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灵川剑渊开启之日,我抢走小师妹那柄锈迹斑驳的断剑。
同门长老斟酌劝我:
“断剑残破,不堪大用,不如那柄望舒剑,凝结月之精华,称得上四海八荒第一神剑。”
可前世我便是望舒剑主,用心头血喂养望舒两百年,却替小师妹做了嫁衣。
魔族进攻那天,望舒剑为了护着小师妹平安离开,将我推进残忍的魔族手中。
我受虐而死,眼睁睁看着他们二人离去。
这一次,我便把望舒剑让给她。
取血养剑的滋味,也该让小师妹体验一下。
......
闭关修炼三百年,我终于突破封印,开启了灵川剑渊。
数十把灵剑冲天而起。
宗门长老带着众弟子赶来的时候,小师妹柳月已经抢先一步,将其中最出色的望舒剑抱在怀中。
我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她。
宗门长老见状,立马斥责道:“柳月,这灵川剑渊是你师姐宁妙语费尽心血开启的,论辈分、论能力,都该由她先行择剑,你这般抢先择剑成何体统?”
小师妹素来受宠,被长老当众斥责,眼里立马涌出泪水。
“我父亲为了世人牺牲,和魔修李灵风同归于尽,现如今我连把剑都选不得......”
柳月的父亲柳疏枝是神剑宗长老之一,当年魔族出动,天地变色、浩劫将至,柳疏枝半夜潜入魔修李灵风的居所,与其同归于尽,才换得天下太平。
为此,神剑宗上上下下对着柳月颇为怜惜、百般照拂。
哪怕柳月天姿平平,宗门内的天才至宝都紧着她用。
果然,宗门长老在听到柳月的话后,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和犹豫。
二长老更是直接看向我,目光中的催促意味很明显。
我垂下眸子,掩饰住了眼中的讥讽。
灵剑是剑修最好的伴侣,没有一个剑修不希望拥有一把强大的灵剑。
灵川剑渊既是我开启的,按规矩就必须让我第一个择剑,若是长老做主将望舒剑给了柳月,先别说门下几百名弟子服不服众,便是日后传出去,神剑宗也会受人非议。
哪怕柳月哭的再惨,只要我不开口,谁也不能让她把望舒剑带走。
所以,二长老看我,便是希望我能主动将望舒剑送到柳月的手中。
可灵剑稀少,好的灵剑更是可遇而不可求。
望舒剑更是近五千年间,四海八荒第一神剑。
又有哪个修行人会不心动?
上辈子我在看见望舒剑的第一眼,便选择了他。
望舒剑阴,人间阳气旺盛,为了温养剑身与剑灵,我用心头血滋养他两百年,才终于等到望舒修为大成。
可后来魔族来袭,望舒为了小师妹,将我推进魔族的阵地,以此来拖延时间。
我被魔族兽人凌迟虐死的时候,望舒护着小师妹逃出生天。
想到这,我眼神黯了黯。
小师妹委屈地嘟着嘴。
“师姐,你就让月儿一次吧。”
众人都看向我,四周寂静无声。
我莞尔一笑:“好呀。”
上辈子的小师妹可没有冲出来与我抢剑,看来,重生的不止我一个。
但柳月恐怕不知道的是,没有心头血的日日滋润,望舒再得天独厚,也不能称得上第一神剑。
众人似乎没有想到我可以答应的那么彻底。
小师妹瞪大眼睛,眼泪将出未出,模样实在有些滑稽。
我略过她,走到旁边角落。
一柄黑色的断剑在空气中浮沉,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取下这柄断剑,顺手挽了一个剑花,剑身划破空气的那一刻,立刻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这剑,还真是烂啊。
按照神剑宗的规矩,众弟子依修为选剑,这把剑才该是小师妹的。
二长老见我主动放弃望舒剑,如释重负,转头却见我拿起那柄断剑。
他不悦地皱了下眉,忍不住轻声提醒。
“哪怕没有望舒剑,这里也不缺好的灵剑,何必跟宗门置气。”
我只懒散地掀了一下眼皮,将断剑握在手里。
剑者怎会屈居第二,要别人不要的东西。
更何况......
望着柳月得意的眉眼,我轻轻地笑了笑。
拿了望舒剑,还想要好名声?
哪有那么好的事?
“不劳长老费心了,修仙一途,最重要的是人,而不是剑。”
“一个废物拿着一把好剑,就真的能飞升成仙吗?”
