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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2年3月,公安部长谢富治去世。
谁来接替如此要职,成为我国一个重大的问题。
彼时,周总理就此事询问毛主席的意见。
不曾想,他却被主席反问人选。
闻言,总理谨慎地提出自己的倾向:
公安部常务副部长、公安部革命委员会主任李震。
毛主席听完,没有立即否决其提议。
只是他沉吟片刻后,严肃问道:
“曾山怎么样?”
听到这个名字,总理不禁面露难色。
事实上,他设想过许多可能的人选,但就是没想过曾山。
曾山
此人曾是内务部长,也是陈毅的好兄弟。
但其从未涉及过公安部的工作。
更何况如今的他已经退休。
那么,毛主席为何要任用曾山?
此人到底有何过人之处?
一切还要回到两个月前的那次见面……
多年未见,主席属意
1972年1月10日,陈毅同志的追悼会在北京八宝山革命公墓礼堂举行。
谁料,在追悼会正式开始前一个小时,总理却突然接到一个紧急通知:
毛主席要出席陈毅追悼会。
闻言,在场众人又激动又紧张。
原本,主席因种种原因,并没有打算出席。
因此,现场各方面的准备都没有做好。
好在当时有总理主持大局。
他立即决定提高追悼会的规格,并一连下达好几条指示:
首先,通知外交部紧急邀请在京的柬埔寨元首西哈努克亲王夫妇。
其次,邀请国家副主席宋庆龄与在京的政治局委员,以及此前提出参加追悼会的同志们。
毛主席
随后,总理本人也匆匆赶到八宝山。
等到一切准备就绪后,宋庆龄和西哈努克亲王夫妇也来到现场。
见状,总理立马上前热情攀谈。
在这期间,毛主席的专车已抵达会场。
当时,主席下车后,先是向陈毅夫人张茜表示了慰问。
他眼中泛着泪花,紧握张茜同志的手说道:
“陈毅是个好同志,我也要来悼念他。他是个好人。”
接着,他又转头看向陈毅的孩子们,鼓励他们道:
“你们要努力奋斗,陈毅同志是为中国革命做出大贡献、立下大功的人,这是已经做出了结论的。”
事实上,那一天现场来了不少老干部。
其中大多有一些动荡经历。
而陈毅是在井冈山就和毛主席一起并肩作战的老人。
听见主席对陈毅的肯定,大家心中都十分动容。
陈毅
而这也是他专程参加陈毅追悼会的主要目的之一。
其实,主席此次行程想传达两个观点:
一是悼念死者,安慰生者。尤其是那些老干部。
二是向外释放一个重要信号。
那就是,中央即将起用一批老干部。
而曾山就在主席心中的这份名单上。
实际上,他也是井冈山斗争时期就和毛主席站在一起的老战友。
加之主席伸直,他今天定会出席这场追悼会。
要知道,他与陈毅是四十多年的老友。
两人在苏区相识,一路并肩战斗。
直到上海解放时,两位老搭档一个任市长,一个任副市长,又在一起工作。
陈毅、曾山、李步新、谭震林(从左至右)
显然,在为解放中国与社会主义建设奋斗的历程中,他们结下了深厚的革命友谊。
后来,两人共同经历了那个特殊的时期。
再见面,兄弟俩都已白发斑斑。
1969年10月,因为需要到北京做手术,曾山被批准从湖南返回北京治疗。
没想到,一年后陈毅也因病回到北京。
得知这一消息后,曾山和妻子连忙赶去301医院探望。
眼见着陈毅没什么大碍,他才放下心来。
怎料,三个月后,陈毅不幸被诊断为直肠癌。
当时,曾山赶到病房跟老友聊了很久。
听着好友诉说这些年来遭受的种种,他不由得泪如雨下。
令人悲痛的是,这个病恶化起来很快。
短短一年后,陈毅就离世了。
陈毅
曾山几度悲痛万分,在家寝食难安。
因为他深知,自己的朋友是带着遗憾离开的。
雪上加霜的是,追悼会过去不到一个月。
原第八机械工业部部长陈正人也逝世了。
