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梁说)塔山狙击战的惨烈,我们都知道。因为这一战关系着是否能够顺利拿下锦州,顺利地把东北的大门关上,将东北的残敌变成瓮中之鳖的关键性战役。

我军明白,国民党何尝不明白呢?

仗打到这份上,不仅国民党急眼了,连蒋介石都急眼了。

在1948年十月十二号,带着国民党海军司令和国民党空军司令,以及援锦司令,坐着重庆号巡洋舰跑到葫芦岛港口亲自督战。

督战的时候,蒋介石还分批给军官进行训话:只要能拿下阵地,这支部队的指挥者官升一级,每人奖励五千万金圆券。

所以在战场上的这么一个角落里,发生了这样的一幕。

国民党一连六天对我军一个连的阵地进攻毫无进展,于是国民党亮出了一张王牌。

组织了一支敢死队,每人奖励五十万金圆券。

结果我军看到,这帮子家伙不仅给自己画了一张大黑脸,还吞下一把朱砂,脖子上挂着一把枪,手里拎着大刀片子就上来了。

说到这里,很多人已经明白了这帮子敢死队是在干啥,弄刀枪不入呢?

这事弄的,仗打了这么多年了,这套还弄?

结果可想而知,虽然这些家伙,为了壮胆,喊着刀枪不入,但面对解放军的子弹,打在身上照样有窟窿。

如果您想要了解,整个事情的全貌,您可以接着往下看。

塔山狙击战的背景。

时间进入到1948年的四月份,全国的战场形式已经发生了逆转,国民党的攻势没有之前的那么嚣张和犀利了。

因为在四月二十二号,彭德怀夺回了延安;到了五月十七号的时候,徐向前解放了临汾;六月十一号的时候,许世友解放曲阜;六月二十二号,粟裕解放开封;七月十六号的时候,刘伯承解放襄阳。

到处都是捷报,每月都有捷报,各个战场就跟比赛似的,你有,我也得有。

那么在这种局势之下,毛主席和党中央决定,要在东北来一个大动作。

把枪口对准,国民党想都想不到的攻击点——锦州。

在国民党看来,这个锦州左右两翼有国民党东进兵团和西进兵团的保护,附近还有一个沈阳可以作为援军进行支援。

再往小了说锦州本身,他还有着各种大小山头做天然屏障,而且经过这两年的经营,锦州光各种防线就有七八道。

但在毛主席和党中央看来,这不是问题的关键,问题的关键是,锦州就像一根扁担,一头挑着华北,一头挑着东北。

只要把锦州拿下,这挑子可就断了,而国民党在陆路上华北和东北就没有了任何的联系了,要联系就剩下天空了。

这关门打狗的形势,就能实现,剩余在东北的残敌就成了解放军面前的一盆菜,想怎么吃就怎么吃。

咋说呢?进攻锦州这场战役,其实毛主席注意力不在这上头,因为锦州是绝对能拿下的。

锦州战役的胜负关键,是要看国民党两翼的东进兵团和西进兵团,我们是不是能顶得住。

尤其是国民党的东进兵团,足足十一个精锐师,除此之外,还有空军和海军的配合。

这个兵团从葫芦岛登陆,蒋介石就坐镇在葫芦岛,如果顶不住这股子东进兵团,那就意味着国民党的部队会源源不断的从葫芦岛登陆进入到东北地区,到时候关门打狗的局势就不好说了。

我们能顶得住吗?我们能挡得住吗?这就是当时摆在解放军面前的一道题。

面对这种局面,作为东北野战军的司令员——林彪动摇过,后来在众人的劝说下,这才稳定了心神,要坚决拿下锦州。

那么接下来就要面对一个更加尖锐的问题,国民党的东进兵团谁能上去堵?在哪里去堵。

最终林彪选择了四纵,选择了胡奇才。这是一员悍将,他从普通一兵做起,职位从班长,排长,连长,营长,团长,旅长,师长,军长,一级没落都做过,是实实在在在战场上打磨出来的将领。

胡奇才没有让所有人失望,他很好的完成了任务,结结实实的将国民党东进兵团死死的顶住了,让锦州战役顺顺利利的进行了下去。

那么胡奇才选择在哪里狙击国民党东进兵团呢?

他选择了一个海拔只有五十九米的小土包——塔山。

塔山成为了锦州最为坚实的一道门户。

狙击战解放军打了很多,但如此大规模的狙击战,这可是解放军有军史以来的第一次。

以往我们都是以运动战对敌的,这一次是死守,硬碰硬的阵地战,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个小小的土包之上。