我将断剑收入锦帛里,眼神轻蔑地扫过柳月。
柳月闻言愣了一下,抱着望舒气歪了脸。
台下的弟子们都有些为我愤愤不平。
柳月脸色一白,刚想张嘴说些什么。
一道白光冲天而起,剑灵望舒穿着一袭白衣,宛如仙人一般。
淡漠的眼眸扫过众人:“我只要柳月做我的主人,若是将我交予他人,我情愿自爆而亡。”
我笑着点头。
自爆而亡?真是冠冕堂皇啊。
2
没有人能比我更了解望舒了。
他看起来最清风亮节,却最是自私不过。
不然的话,也不会在心有所属的情况下,还日日受着我的供养。
我六岁进入神剑宗,七岁筑基、九岁突破元婴、十六岁进入练虚境界、二十五岁便已经是大乘初期。眼看着差点飞升,却怎么也突破不了,为此我闭关修炼三百年,只求着能遇见好的机遇,飞升成仙,意外打开了灵川剑渊。
那时我第一眼便看中了通体银白、散发着柔和光辉的望舒剑。
最好的人配最好的剑,不是吗?
为此,我在望舒身上废了无数心血。
他乃月之精华凝成,可人间阳性过重,长久下来会伤害到他的根本,别说修为精进了,只怕连剑身都会被腐蚀。
不要说成为四海八荒第一神剑了,恐怕只能是四海八荒第一烧火棍。
为此我忧心不已,日日往望舒身上砸下各种天才地宝。
仅仅三年,便花光了我数百年的积蓄,为了供养望舒,我一边拼了命地去接收各种委托,一边走遍千山万水,闯了无数秘境,以此来寻找天地至宝。
大千世界,秘境错综复杂。
哪怕我已是大乘境界,仍然也会有力不从心的时候。
数次鲜血淋漓,才能勉强带着珍宝从秘境逃脱。
可当我满身伤痕地回到宗门的时候,望舒只是淡淡地坐在我为他打造地菩提树下品茗看书,翩翩君子、温润如玉,他只淡漠地掀起眼皮。
“洗干净些,别弄脏了我。”
说不清楚当时是怎么的感情吧。
我想着,宝剑总是要高傲些的,更何况望舒这样几百年来也少见的绝世神剑。
性子孤傲点,也是应该的。
直到我又一次浑身是血的从秘境回来。
看见小师妹在院中舞剑,身姿奇怪、毫无章法,最后甚至将剑落在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望舒就坐在菩提树下,微笑着看着她,眼里是从未对我露出过的温柔。
小师妹手里拿着的,正是望舒剑。
我心疼地将剑从地上捡起来,无意中扯到手臂的伤口,痛的我呲牙咧嘴。
和一袭青衫亭亭玉立的小师妹简直是天壤之别。
还未等我质问,望舒便已经变了脸色,他将剑身从我手里抽走。
“谁叫你那么脏就来碰我?”
我愣了一会,才面色惨白的质问柳月,为何擅自动我的剑。
望舒嗤笑一声:“什么你的剑?我们还没结契呢?你师妹想玩,就让她玩呀,我都没说什么,你这个做师姐的怎么这么小气?”
柳月眼里含着眼泪,凄凄惨惨地看着我。
被望舒这样指责,我便也觉得自己有些大题小作,便默许了柳月来我院子里看望舒的行为。
现在想来,我还真是猪油蒙了心,被望舒的美色晃了眼。
没有看清二人那么明显的暗通款曲。
望舒像是一个无底洞,无论我投入多么珍贵的天地至宝,仍然收效甚微。
后来,我在一个铸剑人那里得知。
修行者的心头血,是宝剑最好的滋补之物。
我剖心取血,滋养了他二十年,终于盼得他修为大成。
正当我以为宝剑已成,可助我修炼的时候。
他偷偷在我的饮食里下了迷魂散,将我的灵根剖出献给柳月。
又在魔族进攻的日子,为了拖延时间,带着柳月离开,将我推向魔族的领地。
最后我被开膛剖腹,眼睁睁地看着望舒带着柳月离开。
3
我将断剑放在桌子上,拿了一把羊毛刷将其洗净。
黑色的腐锈褪去,露出缠绕着神秘古怪的符文的赤红色的剑身。
与望舒清冷自持的模样不同,面前的剑磅礴大气,哪怕只有半把剑身,也能依稀能让人窥见曾经的风采。
我只看了两眼,便把断剑随便扔在床上。
尽管我不是铸剑人,也看得出这把断剑毫无生气。
不会有剑灵存在。
如同门所说,灵川剑渊里的数十把灵剑,虽然比不上望舒剑,但也是修行者不可多求的宝贝,又何苦拿走这柄残剑。
可我已经受够供养剑灵的滋味,与其将时间都花在这上面,不如好好修炼,争取早日成仙。
一把残剑,倒是省了我很多事情。
再说了,能给柳月找点不痛快,何乐而不为呢?
