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闺蜜每次撒谎都让我背锅。
高考之后,她刷爆了她妈的副卡,她说是给我买了假肢。
她和男友在外同居,说是陪我在外面兼职。
她跟着男友上了专科,说是陪我上的。
最后她父母找到了我,将我推进了水里,我被活活溺死。
重生后,她爸妈带着她弟弟再次找上了门。
“谢佳宁,是不是你撺掇我们家梅梅改志愿的?”
我点头,“是的阿姨没错,我是她天王老子转世,她不听我的她会死。”
......
当我的手机再一次响过之后,我终于意识到我重生了。
重生在开学的前一天。
前世,我成了郝梅梅的专业背锅侠。
她为了和男友同居,刷爆了她妈的信用卡,却将责任推给了我,说是为了给我送假肢才花的钱。
她为了男友夜不归宿,却编造了陪我一起兼职的谎言。
最后她为了男友修改了自己的高考志愿,却说是为了陪我才上的专科。
她的谎言,让我成为了她父母眼中的不学无术、贪得无厌的坏孩子。
手机持续振动,不用想这次郝梅梅又拿我当挡箭牌了。
我迟迟没有接电话,反而是收拾好东西先到楼下的画室。
这间画室是我表哥开的,整个暑假我都泡在这里。
我刚到画室没多大一会儿,郝梅梅的爸妈就冲了进来,郝梅梅的弟弟郝帅紧随其后。
“佳宁,我给你打电话你咋不接?
我们家梅梅呢?”
我扫视了他们一眼,“阿姨,郝梅梅在哪里我怎么知道?
我跟她又没好到穿一条裤子。”
上一世,郝梅梅明明考上了本科,却在她男友的哄骗之下偷偷改了志愿。
她爸妈觉得是我毁了郝梅梅的人生,将我溺死在了小区楼下的水池里。
从前我确实把郝梅梅当成了我的好闺蜜。
可最后我却因为我好闺蜜的谎言死去。
重生一次,这伥鬼闺蜜谁爱要谁要吧。
反正我是不要了。
“你瞎说什么呢,谁不知道你和我们家梅梅关系最要好了。”
郝梅梅的爸爸郝强从上到下打量了我一眼,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我的右腿假肢上。
“我们家梅梅要是和你关系不好,她能送你这价值五六万的假肢吗?”
“叔叔阿姨,我再说最后一次,我真的不知道郝梅梅去了哪里。
而且,这假肢是我自己买的,和郝梅梅一毛钱关系也没有!”
可无论我怎么说,他们始终不肯相信,甚至一口咬定是我贪图郝梅梅的钱财,将郝梅梅藏起来了。
我回想起前世去郝梅梅家做客时的场景,她爸妈明里暗里都在讽刺做人不能太贪心。
你们都是十几岁的孩子,不能收别人太过贵重的东西。
但只可惜,当时我不知道她爸妈当初含沙射影说的正是我。
我在她爸妈心里成了这幅鬼样子,还真是多亏了郝梅梅。
“谢佳宁,我再问你最后一次,你老实说,你到底把我们家梅梅藏到哪里去了?
你要是说出来,以前的事情我们就不和你计较了。”
可正当我打算开口时,却被郝帅猛地推了一把。
2
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才勉强稳住身形。
“你这个傻逼,赶紧把我姐交出来,不然我让我爸爸打死你。”
画室的气氛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我们的身上。
郝梅梅的妈妈吴秀芬见画室里的人都停了下来,眼珠一转,
突然使劲儿嚎了一嗓子,“我们家梅梅天性善良。
她可怜你是个残废才和你玩了三年。
她高考成绩不错,我为了奖励她才给了她一张卡,没想到却被你骗去了整整6万元去给你买假肢。
这件事我就不说了,比较钱这个东西还能赚!
但没想到你竟然眼红我们家梅梅考上了本科撺掇她改志愿,和你一起去一个垃圾大专!”
