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1
父王念皇妹年纪小,不忍将其远送北齐和亲。
于是为妹妹选探花做驸马,官居三品,赐盖公主府华丽无比。
而我,则在十七岁那年,独自北上,远嫁齐国轩王为妃。
十年后,父王驾崩,皇妹参与五王谋反,太子登基将其贬为庶民。
此时已经位居北齐中宫的我,不忍见一母同胞的皇妹沦落至此,于是接她入宫。
谁知她却在勾引齐王不成后,用法师的一场火和我同归于尽,重回父王指婚的那日。
这次,皇妹绝食相逼一定要远嫁北齐轩王。
而我,则拒绝了探花做驸马,宁愿降为郡主,也要与我的少年将军喜结连理。
……
我比皇妹年长两岁,同为淑妃所出,是大周仅有的两位的公主。
我名昭平,她名昭阳。
在我刚过十七岁生辰的第二天,北齐送来了求娶公主的国书。
父王下朝来母妃的宫里,将我姐妹二人召来。
昭阳早知所为何事,这次她急不可耐地跪在地上恳求:
“父王,儿臣深知和亲止兵戈,愿北去嫁与轩王,使边界百姓免受战争之苦。”
好一番冠冕堂皇的说辞,可终究掩不住你眼里对后位的渴望!
父王明显不愿最宠爱的小女儿嫁去那么远,于是他看向我。
我睁着懵懂的双眼,故作不知。
昭阳扑在父王怀里哭泣,一心一意表演她的家国大义。
父王看不得小女儿这般流泪,更是为她有为国分忧的心感到欣慰。
于是,昭阳如愿以偿,在国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而我,则站在络绎不绝的聘礼后面,如释重负。
只怕昭阳还不知,此时此刻,就是她悲惨人生的辉煌开场了:
这一世,就由你来尝尝北齐朝政的波谲云诡、九死一生吧!
我对昭阳的恨,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
昭阳人如其名,就像骄阳一样灿烂热烈,娇艳的相貌是大周一绝。
而我,性子平和,从不过分显露自己,最爱读书。
父王和母妃因她热烈的性子,也宠爱她愈多。
为着多一分少一分的宠爱,我自然不至于嫉恨胞妹。
但她不该仗着宠爱,常常与我为难。
即便是她从来看不上眼的东西,也要与我争一争。
结果自然是她胜。
东西什么的玩意儿,倒也罢了。
只是,她明知我喜欢中郎将周翊,却故意单独接见周翊,最后安一个轻薄之名,永远断了周翊的将军之路。
如果只是为了一个男人,我也不至于恨她如此。
但在火场中,昭阳炫耀似地告诉我:
当初父王看出来我倾心周翊,有意在我十七岁生辰后,赐婚与我二人的。
是她嫉妒我能与心爱之人喜结连理,于是她毁了周翊,逼我北嫁。
也是她告诉我:
在我远嫁北齐那一晚,周翊率兵突击破虏,解决了大周长达十年的西陲之患。
父王破例升周翊为平西将军,但周翊自请革去功名,出家为僧。
昭阳说,她知道我们二人相爱,所以她一定要让我们永生不得相见。
我活得痛苦,她便快乐。
2
昭阳嫁去北齐的婚事已定,在我面前炫耀了几天,我佯装愤恨的样子,满足她的虚荣心。
在我心底,我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安排。
根据前世的记忆,周翊被昭阳诬陷之后,在护城河做了一年苦役,后被太子哥哥赏识调去柱国舅舅手下,现在被派去西陲镇守边疆。
按照太子哥哥所说,周翊只需保西奴三年不进犯大周,便可调职回京,任羽林卫将军,守卫皇城。
我知道,太子哥哥这样安排,真正的用意是让周翊在夺权的那一天保驾东宫。
而我,只需拒绝所有婚事,待周翊归来向父王请求赐婚,便能与他终老一生。
我找到太子哥哥,想询问周翊近况,却得到了我绝没想到的回答:
“周翊?什么周翊?我从未听过这个名字,皇妹糊涂了,镇守西陲的是你的柱国舅舅啊。”
什么!
我一下慌了神,忙问:
“满朝都没有周翊吗?长陵邑周翊啊!”
太子哥哥摇头,只说:
“皇妹啊,你今日是怎么了,平白问一个从未听过的人是何意啊?”
