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奥运会热潮渐退,全红婵却因《南方日报》记者朱小龙的不当言论成为热议焦点。“疯疯癫癫”、“不得体”“白痴”、“不爱学习”、“不会英语”从他口中蹦出,仿佛一个失去嗅觉的人自得其乐地释放着一连串的恶臭,还沾沾自喜。

他为什么自喜呢?因为他觉得香?为什么会香?他说自然是因为吃了“尊贵”的食物。那我就不禁要问,在他眼里,什么是“尊贵”的食物?从他的“形容词”可以看出来,他所谓的“尊贵”的食物其实就是某些知识。

我赶紧去查了下,想知道知识的概念是什么。为什么朱小龙觉得自己的某些知识比全红婵多,就可以居高临下妄加评论。

查阅过后发现知识的概念定义也是众说纷纭。简单解释是,知识是人们在社会实践中所获得的认识和经验的总和。复杂一点的解释是,知识是人类在实践中认识世界(包括人类自身)的成果,它包括事实、信息的描述或在教育和实践中获得的技能。知识是人类从各个途径中获得的经过提升总结与凝练的系统的认识。

有些复杂,但在尝试理解的过程中我发现朱小龙高全红婵一等的“知识”按照现代认知心理学的分类还是蛮契合的,属于“陈述性知识”、“程序性知识”、“概念性知识”等。更重要的是,他所具备的知识并不是通过实践而获得的由他总结的知识,比方说,他会的英语,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他在某种环境下,接收到了学习英语的机会,并通过自身的努力去习得。

我承认他为获取知识所付出的努力,但我无法苟同他爹味十足的言论后,他对于自己的成长经历、受教育学平、工作内容、社会身份的优越感。

为什么这个新闻会掀起这么大的波澜,遭到如此多的人声讨?还不是因为这些人在面对这份优越感时,认为自己受到了歧视。

难道,会说英语就比不会说英语高级吗?显然不是,这只能代表受教育的程度不一样。受教育程度高就比受教育低高级吗?显然也不是,受教育程度极大受到了教育资源分布的制约

归根结底,受教育程度的差别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天”,倘若我们把取决于“天”所带来的差异性归结于自己的能力,这人就容易把自己当成“人上人”。“人上人”再通过历史叙述、媒体新闻去传播其价值观,进而影响更多人的世界观。有些人高估了自己又低估了他人;有些人低估了自己高估了他人。

我曾经也是受“人上人”影响的,认为受教育程度是评价一个人的有利标准,认同这样的一个优越感公式:

学习好=比其他人聪明=能够考上好大学=比他人能力强=比他人更有责任感=比他人更具社会价值

我第一次意识这个公式是错误的是上大学的时候,教学楼里的卫生间隔间的门经常会被踹坏,成为某些人发泄的对象。在厕所里,我经常关注到垂头丧气的门,它的合页或凋零着或失踪着,门的下方往往还有被脚踹过的凹痕,漆面断开,密度板中的纤维被迫曝光在光天化日之下。这些门被修好、被破坏、最后被换掉,一两个学期过后,又是一次这样的循环。我感到很忧伤,忧伤的对象不只是这无辜的门,还是这维修这门的师傅的劳动成果,更是被击碎了的我认知里的优越感公式。

原来,学历和道德品质没有必然联系,学历高只是一种基于某种选拔制度筛选的结果;而当前的选拔制度确实鲜有对道德品质的考察。这就不难解释朱小龙的这个行为了,因为他无法理解他的优越感必须基于一种评价标准,而这个世界上又不止这一种评价标准。

例如,这位叫做朱小龙的记者在评判全红婵时,其实他自己没有注意到,倘若换一个评价标准:把他放到田地里,他是一个不能够分辨种子、不知稻田何时成熟的、一个对庄家一无所知的门外汉。

这便是我对他的看法:一个沉浸在自我优越感中的记者,他的专业能力受限于自己狭隘的认知范围

真正的知识不仅仅是书本上的陈述,更是对世界的深刻理解和对他人的尊重。