吴秀芬见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她更加激动了。
“让人和你上大专,你天打雷劈啊谢佳宁。
我们家梅梅真是瞎了眼了,才交了你这么个朋友。
她的一辈子都被你毁了!我家梅梅寒窗苦读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这么坏良心啊你”
围观的人群开始窃窃私语,议论纷纷。
“普通人唯一一个可以逆天改命的机会都被毁了,这搁谁谁能不生气啊。”
“谁说不是呢,要是我家孩子有个这样的朋友,我真是想杀了她的心都有了。”
“本来我看她是个残废还可怜她,没想到她心眼儿竟然这么坏。”
“骗钱就算了,那闺女的前途都毁在她身上了。”
“代入一下,我真的气疯了。”
“真是倒了大霉了。”
见越来越多的人站在她这边,郝家人的底气越来越足了。
“你把我姐姐的钱还回来。”
“我没有骗钱!”
然而,我的话还没说完。
郝帅已经一拳挥了过来。
我本能地想要闪躲,但假肢的笨拙让我无法灵活移动,只能硬生生地承受这一拳。
顿时,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疼痛从我脸上蔓延开来。
“骗子,把我们家的钱还回来。”
郝帅咆哮着,一把抓住我的假肢,想要将它拽下来。
我惊恐地挣扎着,但我的力量在他面前显得如此微不足道。
“你们误会了!”
我声嘶力竭地喊着,但声音很快就被淹没在了周围人的谩骂中。
闹吧,闹得越凶越好,闹得越大越好,闹到无法收场最好。
郝帅一脚将我的假肢踹得老远。
我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画室里的人纷纷都停下了画笔,看热闹似的看着这出好戏。
郝帅恶作剧般把我的假肢踢出了画室外。
“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郝帅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他一伸腿,将我的假肢踢得更远了。
吴秀芬在这时却开口了,“什么你的东西?那是你骗我们家梅梅的钱才买的。
怎么就成你的东西了?”
郝帅得意地看了我一眼。
“就是,不给你这个傻逼,这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那是我自己买的!你还给我!”
我跳着走上前,想把假肢抢过来。
可没想到郝帅却一脚踩在了假肢上,假肢瞬间变形。
3
“这是用我们家的钱买的,我就算踩烂了也不给你!”
我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这时,有一名和我一样整日泡在画室里的眼镜男说话了。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
我和她在这个暑假天天都在碰面,根本没见到过你们的女儿,反正这画室里也有监控,你们要是不信,就调来看。”
前世我也是这样说的,但气头上的郝家人哪里肯听我说这些。
当即说那些监控画面全是ps合成的。
他们笃定是我为了让郝梅梅上专科才故意将她藏起来的。
果不其然,眼镜男刚说完话,就被吴秀芬怼了一句。
“我女儿从小就是个不会说谎的性子,她说了整个暑假是和谢佳宁在一起那肯定就是真的。”
她鄙夷地看了一眼眼镜男,继续说道:“就谢佳宁这种学习成绩差,整天和学校外面的人泡在一起抽烟喝酒的能是什么好人?
你这么维护谢佳宁,难不成是她给了你什么好处?”
郝帅哈哈大笑起来,“她一个残疾能给人什么好处啊?笑死我了。”
眼睛男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他推了推眼镜,试图辩解两句,但最终还是选择了沉默。
我很庆幸有这样的人站在我这边,但我更不希望看到这场争执将无辜的人卷入其中。
我将目的地选在画室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因为这间画室各个角落都布满了监控摄像头。
这些摄像头能够记录下这一切,为所有的争执都留下证据。
我扶着桌子冷眼看着这场闹剧。
就在这时候,我收到了郝梅梅发来的消息。
“佳宁,我爸妈是不是来找你了?求求你了,一定要帮我保密啊。
我爸妈要是知道我和我男朋友同居了,他们一定会打死我的。
拜托拜托。”
我刚想回复她,让她赶紧回来,她爸妈已经将我堵在画室里了。
可没想到,吴秀芬一个箭步冲了上来,将我手机夺了过去。
我急忙开口,“你自己看手机,你们家郝梅梅刚给我发消息了!