我知道再问也没有结果,太子哥哥不像瞒我的样子。
“没,许是做了一场梦,臣妹告退。”
我失魂落魄地从东宫出来,身上被太阳照得暖洋洋的,然而我遍体生寒,就像从棺材里爬出的冷尸,无一丝生气。
夜深,我睡不着,打开窗子望见一轮圆月。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情人怨遥夜,竟夕起相思。
“周翊,你到底在哪里啊?”
我望月怀人, 身后却传来熟悉的女声:
“在想你的周将军?”
昭阳不知何时进的寝殿,我没好气地斥责她:
“这是我的寝殿,请你出去。”
昭阳朝我阴森森地笑着走过来:
“姐姐啊姐姐,你真是蠢啊,我们能安然无恙地重新活一次,是有人替我们承担了因果。”
“难道你不知道,你的因果,报应在了周将军身上。”
“所以这一世,没有他。”
我极力按下心口的骤痛,将颤抖的手藏于衣袖中,不致被昭阳察觉出我的慌张。
“哦,是吗?那不知你的因果报应在了谁身上?”
昭阳漠然不语。
“妹妹,还有三天,你就是北齐轩王妃了,太开心,睡不着了?”
一听到“轩王妃”三个字,她的笑声填满整个宫殿:
“是啊,姐姐,这一世,该由我来做北齐皇后,享尽荣华!”
“而姐姐你,没有周翊,嫁与谁你都不会开心的,一辈子孤苦一生!”
昭阳此刻得意的表情,让我恍然大悟:
“妹妹,想必你想看我没有周翊的失落样子,等很久了吧?”
昭阳放声大笑,连眼泪都笑了出来:
“是啊,从小父王母后就宠爱我更多,我虽比你年幼,却比你更尊贵!”
“凭什么上一世你成了皇后,而我沦为庶人,还要受你接济!”
“这一世,我全都改过来,我要让你过得比我更不如!更痛苦!”
她要见我痛苦,那我就痛苦给她看,但我不会告诉她一丁点关于北齐的内政。
没脑子的蠢东西,三天后你就会知道,轩王府就是你的坟墓!
3
三日后,北齐轩王来迎娶昭阳。
我于女眷席向轩王行礼,他回头的第一眼,竟看向了我。
这是我们时隔一世的第一次见面。
前世所遭受的屈辱一一翻涌上来,齐明轩,我恨你!
我前世在北齐虽熬到了一国之后,看似与齐王举案齐眉,风光无比。
实际只有我和齐明轩二人相处时,才知道他俊美外表下,藏着怎样一副豺狼的嘴脸。
“殿下,求您,不要……”
每当夜深,轩王府的荣祥阁便会传来我的呜咽声。
齐明轩的如玉般的手,在我身上变得格外有力。
他欺身压上来,将我的衣衫尽数剥去,在进入的一瞬间咬着我的耳朵说:
“不许叫!”
每次事毕,他抚摸着我打颤的身体,慢悠悠地却似勾魂夺命;
“当初,你嫁于我那日,周将军一战平西虏。”
然后,他俯下身,恨不得将我融进他体内,用只有我二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你可知,周将军那日真正想平的是北齐。”
周翊想平北齐,我亦想平北齐,大周所有人都想平北齐!
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给齐明轩任何羞辱我的机会!
“祝皇妹和轩王永结同心,愿周齐两国永止干戈!”
我举起酒杯,向新人祝酒。
不管齐明轩看向我的心里在想什么,我必须断绝嫁入北齐的一切可能。
在我说完,女眷们纷纷起身附和。
昭阳挽着轩王的胳膊一一回敬,笑得格外灿烂。
只有我注意到父王在他们身后露出的失望神情。
我看着昭阳远去的身影,冷哼一声:
嫁去北齐真那么好的话,上一世也不会轮到我。
宴席过半,宾客都酒足饭饱,开始玩起了游戏。
我已经跪坐了两个时辰,实在撑不住便出来走走。
兰芷陪我在荷花池心的亭子醒酒,远远的就看轩王走了过来。
“他来干什么?”
兰芷嘀咕一句,不知危险已经朝我们靠近。
不管什么目的,我都不想和他有任何牵扯。
可惜我在池心,进退维谷,低头只见池水清澈,于是提起裙摆跳入池中。
凉凉的水没过我脖颈的时候,我听见“扑通一声”,紧接着是兰芷的喊声:
“来人啊,齐轩王落水了!”