正暗暗自喜时,一袭青衣飘进了我的院子里。
小师妹柳月抱着望舒剑,眉眼舒展,隐隐约约藏着十分的得意。
“师姐,望舒好重呀,月儿舞剑时手都要折断了。”
她嘟着嘴撒娇。
“不如师姐教我剑法吧!师姐可是神剑宗最厉害的天才,一定能教好月儿的。”
说着,还露出怀中望舒剑泛着银白色的剑身。
我轻轻地撇了一眼,然后坐下,自顾自地斟了一杯龙井。
少了望舒那个吞金兽,日子过的舒心多了。
我到底是着了什么迷魂药,竟然为了一把剑挥霍了几百年的积蓄?
柳月见我不说话,笑嘻嘻地坐在我的旁边。
“师姐,好不好嘛~”
她拉着我的胳膊撒娇,我嫌弃地撇撇嘴,侧身把她甩开。
“我的确是神剑宗最厉害的天才。”
“但你也是神剑宗最厉害的废物啊。”
我叹了口气,眼见着柳月慢慢变了脸色,咽下一口茶,悠悠地继续补刀。
“你比我厉害些,我这个天才,还真的教不了你这个废物。”
“砰!”
望舒剑掉在地上,几乎是同一时刻,望舒显出了身姿。
他仍然是那幅风光霁月的模样,一袭白衣裹身,宛若琨玉秋霜。
那双惯常漠然地眸子冷冷地注视着我。
“神剑宗的弟子都是如此无礼吗?连同门也要欺负?”
仗着有人撑腰,柳月又开始哭了起来。
望舒心疼地把柳月护在怀里:“乖,你才不是什么废物,我可是四海八荒第一神剑,以后我护着你便好。”
我冷笑着看向二人。
上辈子,望舒从来没有这样温柔地对我说话,更别说护着我。
哪怕我为他丢了半条命,他也从未正眼瞧过我一眼。
心冷的发寒。
我翻了个白眼,把哭的伤心的的柳月撵出院门,顺手还捡起地上的望舒剑扔了出去。
“哭哭哭,一天就知道哭,神剑宗的福气都要被你哭散了。”
在两人黑如锅底的脸色中,兴高采烈地关上院门。
“噗,小嘴还挺能说的。”
突然,一股炽热的气息自背后袭来。
院子里有人在说话,还是清爽的少年音。
我警惕地转身,凝气掐诀。
院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生气。
只那把断剑静静地躺在石桌上。
4
神剑宗决定开办一场集体的结契大典。
横空出世数十把灵剑,且把把皆为上品,这样的事情在整个修仙界也闻所未闻。
毕竟灵剑也不是土豆白菜,哪能随随便便地就被人拥有。
哪怕是最厉害的铸剑人,打造一把灵剑也要花费数十年的时间。
神剑宗的长胡子长老笑的脸都要开花了。
我抱着断剑,稳稳地站在高台之上,人群的正中间。
就凭借着我四海八荒第一修仙强者的身份,这个位置也应该由我来站,总不至于有哪些不长眼的......
柳月扯了扯我的衣袖,一双大眼睛盈盈含泪,委委屈屈地嘟着嘴。
“师姐,你怎么能站这个位置呢?”
话音刚落,整个会场寂静无声。
她却更委屈了。
“整个宗门谁不知道师姐你取走的是一把断剑,结契大会本来就和你没有关系,你怎么还能站在这个位置!”
柳月铮铮有词,边说还边握紧拳头,娇美的小脸上带着一抹坚毅。
她该不会,以为自己很可爱吧?
我就知道,人一直被恭维,脑子就会坏。
果然,在柳月说完这句话后,会场更安静了。
良久,我嗤笑一声。
“那师妹认为,该由谁站在这里呢?”
“自然是拥有最强的神剑的人,结契大会,应该以剑来安排身份。”
柳月见我开口,马上顺着我的话说下去。
在说到拥有最强神剑的人时,面上的得意更是掩饰不住。
我笑着看向她,然后转身看着稳坐高位的神剑宗宗主,高声喊道。
“宗主大人,你听见了吧?要不你起来给小师妹让个位置?”
