后，依据新疆第三次科考分区，统计与分析地名点变化情况，以还原变化过程。研究发现，新疆历史地名变化的空间分布存在着明显的差异性和不均衡性，新疆中部和西部地名变化分布密集，在天山北坡片区南部、塔里木河流域西部和额尔齐斯河流域西部尤为明显。地名点变化的密集度以各个行政区为中心，沿天山、昆仑山、伊犁河谷等自然地貌向四周逐渐降低。地名点变化在空间分布上呈现一定的规律。环塔里木盆地和准噶尔盆地的两大环状地带是地名变化热点区域，变化点西部多、东部少；地名点变化较大的是天山山脉南北两侧，这些变化与这一时期的开发建设有直接关系。本研究对第三次新疆科考提出的“全面摸清新疆资源环境家底，科学评判新疆资源环境承载能力”要求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

作者：张宏飞

来源：《测绘标准化》2024年第2期

选稿：贺雨婷

编辑：杨琪

校对：宋柄燃

审订：宋宇航

责编：王玉凤

（由于版面内容有限，文章注释内容请参照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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