毛主席要求塔山狙击战,开战之后每两天就要上报一次战况,林彪更是命令胡奇才每天要进行四次上报。

带着命令,胡奇才率领四纵五万人马直奔塔山。

塔山狙击阵地很长,从渤海算起到红螺山,长三十公里。而四纵需要防守的位置是从海岸算起到白台山的十公里。

第一个开进塔山阵地的是,四纵主力十二师,十二师派出了他的主力。

三十四团坚守塔山,铁路桥头堡一线,三十六团驻守白台山七号阵地,三十三团防守塔山堡和白台山之间的结合部。

剩余的三十一团和三十二团,作为预备队,时刻准备做压垮敌人的最后一根稻草。

在中间还发生了一段趣事。

当时部队进入阵地,布置好之后,胡奇才不放心,就打算亲自到阵地上瞅瞅。

结果胡奇才就在视察的过程中,在对面的敌人也发现了他。

所以敌人赶紧的呼叫了一批B—29轰炸机过去,这通炸,直接把胡奇才这支视察队伍给用土埋了起来。

第十二师的师长江燮元,脸红脖子粗的,他倒是想教训一下这个冒冒失失的首长,但他也只能在心里想一想,不过最后还是嚷嚷着,绝对不会在接受首长大白天跑到阵地上进行视察。

您以为这就能阻挡了胡奇才吗?白天不让过去,他就晚上跑过去。

你说也巧了,晚上视察,他在看到敌我的局势之后,琢磨怎么安排兵力的时候,又遇到了敌人一通炮击。

那动静地动山摇的,又一次把这位首长给埋到了土里了,等到周围人把四个首长挖出来之后。

四个人坐在那里,倒是哈哈哈大笑起来。

至于第十二师师长江燮元:“真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想的?”

一切准备好之后,林彪又给胡奇才打了一通电话,这通电话可一点都不客气:

“拿不下锦州,军委要我的脑袋;守不住塔山,我要你的脑袋!”

为了能守住塔山,胡奇才亲自坐镇第一线。

并且一连下了五道命令:

一、死守六至七天,与塔山共存亡,丢了阵地,统统杀头;二、副师长下白台山阵地, 协助指挥三十六团作战;三、参谋长下前沿观察所,指 挥纵队直属炮团, 轰击进攻敌群; 四、师长、政委和我据守师指挥所, 一人一把刺刀,前面打光了,我们三个上;五、师团炮兵一律靠前,专打敌军步兵,纵队炮群专打敌之炮兵,不分白天黑夜,见了就打。

命令下来之后,胡奇才最担心的是,各个阵地上修筑的工事牢不牢固,毕竟国民党装备的重炮可不白给。

于是他把防守塔山最为要命的阵地一营找了过来:“你们的工事咋样了?”

“没问题!”一营营长拍着胸脯说道。

“真的?”

“真没问题,八号的时候,司令员和师长都来看过的!”一营营长不服气地说。

“那好!”

胡奇才也不客气,直接调来一门六零炮,对着一营修建的一个工事,就是一炮。

这一炮打过去,对面的工事就塌了一半。

当时一营营长就傻了眼,全营的官兵都惊奇地看着,他们辛苦修建的工事居然连一门六零炮都撑不住。

“就这?这是你们的工事?我这还是一门六零炮,国民党那炮管子可比我的粗?你知道你们一个营要面对的敌人是多少吗?是一个军,要硬抗一个军?”

“我们不打运动战,要打阵地战,要死守!连个工事都修不好,一天都撑不住。要有地堡,要有碉堡,最少我们也要撑七八天。”

“工事要修得牢固,躲在里头我们不仅可以藏,还可以吃睡!懂了吗?”

敌我双方都在进行着战前的准备,胡奇才的一个纵队要顶住敌人十一个师的进攻。

而国民党也把华北督战室的主任罗奇也派到了葫芦岛。

惨烈的战斗!

战斗最为惨烈的时候,一个小小的解放军阵地,要面对国民党数百挺轻重机枪的围攻。

打出去的子弹,您已经听不到子弹出枪膛的那种清脆的声音,听到耳朵眼里,变成了风声,呼呼地刮着,卷起的风都是热的。

您比方说白台山七号阵地,我们整整一个排的战士,在这种风声中五十六个人,转眼就变成了五十六团血红色的血,什么都没剩下。

面对这种情况,东野参谋长越过三级的指挥,直接责问三十六团团长江海。

战场上的情况江海看得清清楚楚,但战争总是残酷的。

“十分钟!把七号阵地给我夺回来!”江海给在前线的六连下达了命令。没有一句多余的话,这是命令。

六连一个漂亮的反击,又将七号阵地拿在了手中。

但六连为此付出的代价可想而知。

“把阵地交给五连!你们休息!”

十二个小时,五连连长焦连久,在这十二个小时的防守中,小编没法形容他的惨烈。

焦连久在敌人千万发炮弹的轰击下,耳朵和眼睛都被震出了血,整个人都变得有点傻傻的,除了让吃就吃,让喝就喝之外,其他说什么他已经听不进去了。

当胡奇才和江海来到七号阵地的时候,焦连久看着两位首长,笑了,反反复复地说一句话:“副司令,团长,阵地我守住了,你们放心!”