柳月本来还洋洋得意的,闻言着急地扯了扯我的袖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装作惊讶的模样:“师妹你自己说的,结契大会,应该以剑来安排身份。整个场上就只有你拥有了四海八荒第一神剑呀。”
宗主闻言,脸色立刻就黑了下去。
但碍于各大宗门的人都在场,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冷冷地盯着柳月。
我“哼”了一声,将她甩开。
望舒连忙现出身形,扶住柳月,眸子里盛满了怒火,清然不在。
“月儿说的有什么错?一柄残剑罢了,有何资格站在那样的位子?你们神剑宗竟然这样纵容欺负同门、欺负英雄后代吗?”
望舒一现身,会场立马便炽热起来。
众人毫不掩饰自己欣赏之情,目光纷纷落在望舒的身上,连带着看柳月,都艳羡了不少。
“这就是四海八荒第一神剑嘛?果真不同凡响。”
“此生能看见这一幕,便是做鬼也不惋惜了。”
“其实我觉得柳月姑娘说的也没错,虽说宁妙语修为高深,灵川剑渊也是她开启的,但她的确选择了一把断剑,如何能跟柳月姑娘的望舒剑相比?”
又见望舒提起柳月的身份,宗门长老都有些尴尬。
虐待英雄后代的名声的确不是很好听。
二长老又看向我:“妙语,反正你也不结契,不如就将位置让给柳月师妹吧?”
柳月高傲地看着我,伸手便要把我推开。
我冷冷的眯着眼,还未等我发作。
电光火石之间,一道灼热的红色光晕荡开。
望舒眼疾手快地挡在柳月身前,可两人还是被荡了出去,摔在地上。
月白色的衣衫被气浪灼坏,望舒募地吐出一口鲜血。
“不长眼的东西,连本座的人都敢欺负!”
5
怀里的断剑烫的我几乎握不住。
一道半透明的身影自我怀中升起。
男子一袭红衣上缠满了金色的花纹,棱角分明的面庞微仰,金色地凤眸懒懒地扫过众人。
“什么玩意也配拿来跟小爷我相比,哼,一群不识货的东西。”
说着,他低下头看我,金色地眸子黯了黯。
望舒扶着柳月站起来,冷冷地看向男子的方向。
“你不过只是一柄断剑罢了,哪怕之前真就是绝世宝剑,现在还不只是一个残废。也好意思拿来跟我相比?”
“切。”
男子不屑地撇撇嘴,落到地上,长臂一伸,虚虚地揽着我。
“那又怎么样?我主人比你主人厉害。”
“扑哧。”
我没忍住,笑了出来,兴高采烈地看着柳月黑透的脸色。
她抚着胸口,一张娇美的脸蛋涨的通红,似乎快要被气晕过去了。
“你什么意思!”
男子翻了个白眼:“果然蠢货。”
说着,红光闪过,他便又回到断剑中。
我抱着剑怔愣了一下,然后高高兴兴地去缔结了契约。
上辈子我没有和望舒结契。
因着他不肯,我便也没坚持,只认为他心中难过。
神剑总是有自己的骄傲的,他明明可以成为四海八荒第一神剑,可因着人间气息的伤害,他连战斗都做不到。
宝剑蒙尘,总是令人可惜的。
我理解他、怜爱他、事事都以他为主。
同门的师弟也曾好心劝我:“剑修是神剑的主人,师姐你这样纵容他,本末倒置,日后难免不会生出祸端。”
那时的我轻笑着摇头。
谁知果然,一语成谶。
用残剑割破手指,滴入法阵中,金色的符文缓缓旋转,契约已成。
清扬的少年音在我心中响起:“我叫赤灵。”
“姐姐,我们成契叭。”
红光冲天而起,气浪翻滚,赤灵轻抚着我的脸颊。
我没来没打算再养个剑灵的。
培养剑灵比培养灵兽更费钱。
上辈子,身体康健的望舒都花费了我全部家产,更何况断裂到只剩一半的赤灵呢?
可既然结了契,作为剑修,我只能咬着牙将天才地宝又重新砸在赤灵身上。
赤灵最爱的就是红宝石,每天都要当糖豆一样吃上一大盘。
我捂着心口将仓库打开,一麻袋一麻袋地往外面搬着红宝石。
赤灵吃的高兴了,凤眼慵懒地眯起。
“果然,选择比努力更重要。”
他饕足地伸了个懒腰,从桃花树上翻身而下。
“看好了,我只教你一次。”
红袍翻动,赤灵踏罡步、凝正气,扬起的双手划出一条优雅的弧线,衣袂翩跹,足不沾尘,轻若游云,明明握着一把残剑,却如同游龙穿梭,剑气也被赋予了生命。
漫天桃花纷纷扬扬,他神情专注,潋滟间,惹得我一时挪不开眼。
我不禁有些痴了。
赤灵用剑拍了拍我的头:“这是赤灵赋,你试试看?应该对你的修为提升有益。”
我回过神来,摇摇头,把赤灵甩出我的脑海。
心中无男人,斩剑自然神。
我可是要得道成仙的女人。
还未等我劈出第一剑,院外柳月娇娇柔柔地喊道。
“宁师姐?”