她明明是和她男朋友在一起的,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郝强半信半疑地剜了我一眼,他正想接过手机查看,却没想到吴秀芬如同一个狂怒的母狮,她猛地将手机砸了个稀巴烂。
伴随着一声刺耳的破碎声,我的心脏也仿佛被重重一击。
下一秒,吴秀芬就冲了上来,她的右手高高扬起,带着风声狠狠地落在了我的脸上。
我试图躲避,但没了假肢的支撑,我根本无法抵挡着突如其来的攻击。
她的巴掌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我的脸上,我瞬间跌倒在地。
“你再胡说我撕烂你的臭嘴!
我们家梅梅才多大点儿?
她谈什么恋爱!”
郝强这时也反应过来了,他恶狠狠地盯着我,“我原本以为你长大了会慢慢变好的,没想到你竟然烂成了这幅模样,还污蔑我妹妹早恋。
看来你小时候偷东西摔断腿的教训还是不够!
那今天我就替你爸妈好好教训教训你。”
4
郝强的话勾起了我的回忆。
那是我6岁那年发生的时候。
我记得尤为清楚,那年夏天奶奶种的桃子长势喜人,一颗颗硕大的桃子挂在枝头,仿佛随时都会坠落。
郝梅梅眼睛直勾勾地看着桃树上的桃子。
“佳宁,你看那些桃子,好大好红啊,你能不能上去给我摘两个?”
我不肯,我告诉她,如果她想吃桃子,那就自己去摘。
可郝梅梅一边摇着我的手臂,一边用她那甜腻腻的声音央求我。
我被她磨得没有办法,心中虽然不情愿,但最终还是败下阵来,无奈地答应了她的请求。
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攀上了桃树,就在我快要够到那些桃子时。
突然,一个冰冷而阴森的眼神从树枝的缝隙中射了过来。
只见一条毒蛇正盘踞在另一根树枝上,与我四目相对。
我从小便对这种软体动物有着深深地恐惧。
我慌乱中想要后退,却不料一脚踩空,整个人从树上摔了下来。
落地的瞬间,我感到右腿一阵剧痛。
我低头一看,只见一根已经砍断的竹子贯穿了我的大腿,鲜血顿时染红了裤腿。
我疼得几乎要昏厥过去,但强烈的求生欲望让我强忍着疼痛。
我挣扎着想要呼喊郝梅梅的名字,希望她能叫人来救我。
可当我抬头望向她时,却发现她已不见踪影。
我心中一阵绝望,她害怕担责任,竟然在关键时刻抛弃了我。
而我痛苦地捂住右腿,躺在血泊之中。
当我再次醒来时,我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而我的腿,却已经错过了最佳救治时机,最终只能被截肢。
当我做完手术,装好假肢已经是一个月以后了。
这个月,我摔断腿的事在镇上闹得沸沸扬扬。
他们都说我是因为嘴馋,偷别人家的桃子不幸从树上摔了下来,这才摔断了腿。
那一段时间,我成了家长们口中的反面教材。
许多家长都不让自己家的孩子和我玩儿。
郝家人也不例外。
当我想要找郝梅梅要个说法时,却被郝家人拒之门外。
那时候我也下定了决定不和郝梅梅继续来往。
可我没想到第二天,郝梅梅就找到了我。
她把我约在了学校后面的小树林。
我刚见到她,她二话不说就跪了下来。
“佳宁,你原谅我好不好,当时我就是太怕了,我从来没见过那么多的血。
都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原谅我,我们还是好朋友好不好。
如果我爸妈知道这件事,一定会打死我的。”
我转身就走,可她一把拽住了我。
“佳宁,如果你不原谅我,我就一直跪在这里不起来了。”
她的语气坚定而决绝,仿佛是在用自己的方式向我表达最真挚的歉意。
