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和妻子的竹马在野外遭遇泥石流。

危急时刻,在我和她的竹马之间,妻子选择救出她的竹马。

面对我绝望的质问,她说:

“顾磊从小心脏不好,你懂点事好不好。”

“放心,我把他送到医院就喊人来救你。”

后来,她全心都在照顾装病的竹马。

当想起我时,我早成了一具尸体。

1

我死了。

灵魂不知不觉飘到了妻子白蕊身边。

医生在给顾磊做全身检查,白蕊一直注视着顾磊,满眼担忧。

直至确认顾磊毫发无损,白蕊这才松了口气,准备打电话给救援队。

可突然,顾磊夸张得“哎哟”了一声。

白蕊又将手机收起,把我抛到九霄云外,关心起顾磊。

“怎么了?是不是心脏又不舒服了?”

顾磊咬紧嘴唇,身子往白蕊身上靠,虚弱的说:

“我以为我们会死在那里呢,我现在好害怕,小蕊,你送我回家好不好?”

顾磊的手伸了出来,白蕊急忙握住,心疼的带着他离开。

从背影远远看去,他们两个才像一对壁人。

如此恩爱的画面刺痛了我的眼。

在车上,顾磊突然故作担心:

“小蕊,徐舟哥会不会在生我气啊?我看见刚才你带我走的时候徐舟哥都要把我吃了……”

徐舟就是我。

我心下一沉,顾磊看起来是在关心我,实则是在帮白蕊打消愧疚感。

白蕊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指节微微泛白,斟酌良久,这才缓缓开口。

“他那种自私自利的人,他明明知道你有心脏病,那么紧急的情况下只担心自己。”

闻言,我心中唯一一点希望都被浇灭了。

原来我的妻子,连一个救援电话都舍不得给我打,只要顾磊装病,她就可以不顾一切。

顾磊是白蕊的竹马,周末白蕊提议去野外探险,说想感受一下大自然,顾磊非要跟着。

我和白蕊婚后本就很少单独出去,顾磊非要插进来,我心里是不乐意的。

可白蕊阴一脸厌恶的看着我说,“顾磊身体不好,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小心眼,自己脏不要把别人想得那么脏好吗?”

这也不是顾磊第一次硬挤进我们夫妻二人之间了,男人最是了解男人。

我和白蕊约会的时候,顾磊也总是“碰巧”出现。

数不清的巧合,已经让我心中对顾磊有了诸多怨言,为此我还跟白蕊闹过几次。

我清楚的记得,白蕊跟我争得面红耳赤,她说。

“我和顾磊从小一起长大,我们要是有点什么,还有你什么事?”

这话好像是白蕊在施舍我一般,可我却无话反驳。

2

途中我们遇到了泥石流,因为事出紧急,我没有设防,直接被淹没。

可石流不过才没过顾磊膝盖,他就惨叫着心脏痛。

“小蕊,我心脏好疼,救救我!”

白蕊原本握着我的手突然一松,决然的跑向顾磊。

我在后面大喊白蕊的名字。

可白蕊不加犹豫,回头一脸嫌弃的对我说,“你能不能别那么冷血,听不到顾磊说他心脏疼吗?”

面对我乞求的目光,白蕊又补了一句,“我救了顾磊再让人救你还不行吗?能不能懂点事?”

于是,我在绝望之下看着二人离开,顾磊还回过头挑衅的看我一眼。

我好冷啊。

我等了很久,直到我意识混沌,没了呼吸,到底是没等到白蕊。

3

出院后,白蕊将顾磊带回了我们的家。

一进门,白蕊便招呼顾磊坐下,而她则是一头扎进了厨房。

我心中一阵苦涩。

我们结婚这么多年,白蕊从未给我亲手做过一顿饭,她嫁给我,她的使命不是来照顾我起居的,她有自己想要的生活!

于是我每天下班回家,累了一天还得给白蕊准备一日三餐。

说不累的是假的,可每次看到白蕊心满意足的吃相,我就觉得很幸福。

可现在我看着白蕊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我的心里布满密密麻麻的酸涩。

原来是例外被偏爱的人,从来就不是我。

白蕊可以为了顾磊,打破任何原则。

这时,顾磊在客厅踱步,好像在寻找什么一般。

突然,顾磊在一个雕像面前站住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

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底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下一秒,他只用手一扫,雕像掉下来摔在地上便四分五裂。