我收好剑势,回头无奈地看着她。
她好像从我与我有过龌龊般,亲亲热热地挽着我的手。
“师姐练的什么剑势?我怎么从来都没看见过。”
说着,一双勾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盯着赤灵。
心里没来由的有点烦躁,我撇开她的手,把她的头扳正。
“跟你有什么关系?师妹不如先把沧山五势练好,毕竟也进宗门快一百多年了,连入门弟子都会的沧山五势都不会,传出去,端端叫外人看我们神剑宗的笑话。”
我毫不留情的讽刺,拉着赤灵便要离开。
小师妹却也不恼,跟上来缠着我,扭扭捏捏地说明了来意。
赤灵的脸越来越黑,捏着我的手越来越紧。
我安慰般地轻抚着他,然后才冷冷地看着柳月:“你的意思是,要我同你一起供养望舒?”
6
柳月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师姐解开了灵川剑渊的封印,望舒才得以重现天日。于情于理,师姐都该对望舒负责。”
“对望舒负责?”
我冷笑道。
“师妹可别忘了是谁执意要望舒的,结契灵剑是剑修自己负责,师妹要是养不起,就和望舒解掉契约,同门之中,一定有很多人都愿意接手望舒。”
柳月不甘心的想要继续缠上来。
我眯着眼,终于发觉了一个问题。
供养灵剑不外乎天地至宝,神剑宗自觉亏心小师妹,向来对柳月多加照拂,有什么好的新鲜的东西都紧着她先挑,她所拥有的不比我少。
供养望舒,实在没必要麻烦我。
除非......
我轻笑着看着跟在柳月身后的望舒,一字一顿:“你们想要的不是宝物吧?”
望舒倏地白了脸,我懒得再与他们多费口舌,挥挥衣袖,将两人扫出门外。
又过了一段时日,我奉命回到灵川剑渊寻找剑谱。
传闻中,魔修李灵风曾在此修行,遗留一本洛天神卷,能够达天通地。
临走前,宗主热泪盈眶的看着我,满眼都是对洛天神卷的渴望。
这个小老头是我的师兄,我们都是上一任宗主的亲传弟子,后来我为了寻求突破闭关修行三百年,他不得不担起神剑宗的责任,成为了宗主。
现如今他也卡在大乘境。
我抱着半把赤灵剑,带领众弟子站在灵川剑渊的入口处,强大的剑气席卷翻来,袍子在风声中猎猎作响。
赤灵划开一道剑气把我圈在里面,以此来抵御着四处乱窜的罡气。
其他的弟子就没这么幸运了,还未进入灵川剑渊,皮肤上便被罡气划出了点点血痕。
我最后一次严肃地看着他们:“灵川剑渊内情况复杂,纵然我也无法完全护得你们周全,趁着现在还没有完全进去,想退出的可以自行离开。”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都没有离开的。
我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也没再劝。
灵川剑渊虽情况复杂危险,但里面宝物众多,若有机缘,只消得到其中一件,修为便可大有精益。
剑修是所有修行方式里面最危险、最辛苦的,同时也是最考验天赋的。
试问,哪一个选择剑修的修士不想得道成仙?
正欲带着众弟子走进去时,许久未见的小师妹抱着望舒剑赶来。
“师姐,师姐,我也要去。”
我皱着眉头看向她,本不想理会,可赤灵却扯了扯我的袖子。
“她的身上,有魔气。”
我愣了半刻,想起前世魔族进攻,望舒将我扔下的事情。
本以为这是偶然,如果柳月在和魔族接触的话?
我望向赤灵,他慎重地点了点头。
柳月已经跑到我的面前,气喘吁吁地停下来,一双大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我。
“师姐,你就带我一起进去吧。”
二长老比我还要着急:“月儿,这可去不得,里面危险的很。”
柳月毫不在乎地甩甩头,举起了望舒剑:“我可是有四海八荒第一神剑的!”
“说不定,到了里面还要我来保护大家呢。”
众人面面相觑,我歪着头笑靥如花。
“好呀,那你随我们一起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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