陈正人也是曾山的老友。
二人曾在建立赣西南苏维埃政权时共事过。
当时,陈正人的追悼会安排在4月15日。
然而就在追悼会前几天,曾山却突然收到周总理的会面邀请。
他带着惊讶和疑问赴约后,却收到一个更加出人意料的请求。
原来,总理准备请他在陈正人的追悼会上致悼词。
要知道,按照我党的规矩,部长级的干部逝世,致悼词的人应比死者级别至少高出半级。
就算有特别情况,致悼词的人也是要有现职的人。
而曾山此时没有职务在身。
显然,他是没有条件致悼词的。
曾山
因而听闻总理这样反常的决定,曾山不禁瞪大双眼、双眉紧皱。
即便自陈毅追悼会后,大家隐隐觉察组织要重庆使用一批老干部。
曾山也想过自己可能有机会恢复工作。
但就算复职,他也没资格给陈正人致悼词。
自然,他立马向周总理追问缘由。
听闻他的疑惑,总理淡淡一笑。
接着,他用坚定的眼神看向曾山,说道:
“是毛主席决定让你出任公安部部长。”
话音刚落,曾山随即激动得热泪盈眶。
那一刻,他仿佛回到了那段峥嵘岁月;
回到了与主席并肩战斗的日子……
并肩作战,艰苦奋斗
事实上,毛主席曾不止一次地公开讲过:
“我在中央苏区,很多地方得益于曾山的帮助。”
曾山与毛主席很早相识。
毛主席
但两人真正关系密切起来,是在中央革命根据地时期。
那时,毛主席遭遇多次政治打击。
而曾山始终坚定不移站在主席这边。
二人因此结下了深厚的情谊。
一次是1930年的罗坊会议。
当时,众人在应对敌人的战略方针上出现了严重分歧。
因为会议前不久,我方攻下敌军长期盘踞的重城吉安。
一时间,战士们革命热情高涨。
大家巴不得明天就打下南昌、九江,直驱武汉。
作为旁观者看来,他们显然被胜利冲昏了头脑。
敌军十万,而我军当时不过四万。
一有不慎可能就是满盘皆输。
但这时若跟他们浇下冷水,大概率无人会听从建议。
其只会觉得毛主席是犯了保守主义错误。
曾山前排右二
然而,就在主席担忧之时,江西省政府主席曾山找到他。
刚一见面,曾山就开门见山说道:
“你的顾虑我清楚,硬把四万红军拉出去与十万强敌对垒,后果是不堪设想的。 ”
闻言,毛主席发出一阵爽朗笑声,不禁感叹:
“如柏,知我者,你也!红军和苏区的危机,李文林他们怎么就看不到呢。”
不仅如此,曾山了解毛主席的忧虑,并且跟他持有相同的看法。
思虑片刻,他提出了新的思路:
“这些天的情报表明,国民党已有3个师向南昌靠拢,敌情越来越严重不就可以 …… ”
“你的意思是?”
“我们可以慢慢朝前移动,到什么时候、什么地方停下来就大有文章做了 。 ”
此番对话令毛主席豁然开朗。
毛主席
严重的敌情亦可成为有利转机。
大伙完全可以先顺势前进,等我方劣势渐显再提出”诱敌深入“的战略。
如此一来,众人才能接受这个事实。
此时,亦可顺势后撤,将敌军引入根据地消灭。
现实也果然如主席所料。
随着战事推进,将士们已经开始感到焦虑。
此时,淡定的唯有主席和曾山二人。
他们首先说服了朱德和长江局代表周以栗等人,不再北进,暂时后撤到罗坊。
接着,毛主席在曾山的建议下,要求召开总前委与江西省行委联席会议。
这次会议也称罗坊会议。
会议上,毛主席与江西省行委书记李文林激烈争执。
毛主席
毛主席主张诱敌深入根据地打游击战。
而省行委书记李文林却坚持进攻路线。
此观点也是当时大部分人的主张。
李文林批评毛主席临阵退却,违背中央指令。
这是典型的保守主义的错误战略。
就在双方争论不休时,曾山一拍桌子,站了出来。
他立马进一步说明了“诱敌深入”方针。
此法是要利用我们熟悉地形、拥有苏区民众支持的长处来消灭敌人。
同时,他也表达了自己对毛主席的绝对拥护。
那个时候,曾山是省苏维埃主席。
他能有如此尖锐的发言,让与会人员倍感吃惊。