一天的坚守,这个小小的七号阵地,就牺牲了五百六十三个人,敌人伤亡一千三百二十人,整个饮马河两岸,用望远镜远远地望过去,都是一片猩红。

据说当时河水暴涨之后,那河水中都有一抹抹的红色夹杂在里头。

战斗打到最后,要收缩阵地进行防守,或者对阵地防守的部队进行更换。

“不!我还能守!”这是所有接到命令的部队的回答。

是的,他们感觉自己还能守下去。

要让他们换防,去后边休息一下。

“不!我还能守!”这还是他们的回答。

别的不说,就说防守七号阵地的三十六团团长江海,一听说自己的阵地要被三十一团换下去。

“副司令!”江海在电话里头都哭了。

“你杀我的头,我也不交!”

胡奇才点到三十四团,他们也不愿意交出阵地。

胡奇才让三十四团把手底下的三营带过来,要查一下人数。

满编八百人的一个营,已经剩下一百六十人,每个人看起来都是一个血葫芦。

“一个破阵地,你们争什么争,退下去,休息休息,再打也不迟!满编八百人,就剩下一百六十人,部队是要留种子的!”

一个阵地,一个团,也就守一天,就不得不退下去换友军继续顶上,每个团下来的时候,伤亡过半都是常有的事。

在和敌人九十五师,号称赵子龙师的对阵中。

从第一梯队拼到了第二梯队。最后双方集体上刺刀,团长对团长,方阵对方阵,数千人的白刃战打到了一起。

七百人的队伍出击,能活着回来的就剩下七十人。

最终这个赵子龙师,被硬生生的拼光了。

当战斗打到十月十四号的时候,刘亚楼给胡奇才打了个电话:“你们还有什么要求吗?”

“有!”胡奇才怒吼着声音都变调了:“我要炮,我要大炮,我要把那该死的军舰打沉了,他一炮就打掉了我一个连!”

“好!”刘亚楼没有犹豫,一个加农炮连队就开到了胡奇才的塔山阵地。

加农炮连,到了。

“打!给我调到最大射程,给我打那两艘军舰!”

胡奇才压根就没有想到,他的加农炮是不是能打到海上的船!

在胡奇才看来,就算是打不到,吓他一吓,他也高兴。

两个炮群,冲着重庆号和灵甫号打了过去。两艘巨轮被打跑了。

战斗很惨烈,小编一张嘴,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最后一段,就用本文开头的那场战斗做个结尾,您看看。

塔山狙击战打响之后,四纵十师二十八团二连防守在塔山铁路桥头。

一开战,敌人就派了飞机过来,首先就把几百枚炸弹丢在了铁轨上了。

这一通炮火下来,参与战斗的指导员陈远茂就什么也听不到了,他大喊了两声,才知道刚刚的那通炮火已经把他的两个耳朵给震聋了。

等到炮火结束之后,冲上来和他们接阵的就是国民党赵子龙师——独立九十五师。

第一次冲锋就被二连打退了,恼羞成怒的卫立煌又命令独九十五师进行第二次冲锋。

这一次冲锋,国民党发了狠,第一个冲锋队一水全是美式冲锋枪,第二个冲锋队一水又是轻机枪……

在这种攻击下,二连战士咬着牙的往下打,打到最后枪管都打红了,而敌人一批接着一批地往上冲。

这其实是独九十五师的看家本领——波浪式攻击战法。

陈远茂打了几十次的战斗,这种战术他还是第一次看见,而且这么不计伤亡,接连不断地冲锋的凶猛顽固的敌人,他也是第一次看见。

最终,陈远茂要通电话,要求后方支援一通炮火,打断敌人的后续进攻的部队。

一通炮火下去,这种顽固的冲锋这才中断,但冲在最前边的敌人,还是滚进了二连的战壕里头。

陈远茂连电话都顾不得挂上,扔掉之后,就挺着上了刺刀的步枪冲了过去。

直到把这股子冲进来的敌人全部干掉之后,陈远茂才感受到来自大腿的疼痛,原来他的大腿已经被子弹咬出了一个窟窿。

陈远茂当即就撕掉一块军装的布料,塞到了这个窟窿里,进行止血。

敌人退下去之后,二连的战士也不能闲着,陈远茂带着几个战士爬好几处阵地,从敌人的尸体上摸出了不少的弹药和牛肉罐头。

这种高强度的战斗,一直维持到了第六天,这个点上敌人也急眼了,啥招都用上了。

于是文章开头的一幕就用上了。

陈远茂也不着急,就等着这股子敌人靠近到足够近的距离再发起反击,毕竟战斗打到现在,子弹也成了金贵东西。

等到这股子敢死队逼近到三十米的时候,陈远茂开枪了,二连的战士手中的枪也打响了。

一排敢死队就被撂倒了。

也就在这个时候,二连的预备队在阵地侧翼发起了冲锋,挺着刺刀就冲入了敌人的敢死队。

这一次冲锋是铁路桥头的最后一次战斗了。

因为把这股子敢死队打垮之后,营指导员赶到了二连阵地,告诉程茂源——锦州解放了!

看到这五个字(听不见了),程茂源哭了,他们终于打到了最后。这个时候,二连参战的二百多人队伍,就剩下三十多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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