我朝她丢了一句,“那你就一直跪着吧。”
然后转身离开了。
后来我与郝梅梅的友情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渐行渐远。
直到中考结束,我随着爸妈一同来到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念高中。
好巧不巧,郝梅梅也在这所学校。
5
在这陌生的学校里,我时常感到孤独,尤其是在同学们对我那与众不同的假肢投来异样的目光时。
那种被排挤、被孤立的感觉,让我更加怀念在镇子里的时光。
从那以后,郝梅梅就像从前一样,每天陪伴我上学放学。
她每天给我传小字条,给我带早餐。
但我都不为所动,我的右腿隐隐作痛,那是她曾经留下的痕迹。
每当我看见那条假肢,就会想起她带给我的伤害。
但她似乎对我冷漠毫无察觉,每天依旧跟在我的屁股后面。
我曾以为她只是因为对我的伤害而心怀愧疚,想要通过这种方式弥补。
但渐渐的,我发现事情并非如此简单。
早在我刚踏入这个学校的那一刻,郝梅梅就盯上了我。
她早就想好要把早恋这个锅甩给我了。
“你们说说看,是不是祸害遗千年?”
吴秀芬的话将我的思绪拉了回来。
众人听了郝强的话之后,纷纷朝我投来审视的目光。
“原来还这么好吃!”
吴秀芬叉着腰破口大骂,“不说这件事还好。
一说我就来气,她自己好吃把腿摔断了,非要怪我们家梅梅。
她居然还让我们家梅梅给她下跪。
大热天的啊,我们找到梅梅之后,她都晕倒了。
等醒来之后才知道,原来是谢佳宁这个小贱人让的。”
我扶着桌子跳到了监控下面,然后嗤笑一声,“郝梅梅是没长腿吗?
怎么我让她跪她就跪。
到底你是她妈还是我是她妈?
怎么我说的话就这么管用了?”
吴秀芬气不打一处来,她唾沫星子乱飞,“你个小贱人,你还敢还嘴!
当初怎么没摔死你呢,当初要是把你摔死了该多好啊!”
郝强在画室门口烟接着一根,周围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
他狠狠地砸吧了一口烟,然后说道,“你跟她费那么多话干什么。
帅帅,你把她带走关起来,等她什么时候开口说梅梅的下落之后再把她放出来就行了。”
郝帅没有犹豫,他大步朝我走来。
我想往后退,可后面是墙角,我根本无处闪躲。
“你们说归说,闹归闹,但是要把人家小姑娘带走是什么意思啊?
你们这就是绑架!
要是人报警了,你们会进去吃牢饭的。”
郝强转过身,恶狠狠地盯着正在说话那个阿姨。
这个阿姨我认识,她每天下午都会带自己孩子来画室里学习。
“臭娘们儿,你知道个屁。
我问你,你跟谢佳宁是什么关系?
你俩是不是一伙地?”
阿姨被他吓得连连后退,但她还是鼓起勇气说,“不是不是,我是觉得这件事就该报警解决,你们私自把人带走不好。”
郝帅瞪了她一眼,挥舞着拳头威胁道,“我警告你少管闲事,你要跟谢佳宁不是一伙儿的,我劝你少管闲事。
要是我姐姐出了什么事。”
他把目光落在了旁边的小孩儿身上,“我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郝帅说完话一把将我扛了起来,然后大步走出了画室。
我挣扎着想要呼喊,但郝帅紧紧捂住我的嘴,让我无法发出声音。
我很确信监控拍到了这一幕。
然后才停止了挣扎。
我表哥用不了多久就会来救我的。
目前来说,只要郝梅梅还没现身,我就暂时不会有危险,最多是瘦一些皮肉之苦罢了。
不过这跟我的命比起来,简直不值一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