日渐吃紧的战事本就让原先激情澎湃的众人感到不安。
再听这一席话,大家已经有动摇之势。
此时,朱德这个红一方面军总司令也站出来应和表态。
开了这个头,红一军团的林彪 、罗荣桓等战将跟着纷纷赞成“诱敌深人”的战略。
至此,李文林再无反驳余地。
“诱敌深人”的战略方针也在会议上正式确立。
就这样,毛主席与曾山巧妙地化解了敌情外患与内部分歧。
曾山与妻子
1931年,红军连续粉碎了国民党的三次“围剿”。
毛主席和曾山等人感到从未有过的振奋。
然而,他们的高兴未能持续多久。
在同年11月举行的赣南会议上,毛主席成为主要批判对象。
“富农路线”、“狭隘经验论”等帽子向他无故扣来。
会场的气氛越来越炽热。
但曾山和朱德少数几个人始终一言未发。
会议过后,毛主席便被暂停了苏区中央局代理书记一职。
此后接二连三遭遇政治厄运,让他成了个基本被架空权力的政治主席。
1933年,临时中央的一班人到达苏区后,又将毛主席打成“罗明路线”。
而曾山也遭到波及。
因为,他一直是毛主席“诱敌深人”战略方针的坚定支持者。
毫不夸张地说,在配合毛主席,支援红军作战方面,其竭尽全力。
博古
其实,博古也曾引导曾山与毛主席划清界限。
但这个提议遭到他坚决拒绝。
也正因为这样的忠贞态度激怒了博古等人。
最终,他被降为江西省苏维埃政府副主席;
而且在党内定为“带职检讨,以观后效”。
1934年1月,临时中央召开了六届五中全会。
曾山因其在苏区多年的政治影响,被允许出席会议。
可当时,他在会议上却没有看毛主席。
于是,曾山趁午休时间,找到周恩来询问情况。
周恩来自然明白二人交往密切。
但为保大局,他看了看曾山,略略停顿,沉声说:
“曾山同志,这事你就不要再问了。”
可曾山哪儿能不问。
周恩来
最终,周恩来架不住其坚持,告诉他了现下主席的现状。
得知这个消息后,曾山忍着怒火参加完会议。
晚上他向别人借了匹马,飞奔20里路,赶去叶坪看望毛主席。
见到曾山,毛主席意外极了。
他激动道:
“如柏呀,这时候你还来看我。”
闻言,曾山整理了自己的着装,坚定地看着主席回答道:
“毛主席,我什么时候都会来看你的。”
此情此景令毛主席动容不已。
在落魄之际方能见真心。
即使此刻他既愤怒又无奈,仍是安慰曾山:
“虽然我被边缘化,但革命热情仍在,我定会想办法纠正左倾错误,使党和红军摆脱失败!”
曾山从来都是毛主席的拥护者,这次也依然相信他。
毛主席
不久后,毛主席走上长征之路。
曾山被临时中央留下打游击战。
1935年,遵义会议召开。
毛主席成功扭转局面,带着党找到正确的前进方向。
两年后,全面抗日战争爆发。
曾山也结束了在苏联列宁学院的学习,返回延安。
这时,毛主席也早已结束了长征,在延安扎根。
当他得知曾山回国后,其立马放下手头的工作,带着叶剑英提前赶去延安机场迎接。
二人之间的情谊不需多言,行动已能说明一切。
这也是1972年毛主席想重用曾山的原因之一。
当然,主席用人绝不仅仅看重个人立场与感情。
在够硬的实力基础上,这些是曾山锦上添花的因素。
丰功伟绩,高风亮节
要知道,曾山可以说是个全方面的人才。
他是党内为数不多的财经专家之一。
在党、政、军事方面,其都担负过重要的领导工作,
对中国革命和建设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
曾山(左)
1899年12月,曾山出生于江西省吉安锦原村革命之家。
他的父亲、哥哥、嫂子、弟弟先后为革命牺牲。
曾山在哥哥曾延生的带领下走上革命道路。
他于1926年入党,之后参加广州起义,领导了官田暴动。
1930年,曾山任江西省苏维埃政府主席,成为江西苏维埃运动的先驱。
在主持江西期间,他为红军主力部队先后输送40个团的兵力。
