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透过窗户的缝隙,斑驳地洒在狭窄的房间里。

我,李翠芬,今年59岁,坐在那张破旧的木椅上,手里紧紧攥着一张医院的缴费单,心里像压了块大石头,喘不过气来。

“妈,你能不能再等等?”女儿宋雅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沉默,她手里摆弄着手机,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再等等?这手术拖不得啊,医生都说了,再不做就来不及了。”我焦急地站起身,试图说服她。

宋雅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冷漠:“妈,你急什么?我这车贷还没还完呢,你先把钱给我,我下个月再想办法给你。”

我一听这话,火气蹭地就上来了:“你买车的时候怎么不考虑我的病?我这可是救命钱啊!”

宋雅也急了,声音提高了几个分贝:“妈!我这车是工作需要,没有车我怎么上班?你怎么不为我想想?”

我气得浑身发抖,指着她的鼻子骂道:“你个白眼狼,我养你这么大,现在我要做手术了,你却想着你的车贷!你还有没有良心?”

宋雅不甘示弱,反驳道:“你骂我干什么?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只是让你等等而已。你这么急着做手术,万一出了什么事,谁负责?”

“我负责!”我气得大吼一声,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这个我曾经视若珍宝的女儿,如今怎么变得如此冷漠无情?

我们之间的争吵声越来越大,吸引了邻居们的注意。

我知道这样不好,但心里那股怨气怎么也压不住。为什么?为什么我要为了她的车贷放弃自己的手术?难道我真的要因为她的自私而错过最佳的治疗时机吗?

回想起这几年,自从宋雅大学毕业工作后,我们的关系就慢慢发生了变化。

她在大城市里打拼,见识了更多的世面,也变得越来越独立。而我,一个一辈子生活在小乡村的老太太,对她的世界越来越陌生。

宋雅刚工作那会,经常给我打电话,关心我的身体,叮嘱我要注意身体。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的电话越来越少,每次通话也总是匆匆忙忙,似乎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

我知道,她在大城市里不容易,要租房、要吃饭、还要还车贷。

可作为母亲,我也有自己的难处啊。

这几年,我的身体每况愈下,高血压、心脏病,各种毛病都找上了我。尤其是这次,医生说我需要做个大手术,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我拿出自己攒了半辈子的积蓄,再加上从亲戚那里借来的钱,好不容易凑够了三万块钱。可当我准备去医院缴费时,宋雅却突然回来了,她知道了我的病情后,第一句话竟然是让我等等,先把钱给她还车贷

我能理解她的压力,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啊。这三万块钱对我来说,就是救命钱啊!我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它变成车贷的还款呢?

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邻居们纷纷探出头来围观。

宋雅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她放下手机,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息自己的情绪。

“妈,你听我说。”她走到我面前,语气缓和了许多,“我不是不想给你钱做手术,只是我这车贷每个月都要还,如果这个月还不上,我就得交滞纳金了。”

“那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吗?”我哭诉着,“我这手术拖不得啊,万一出了什么事,你让我怎么办?”

宋雅也急了:“我能有什么办法?我现在每个月的工资刚够还车贷和房租,哪还有多余的钱给你做手术?”

“你可以把车卖了!”我脱口而出,“那辆车对你来说就那么重要吗?比我这个妈还重要?”

宋雅愣住了,她没想到我会说出这样的话。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摇了摇头:“妈,你不懂。那辆车对我来说不仅仅是交通工具,它更是我努力工作的象征。我不能就这么把它卖了。”

“那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死?”我声嘶力竭地喊道,“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宋雅也哭了:“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

宋雅的男友李敏走了进来,他听到了我们的争吵声后赶紧赶了过来。他看了看我们母女俩泪流满面的样子,心里也明白了几分。

“阿姨,您别着急。”李敏走到我面前安慰道,“你的病要紧,你先做手术,宋雅的车贷我也会帮她想办法还上。”

我一听这话,心里稍微安定了一些。

可当我抬头看到宋雅那复杂的眼神时,我又忍不住担心起来。她会不会因为这件事情和李敏产生矛盾?她会不会怪我太自私?

手术很成功,我在医院住了半个月就出院了。

这期间,宋雅和李敏一直轮流照顾我,他们的关心和照顾让我感受到了久违的温暖。

出院那天,我拉着宋雅的手,语重心长地对她说:“宋雅啊,妈知道你在外面不容易。但你要记住啊,无论什么时候都不能忘了自己的根和本。钱固然重要但亲情更无价啊!”

宋雅听了我的话后也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妈我知道了,我以后一定会更加珍惜我们的亲情,不再让你为我操心了。”

经过这次的事情后,我们母女之间的关系也变得更加紧密了,宋雅也变得更加成熟和懂事了,她开始更加关注我的生活和健康,经常回家看望我,陪伴我,度过了一个又一个温馨的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