这个雕像虽然不怎么好看,却是我和白蕊手拉手的模样。

那是在我们结婚一周年的时候,我死缠烂打才让白蕊同意陪我做的周年礼物。也是多年来,我和白蕊唯一的纪念品。

我清楚的记得,当时我拿到这个雕像的时候,心中的幸福与满足。

可白蕊上下扫视了一眼,一脸的嫌弃。

即便如此,我还是仍旧视如珍宝,特地摆在了客厅里最显眼的位置。

白蕊听到动静后从厨房里跑出来,在围裙上随意擦了把手。

而此时,顾磊则是蹲下来,一脸惊慌失措又略带可怜的捡着碎片。

“小蕊,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帮你擦一下柜子……”

顾磊泫然欲泣,抬头楚楚可怜的看着白蕊,还委屈的吸吸鼻子。

白蕊忙不迭的想要拽起顾磊来。

“没事,就一个破雕塑而已,你快起来,我收拾,别受伤了。”

我苦涩一笑。

果然,在白蕊心里,我如此珍视的东西,就是一个破雕塑罢了。

顾磊无视白蕊的阻拦,故意将一枚碎片紧紧握在手心。

马上,顾磊的手心被染红,血顺着他的手腕流了下来,滴在了碎片上,看得人触目惊心。

白蕊急了,赶忙拉着顾磊到沙发上坐下,她又风风火火的去拿医药箱。

二人面对面坐着,白蕊低着头认认真真的给顾磊消毒包扎,长长的睫毛呼扇呼扇的。

顾磊委屈唧唧的问道。

“这个雕塑好像是你和徐州哥的纪念品吧,徐州哥会不会恨我啊……”

白蕊给顾磊包上创可贴,嫌恶的看了地上碎片一眼。

“这东西我早就想扔了,可徐舟死活不让。为这破东西,他敢找你发脾气试试?”

白蕊语气中的厌恶令我脚底生寒。

白蕊讨厌的,岂止是这么个雕塑呢?

顾磊像是得到了满意的答案,嘴角再次扬起一抹笑来。

白蕊按住顾磊不让他动弹,她自己则是拿着扫把簸箕将碎片收拾了,毫不留情的倒进了垃圾桶。

我扯起一抹苦涩的笑来。

这段婚姻,当初我到底在坚持什么呢?

4

晚上,白蕊特意做了一桌子的好菜来给顾磊补充营养。

她温柔地夹菜喂着顾磊,像极了一对甜蜜的新婚夫妻。

我远远站在那里,觉得自己好像个小偷,偷窥着别人幸福温馨的生活。

在我暴尸荒野时,我的妻子正在给别的男人喂饭,真是可笑。

甚至结婚多年,她都没有为我煮过一顿饭。

突然,顾磊指着盘子里的虾,撒娇道,“小蕊,我想吃虾,可是我手受伤了。”

白蕊宠溺的笑了笑,放下筷子便徒手帮顾磊剥起虾来。

我感到可笑。

白蕊是对海鲜过敏的。

曾经我做饭不小心把虾皮当做配料放进汤里,就被白蕊猛扇了一耳光:“徐舟,你到底有没有心啊?忘了我海鲜过敏了吗?”

可现在呢,哪怕过敏,她仍旧选择惯着顾磊。

而顾磊和白蕊认识这么久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件事?

就在吃虾中,顾磊忽然露出担心表情“小蕊,徐州哥哥是不是知道我来你家,生气了啊?这么晚了,还故意不回来!”

白蕊一愣,她看向窗外,天色早就暗了。

我为了不让她担心,从来没有这么晚回过家。

似乎这时,她才想起我还没埋在泥石流里,脸色忽的苍白了几分。

“我还是走吧,小蕊,不然徐州哥又像今天那样给我推进泥石流里怎么办?”顾磊看见白蕊的脸色,立刻红起了眼。

白蕊瞬间暴怒“你说什么,是徐州把你推进泥石流的?这个畜生,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他居然吃醋吃到了这种地步!”

“还好我当时把你救了出来,他的心思怎么可以这么歹毒!”

白蕊满脸憎恶,对我产生的那一点担忧在顾磊的几句谎话下荡然无存。

我真的很想问一问白蕊,她对顾磊就在乎到毫无理性吗?

我这个丈夫到底算什么?

她真就不会为我担忧一下吗?

“小蕊,你不要这样说,徐州哥哥也是在乎你才这样的!”顾磊假惺惺的为我开导!

白蕊一脸怨气不消“你就是人太好才受到这样的欺负,你等着,等晚点他回来,我一定替你教训他!”

就在这时,一个陌生的电话忽然打了进来,打断了二人对我的指责。

白蕊犹豫了一下,按了接通键。

“您好,是徐舟先生的家属吗?中山滑坡这里发现了一具尸体,据证件我们确定,是徐舟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