此举创造了长达七八年的巩固政权。
从抗日战争到解放战争,曾山担任了十年的中央局组织部长。
抗战时期,他主要的功绩是协助项英组建、领导新四军。
到了解放战争时期,曾山受毛泽和华东局的委派,参与领导山东潍坊、济南和上海等城市的接管工作。
1949年,上海解放初期。
陈毅和毛主席
他与陈毅稳定金融,平抑物价立下的功绩被毛主席评价:
“其功不下于淮海战役。”
新中国成立后,曾山先后被毛主席任命为上海市副市长、华东军政委员会副主席、交通部长、内务部长等职务。
而每到一个职位,他便做出一番光辉的革命业绩。
不仅政绩卓著,曾山工作作风也廉洁为民。
在苏区时,他就是和群众打成一片。
白天打赤脚下乡劳动,晚上在省政府办公。
有一次在抗日战争期间他突然生病。
警卫班的同志凑钱买了一碗肉汤给他喝。
但他宁愿饿死也不肯喝。
因为其以为大伙是用了公家的钱。
曾山
上海解放时,曾山接管了几百个国民党的仓库。
有的同志要求拿点牙刷之类的小东西,曾山都不同意。
后来,他六次率中国党、政代表团出国访问。
这期间,其从未用公款没有买过洋货;
并把节余的钱全部上交国家。
曾山始终保持艰苦朴素的生活,一直严以律己。
自然,他对家人子女要求也很严。
解放初,曾山让女儿去上海纺织厂当女工。
一天,女儿回家跟父亲说,有人问她,自己爸爸是副市长,为什么不在家享福,而要来这儿做工。
听闻此话,曾山只是严厉地说:
“你如果不愿意做工,那就回乡下种田去,我按规定只能留你三天。”
曾山在革命实践中踏踏实实铸就的辉煌功绩,以及他展现出的优秀品德和高风亮节,都是一笔不朽的财富。
左一陈毅,右一曾山
正因如此,毛主席才会把他定为公安部部长。
只是周总理为此却伤了一番脑筋。
虽然毛主席属意曾山当任公安部长,但决定还未最终定下。
而总理办事向来谨慎。
在此之前,他觉得先放出一信号比较妥当。
正好,那个时候恰逢陈正人逝世。
总理认为这是一个好机会。
于是,他指定要曾山给陈正人致悼词。
此举一方面是告诉大家曾山即将担任要职恢复工作;
另一方面,则是向毛主席表态,自己积极支持曾山出任公安部长。
不得不说,总理的精细周全真是无人能比。
陈正人追悼会,曾山左一
1972年4月15日,曾山出席陈正人的追悼会,并在会上致悼词。
会后,周总理找到曾山特意提醒他随时准备好上任;
并关照他保重身体,别出问题。
当时,曾山满面春风,向总理拍胸脯保证身体好得很。
不曾想,第二天总理就收到他突发心脏病逝世的消息。
对此,总理震惊极了。
如果曾山去世不是如此突然,那就会成为公安部长。
只能说造化弄人。
一步之差,一夜之隔,却成了永远的遗憾。
结语
革命先辈们的战友情谊令我们感动。
他们坚定不移的信仰与满腔报国热血令我们钦佩。
现在我们讲学习先辈的革命精神、艰苦朴素的作风并不是要我们去过那个时代的生活;
而是继往开来,传承精神。
当今时代,祖国富强却也面临着困难,也需要我们去克服。
以先辈为榜样,发扬革命传统,持续推进他们为之拼搏的伟大事业,这便是对先人最好的告慰。
参考资料
晓农 ,肖翠行.中央苏区时的毛主席与曾山[J].党史博览,2003(01):19-23.
肖舟.曾山,与公安部长一职失之交臂[J].党史纵横,2005(10):27-29.
周峰.陈毅与曾山的友情[J].党史纵览,2009(05):40-43.
刘勉钰.曾山的革命业绩和高风亮节[J].中国井冈山干部学院学报,2010,3(02):4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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