兰芷之所以不喊我落水,是因为我是大周最会游水的女子。
但我没想到,最怕水的齐明轩竟然也跳了下来!
他幼时曾因母妃争宠被抛入水中,九死一生捡回条命,却落了寒疾,从不敢触碰凉水。
如今是为了救我还是为了杀我,竟然也跳了下来。
那好,反正也是你自己跳下来的,溺毙在池底,也合情合理。
我潜入池底抓住他靴子,狠狠地往下拉。
池水很清,我能看到齐明轩扭曲的面容,有气愤,有不解,唯独没有哀求。
是啊,从来都是他逼着我求他。
即将沉没的时候,他终于甩脱被我抓住的靴子,一脚蹬在我头上,将我踹进池底,而他则借力上游。
想游上去,哪有那么简单!
我快速游动抓住齐明轩的小腿,丝毫不管他蹬在我背上的痛,一定要把他的脚和水草缠在一起。
齐明轩已经呛水晕过去了,四肢不再游动,我正在打结的手也停了下来。
不是因为心软,而是我看到几个会水的嬷嬷游了过来。
好吧,齐明轩命不该绝。
嬷嬷将我拖上来,兰芷给我披上敞衣。
我回头看到齐明轩被侍卫围得一丝不漏,只能听到呛水的咳嗽声。
他该恨极了我,那又怎么样,明日他就和昭阳回北齐了。
两国不交战,我们永远不会再见面。
却未想到,事态的转变来的如此措手不及。
晚间,我刚回宫,承乾宫高公公就传来了父王密旨,让我代替昭阳嫁去北齐。
高公公见我久跪不接旨,好心提点我:“大公主,您有所不知,您的这桩婚事可是北齐轩王用定河三座城池换来的,二公主那边得了旨,已经大闹不止了。”
我抬起头对上高公公为难的眼神,明白这话是父王说给我听的。
4
“请父王恕罪,儿臣拒不接旨!”
高公公将密旨交与旁人,立马跪在我面前:
“大公主,您这是为何,这可是二公主求都求不来的婚事,还能让大周多得三座城池,您这样做,只怕陛下会忧心啊!”
“高公公,我拒绝,正是为了大周!”
“第一,这三座城池是轩王的封地不假,但最终能否划分到大周,还得齐王决定,如果齐王迟迟不下谕旨,难道我们要强占吗?那势必要引起战争。”
“第二,假使一切顺利,定河三座城池归大周所有,得城后百姓叛乱呢?间谍不是更容易进入我大周吗?”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轩王以三座城池使我皇族威信下降!轩王和昭阳的婚事是国书为聘,国家大事岂可说改就改,如果传出宫,只怕会使大周在列国面前丧失信誉!”
高公公顿时被吓得面色苍白,腿脚发软,瘫坐在地上。
我眼神示意宫女将其扶起,正色道:
“烦请高公公将本宫所言一字一句原封不动上呈父王,为避免引起两国战事和百姓骚动,立即销毁密旨,软禁北齐轩王!”
今夜注定是不眠夜,高公公拿了密旨离开不过半个时辰,昭阳找来了我宫里。
她要打我,我早就预备好,让兰芷等人扣住了她。
“大胆,敢这样对本公主,你们都不想活了!”
我一巴掌甩在昭阳脸上,她住了嘴,惊诧地望着我。
“是没想到我会打你,还是没想到不管你怎样努力,轩王终究要娶我,嗯?”
“贱人!”
“哼,敢辱骂皇姐,你还有半点公主风度?”
满殿的宫人都被我震惊,没想到她们的大公主终于不再忍气吞声,痛痛快快地报复回去了!
这么多年被昭阳宫压一头的日子,终于到头了啊!
我让兰芷放开昭阳,屏退左右,殿内只剩我和昭阳二人。
“昭阳,你知道上一世你输在哪里吗?”
“胡说,我从来都没有输,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是赢的那个!”
我摇头,叹道:
“再嘴硬也掩盖不了你蠢的事实!前世今生,你的眼睛里只有父王母妃的偏爱、所嫁男人的高低,心里何曾装着过大周,怎配得起你昭阳公主的名号?”
昭阳被我说得不语,因为这是事实。
她目光短浅,所以重生只想嫁得比我好,却不知那是别人设计的圈套。
“我的好妹妹,我从来没有和你争过,你明白吗?”
