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陈赓逝世时,周恩来当时在广州,他得知消息后,马上向北京打电话要求追悼会等自己回京后再开。他赶回北京下飞机后,直奔设在中山公园的灵堂吊唁,并亲笔题写了“陈赓同志之骨灰”,让邓颖超送给陈赓夫人傅涯,雕刻在骨灰盒外罩上,表达了周恩来与陈赓之间深厚的战友情谊。
陈赓和周恩来关系特别密切。在黄埔时期,在党的组织里周恩来是陈赓的直接上级。在党中央在上海做地下工作的时候,周恩来也是陈赓的直接上级。
1927年,党中央筹划成立中央特科,陈赓任情报科科长,在中共特委周恩来同志直接领导下,在营救被捕的同志和严惩叛徒工作中做出了重要贡献。
长征前夕,中革军委将红军大学、公略步兵学校、彭杨步兵学校和特科学校编成干部团,由陈赓担任团长,这个团1000多人,戴着缴获的钢盔,武器装备也不错,战斗力强悍。他率领干部团突破乌江天堑、飞越皎平渡、走过雪山草地,立下功勋。
1935年元旦,陈赓率干部团奉命在乌江上架设一座浮桥。经过36个小时的艰苦搏斗,工兵连终于战胜天险,把浮桥架到了江对岸。军委纵队和各军团得以迅速渡过乌江,直下遵义。中央红军第一次强渡乌江,陈赓和他的干部团功不可没。
1月27日,当红军主力全部抵达土城一带时,川军4个团尾追而来。中革军委决定发起土城战斗,消灭追敌。不料,战局大出我方预料,川军依托有利地形,在优势火力掩护下一直攻到了红军总部指挥所白马山前沿。毛泽东急令干部团投入战斗,实施反击。陈赓临危受命,干部团当时装备了冲锋枪和钢盔,敌人从没见过戴钢盔的红军。更令他们胆怯的是,干部团视死如归坚决反冲锋。毛泽东看到川军凶猛的进攻被干部团压下去后,高兴地称赞道:“这个陈赓行,可以当个军长!”
过江后,陈赓亲率两个营进行急行军,去夺取位于金沙江西岸20多公里处的通安州。战后,川滇边一带的老百姓都知道“戴铁帽子”的红军厉害,川军一听到头戴钢盔的红军和那个戴眼镜的“司令”陈赓,就不战而退。干部团得到了中革军委的通令嘉奖,人们开始称这支军队为“御林军”。
8月,红军长征到达毛儿盖时,中革军委副主席周恩来发起了高烧,肝部肿大,昏迷不醒。当时为周恩来看病的医生王斌回忆道:“在毛儿盖,总理拉痢疾拉得很厉害,发高烧。当时邓大姐、贺诚都在场。我为总理看病时,那是他病得比较重的时候,临床表现为高烧多天不退,白血球增高,皮肤黄染。结合化验检查及临床表现,可以确诊为阿米巴肝脓疡。”
这种病需要立即排脓。但红军的医疗条件实在太差,无法消毒,不能开刀或穿刺。危急关头,陈赓说:“我在中央特科工作时,在上海开过医院,除了拔牙和接生,我都干过。首先要降温,这样高烧下去可不行。赶快弄些冰来,给他肝区和额头实行冷敷,兴许有救。”
陈赓立即安排战士到远在60里外的雪山上取冰雪。当战士赶回来的时候,冰雪都化掉一半,装入几个油布袋子里,放在周恩来的额头及肝部等处,引导向下排脓。并接连派出几波战士取冰。几天后,周恩来终于苏醒,排出了半盆绿色的脓后,高烧渐渐消退,顽强地挺了过来。
离开毛儿盖面临的是茫茫草地,虽然周恩来的病情在好转,但由于连续高烧、五六天没吃东西,身体极度虚弱,不要说过草地,就是在平地上行走也十分困难。毛泽东非常着急,一再嘱咐彭德怀:“周副主席不能再骑马了,要组织力量抬着他顺利过草地,不能有半点闪失。”
彭德怀当即从运送迫击炮的战士中抽调人员组织担架队抬周恩来过草地。彭德怀下令:“把带不走的迫击炮埋掉,宁可损失一百门大炮,也要把周恩来抬出去。”
干部团团长陈赓自告奋勇当担架队队长,兵站部部长兼政委杨立三见人手不够,他主动请缨加入担架队成为担架战士。
陈赓的双腿都受过重伤,走起路来一瘸一拐,但他仍坚持一步也不离开担架。杨立三的肩膀就磨烂了,但他一直隐瞒着。周恩来不忍心让战士们双肩磨破、步履艰难地抬着自己,几次硬要挣扎着下担架改骑马,但都被陈赓按住:“现在我是担架队长,你是病号,上边交代了,你得服从我的指挥。”
就这样,陈赓与杨立三带领大家顶风冒雨,抬了6天6夜,把周恩来抬出了茫茫草地,这生死情景,周恩来铭记终生。
红军会师后,陈赓和张国焘发生矛盾,张国焘要除掉陈赓。周恩来得知后给陈赓打了电话。他们彼此间互相救了一命,结下了生死之缘。
到了陕北后,陈赓到当了386旅的旅长。解放以后成立国防科工委,陈赓又在周恩来和聂荣臻的领导下工作。
1952年6月,毛泽东将陈赓从战火纷飞的朝鲜战场召回,交给他一项新的任务,创办中国人民解放军军事工程学院(哈军工)。
1960年冬,陈赓心肌梗塞病情越来越重胸部疼痛日胜一日。3个月后,1961年3月16日上午8时45分,陈赓大将在上海去世,年仅58岁。
陈赓的去世对李克农的影响很大。他二人是1928年在上海特科工作时认识的。李克农与钱壮飞、胡底被党组织派去潜入国民党中统局心脏。李克农在中统局下面的上海无线电局当股长,归中央特科领导,与陈赓单线联系。中央"特科"负责人之一顾顺章叛变后出卖周恩来、陈赓,就是李克农第一时间把消息传给了陈赓,挽救了二人的性命。毛泽东在一次接见外宾时说:"李克农是中国的大特务,只不过是共产党的特务。"
李克农喜欢喝酒,一次,李克农招待几个客人,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突然把酒杯往地上一摔,怅然发怒失望地说:“陈赓死了,酒也没有味了!”
1962年2月9日,李克农去世,终年63岁。与他的好友陈赓到另外一个世界把酒相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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