或许是情势逼人,昭阳难得在我面前气势软下来,之前不过是强撑罢了。
她抬头叹了一句:
“你说得对,我该认输的。”
昭阳低下头,默默转身,从我宫里离开了。
我心里五味杂陈,她认错,我该高兴的,但是错了终究是错了,为此牺牲的人,再也见不到了。
宫禁一过,我立马带了兰芷去东宫。
不出所料,太子哥哥从承乾宫的方向回来,见我在宫门等候,直接引我入书房。
屏退下人后,他垂眸问我:
“软禁轩王,真是你说的?你不怕两国起战?”
想必父王已经将我昨夜的话都告诉他了,我也不揣着明白装糊涂。
“皇兄,有轩王在此,北齐不敢轻举妄动。”
太子眼神一转,立马明白了我的意思。
“齐王有意传位给他?”
我点头。
5
太子呵呵笑道:
“皇妹一言拨云见日,齐王王子众多,久不立储,如今早已争得水深火热,能够远离纷繁的朝局,才是齐王要保护的继任者。”
太子此言,也让我心中悲凉,大周再过四五年,五子夺嫡的惨烈只怕有过之而无不及。
“皇兄,其实我这次来,是想求两件事。”
“你说。”
“昭阳想嫁轩王,只是一时冲动,她并不喜欢轩王,也无法在北齐乱局中自保,还请皇兄向父王澄明,以轩王私改联姻对象,藐视国格为由,将两国婚事取消。”
太子并未立即回应,只是问:
“第二件事呢?”
“我想见轩王一面。”
“嗯,见面不难,他临时改意要娶你,父王和我都无法问出缘由,你去,他或许会说。”
我谢过太子,走出东宫,有内侍领我去礼宾院。
一路上,我彷徨不安,竟无法静心斟酌劝说的言辞。
是的,我怕他,从骨子里怕他。
礼宾院与王宫相邻,齐国来使被安置在与王宫仅一门之隔的独立小院里。
我是公主,无法出宫,只能止步于门槛前。
轩王同样被内侍请出来,我们就这样隔着门框,两两望着。
他今天的穿着是我从未见过的素净,只一身月白直裾长袍,头发用玉簪松松挽起。
齐明轩用一种祥和平静,又带有审视的目光望着我,久久不言。
我心中戚戚,他这般无辜的模样,实在是与前世苦苦折磨我的样子对不上。
可能,他们本就是两个人。
“轩王殿下,那日我落水,你是要救我,还是杀我?”
齐明轩眨眼笑道:
“当然是,杀你。”
哼,我果真是不能被他的外表迷惑,他齐明轩几辈子都不会变。
“既然要杀我,为何又要娶我?”
“杀你不成,自然要带回去慢慢折磨。”
经过前世那些纠葛,我早已不会被这般普通的言语激怒。
“那轩王的好算盘恐怕要落空了,你如今在齐国自身难保,在大周又夹缝求生,我劝你,老实一点,好等齐国局势稳定后,我大周不计前嫌放你回去。”
齐明轩只笑着“哦”了一声。
紧接着他缓缓迈步朝我走来,每往前一步,我的呼吸都凝滞一次。
我很怕,怕他会突然按住我的肩膀往墙上蹭,会突然扒去我的衣服,揉乱长发,逼我一丝不挂只能借助他的衣服掩护。
前世相似的场景在我面前闪现,我只记得被他紧紧按在怀里哭喊:
“我可是,一国公主!”
仅仅是想到,我全身已被冷汗浸透,本能地,看向齐明轩的眼神变得恐惧颤抖。
但他却于脚尖触到门槛的地方停住。
“你还是怕我。”
这句话,是他带着叹息说出来的。
还是?他为什么要说还是?
“齐明轩,你?”
我胸口不住地颤动起伏,如同溺水般深陷无助。
难道一切都是一场梦?我和齐明轩从来都没变过?
不,不要!
在我即将喊出来的一刹那,齐明轩越过了门槛。
他抱住在地上挣扎的我,把头按进他怀里。
我惊恐地哭着,眼泪鼻涕全擦在他衣服上,双手不住地推开他:
“你别,你别”
“好,好,我不会。”
齐明轩松开我,瞥眼示意墙角被我吓到的内侍:
“还不快叫侍女来!”
内侍被齐明轩的威势震慑,赶忙去喊兰芷。
“还记得,周翊吗?”
听到‘周翊’两个字从齐明轩口中说出,我已来不及沉浸在恐惧中,因为一种更大的恐怖笼盖我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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